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甘棠皺著眉放開狸花貓，往樓下望了眼。

  看不到。

  她說：「我去看看吧，如果人在書店裡鬧起來也不好看。」

  林甘棠下樓發現原來錢若溪說的人居然是顧母，顧母帶著石慕珍等著，表情有點不耐煩。

  顧母上次見林甘棠是在醫院，那時林甘棠受傷失血臉帶蒼白，如今養回來了，看她面若桃花美目生輝的模樣，嘀咕聲怎麼越來越好看了，難怪自己兒子忽然想吃回頭草。

  她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收回臉上不耐煩的表情，瞧了店內客人一眼，好面子，說：「這裡人多，我們去外面講吧？」

  林甘棠也擔心顧母會在店裡胡鬧起來，於是點頭。

  顧母走出去見石慕珍還跟著，皺眉：「你在這裡等我，我和甘棠有話說你跟過去幹嘛？」

  林甘棠已經率先出去，石慕珍也不怕自己的話被她聽到，她告訴顧母：「現在林甘棠挺厲害的，我怕您吃虧。」

  「她還能吃了我不成。」顧母不在意，小丫頭片子，向來只有她欺負林甘棠的份。

  石慕珍見顧母打定主意，於是不跟了，站在門口不遠想著能不能聽上兩句。

  好不容易顧祉川和姓馮的斷了關係，她當然要把握住機會。至於林甘棠，顧母就是她慫恿過來的，顧祉川的過去式而已，現在林甘棠聽到顧母的說教，當然只會更加厭煩顧家啊。

  走就走得越遠越好，她比誰都希望林甘棠和溫晏清兩人綁一起，別分了，免得顧祉川又有機會。

  顧母倒沒像石慕珍想像那樣一來就說教，兩人停在書店外，顧母打量著她，笑了笑：「昨天來找你，你不在，今天總算遇到了。」

  在林甘棠印象中，顧母沒像今天這樣給過她好臉色。不過也是裝出來的吧，畢竟剛下樓時她不耐煩的臉林甘棠看得一清二楚。

  「顧夫人找我什麼事？」林甘棠問。

  「祉川脾起又硬又倔，我跟他說也說不聽，只好來打擾你了。」顧母說：「你知道他現在單身吧？他找過你好多次，我就有點擔心，畢竟你們……」

  顧母一開口，林甘棠就懂了。從前顧母不喜歡她，現在顧母依舊不喜歡她。

  「顧夫人多慮了。」林甘棠說：「我現在有男朋友，都要談婚論嫁了，你還在擔心什麼。」

  顧母聽林甘棠對自己兒子死心了，放心不少。但林甘棠現在的男朋友是誰？溫晏清，方方面面都比她兒子出色。

  林甘棠跟自己兒子分手後找了個更好的，顧母肚量就那丁點，心裡當然不舒服了。

  林甘棠不想見她，顧母又何嘗想見林甘棠呢：「我不是在說你什麼，就是……斷了就斷乾脆是吧，祉川犯渾，你能不能跟他說清楚？」

  林甘棠感覺可笑，她和顧祉川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你也知道你兒子犯渾，你還要我怎樣說清楚，打開他的天靈蓋控一下腦里中的水嗎？」林甘棠嘲諷。

  「你……」顧母咽下到嘴的罵話，生生忍下，扯笑：「你和溫晏清結婚，他應該就死心了。」

  呵。

  氣笑的是林甘棠，第一次見催婚，被前男友母親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