「就在火災的那一天，我已經約好了跟他去登記，和他建立一個家庭。М」林甘棠告訴他。

  她將和別人締結婚姻，她要徹底地離開，與別人攜手度過餘生。

  顧祉川漸漸陷入無望，心中期許的邊緣收緊再收緊，尤在不甘心地掙扎：「哪怕我能像他一樣，給你所有？」

  「晚了。」林甘棠淡道。

  「他的眼睛成了現在這樣，你真的不介意嗎？」顧祉川的手緊握，指甲摳進掌心：「如果他無法復明，他再好，將來也會成為你的負擔。」

  「他會好的。」林甘棠抬頭，清冷地審視他：「顧祉川，你是在咒他嗎？」

  「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意思。」顧祉川目光露出受傷：「你這麼喜歡他，喜歡他的溫柔，但如果到頭來發現他並非你想的那樣呢？」

  林甘棠掀眸。

  顧祉川道：「我見過他的冷漠，也見過他挑釁旁人的模樣，你就不怕你面前的，只是他為你圈設的溫柔陷阱？」

  「那又怎樣？」林甘棠目光堅定，毫不猶豫：「我接受他的所有。」

  林甘棠的每一句話都直絞著他的心臟，顧祉川舌尖在發苦。

  「不必再說無謂的話了。」林甘棠在兩人間劃出明確的線：「你的世界，我不想再進去，我的未來，你也不必參與。」

  顧祉川感受到無盡的悲涼和心酸，他的心已經喘不過氣，從未試過的痛楚密密麻麻地侵蝕身體的每一寸地方。

  他再將她仔細地看一遍，想記進心底，然而看到的是她疏遠而漠然的面容。

  他喉間發哽，囁嚅著唇，最終聲音嘶啞艱難地開口：「好。」

  顧祉川閉上眼睛，任由心在撕扯：「回去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林甘棠毫不留戀地走了。

  顧祉川回到車旁，無法自控地轉頭看她，看著一步步走遠的人，眼中光彩一寸寸黯淡，自己的心，又狠狠地添了一道傷痕。

  他頹唐地靠在車上，一支又一支抽掉了整包香菸。尼古丁麻痹不了他的神經，他覺得自己依舊疼得厲害。

  溫家裡。

  溫晏清站在露天陽台上，望著遠方。

  風揚起他額前的發，疏朗的眉目露在了陽光之下。

  他聽到遠處轎車開過的聲音，但他的棠棠還沒回來。

  他扶著欄杆靜站，卻嚇壞了路過的傭人。

  「溫先生。」傭人趕忙上前，生怕他看不見摔了下去：「這裡很危險，您坐到陽台裡面可以嗎？」

  傭人想將他攙扶走，但又不敢隨便碰主家的身體，怕被厭惡。

  傭人著急地守在他身邊。

  溫晏清側頭問他：「棠棠回來了嗎？」

  「林小姐？我經過大門的時候看見她在外面和人說話。」傭人擔心地將人往裡勸：「不如先生您先過來坐坐，等下林小姐就上來了。」

  「什麼人？」溫晏清沒有動。

  「聽林小姐喊他顧先生。」傭人說。

  溫晏清搭在欄杆上的手收緊。

  他努力地往外看，看到有屋、有樹，但依舊陷在朦朧里。

  溫晏清有些氣餒，亦有無能為力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