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派本部並不坐落在什麼山上,而是整座天機城。
天機城是鴻蒙大陸著名的城市,人口卻是不多,半數是玄機派的弟子門人,另外一半是這些弟子門人的家眷,這些家眷中的一部分人會做些買賣營生,實際上也是為玄機派的日常所需提供了支持。
玄機派之所以需要一座城作為本部,是因為他們的天機推衍經常需要到大規模建族群作為輔助,這就佔了整座天機城三分之一的面積,加上玄機派的這些「神仙手段」屬於高度機密,自然不允許外人觀看,保險起見,玄機派對天機城的管理就很嚴了,與宗門無關的人是不允許居住的。
「請問宮主,您是要去看望本派哪位師祖?」甘旭也是已經得到上邊傳下來的指令,讓他招待好紫清宮宮主。
「左八索。」
聽到這個名字,甘旭表情古怪,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白真真竟然會與左八索有舊。而且看這樣子,關係還不淺,否則也不會將玄機子放在後邊。
「怎麼?不能見?」白真真擺起宮主的譜那也是威勢逼人,那種上位者的氣息瞬間就能讓普通弟子感到窒息。
「能!當然能!我這就送您過去。」
徐潛是首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覺得好笑,「白姐,八索這個名字是認真的么?不會是他喜歡玩麻將吧!」
「麻將?麻將是什麼?」
「算了,沒什麼。」徐潛想起無論是仙神時代的世界還是鴻蒙大陸,都沒有麻將這種遊戲,算是華夏原創的。
天機城不算很大,也就相當於華夏一個百萬人口城市的規模,擺渡飛舟避開一些設置有陣法保護之地行進了十多分鐘,來到了一處僻靜清幽之處,有山有水也有亭台樓閣,景緻不錯。
擺渡飛舟緩緩落下,白真真對幾名紫清宮的人吩咐道:「你們就在這裏等我。」也沒有理會甘旭等玄機派弟子,與徐潛徑直朝一片湖邊低空飛行而去。
湖邊,一個身影正在垂釣,想必就是復生者之書中的二號,也就是左八索了。
「我就知道你會跑來找我,不過,紫清宮什麼時候也收男弟子了?」左八索頭也沒回,一副氣定神閑的高人模樣。
「你就別裝得料事如神了,你的玄機法決可還不到火候。」白真真一句話就把左八索的老底給揭穿了。
「哈哈哈哈!」左八索大笑着收起魚竿,「有些事還真的講究天分,不行的怎麼都不行。我這垂釣技術也是難有長進,今天也是要空手而歸了。」
徐潛的確發現左八索身邊的魚簍中一條魚都沒有,也不知道他釣了個什麼鬼。
「你吃魚還需要釣么?」白真真明知故問。
「這本身也是一種修行嘛。」說罷,左八索朝湖面一伸手,兩條魚便飛出乖乖的落入了魚簍之中。「走吧,我請你吃魚。」
「你會做?」
「這個我還真會!」左八索收拾好東西笑呵呵道:「在那個時代,我就是一名廚子,這本事可一直都沒落下。」
左八索轉過身看到了徐潛,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之前知道有個男人在白真真身邊,他也沒在意,不過現在仔細一打量,就感到眼前這人很不簡單。不說這修為連他都看不透,眉宇間的氣質更是有種從容的自信,絕對不像是白真真的弟子或者手下。
「我是五號,徐潛。」
左八索身材比較胖,面相大概四十歲上下,呆愣愣的模樣看着徐潛,配上圓圓的臉頗為滑稽。
「你就是五號?」左八索再次打量起徐潛來,「不簡單啊,你蘇醒時間應該不長吧,這身修為竟然連我都看不透了,難道你就是……」
白真真突然咳嗽了兩聲,左八索說到一半的話頓時打住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們燒魚吃么?我可要試試你的手藝,別總是聽你吹牛了。」
左八索也連忙回擊,「別的或許有吹牛的成分,這做菜嘛,呵呵,你們就等著吧!」
三人有說有笑朝一處湖邊精舍走去。徐潛又怎麼會忽略掉白真真制止左八索繼續把話說完的舉動呢,只是這兩人明顯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什麼,既然如此,他再去問也是自找沒趣,以後有機會再弄清楚吧!
徐潛很喜歡喚醒使在一起相處的氛圍,因為是來自於同一個時代,又互相知曉身份秘密,說起話來不用遮掩提防,更不會因為當下的身份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別,就算是第一次見面,也很快能互相熟絡起來。這種關係有些類似於同年級的校友,原本陌生的兩個人,一旦發現曾經就在隔壁班念書,互相之間便會親近很多。
像他們這般修為的修士,吃飯更多是為了享受口腹之慾,嘗個味道便是最好,徐潛跟白真真嘗過左八索燒的魚后讚不絕口,的確有兩把刷子。
「當年我可是遠近聞名的廚子,後來被一位修士看中聘請我去他家裏給他當了專職大廚,待遇很不錯,工作又輕鬆,本以為就那樣過一輩子了,誰知道後來那修士被仇家殺了,接着沒多久就傳出仙界神域要進入大毀滅期的消息……唉!那個時候可還真是絕望啊!」
左八索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渙散,進入了回憶的狀態之中。
但凡是喚醒使都是當時的窮苦人,因為只有對普通人進行改造才能更徹底,也更能準確設定他們醒來的時間,但能從數以億計的報名者中脫穎而出最終被選上,絕對是極有天分資質好到「令人髮指」程度的妖孽,只是這些人當時沒有修鍊的機會而已。
「你呢?白姐,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談論起仙神時代的往事,徐潛也對白真真的過去好奇起來。
「我啊,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在一個公司做了快二十年。」白真真沒有說太多過去的往事,或許她不願去回憶那一段歲月,也可能她不想與他人分享。
左八索看着徐潛,徐潛明白這位胖哥的意思,於是說道:「我是一名臨時演員,也就是跑龍套。」
「演員?」白真真和左八索都看向徐潛,在那個時代,普通人對演員也是比較好奇和感興趣的。
「你演過什麼戲,說來聽聽,說不准我還看過,那時候我看過的戲可多了……」
徐潛當年演過的戲是不少,但都是那種沒台詞的路人或者一部戲里串幾個一晃而過背景板角色的情況,怎麼可能被人記住,除非是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然後再去找那還可能認出來。
三人說說笑笑很是開心,不知不覺中酒都喝了好幾壇。
說來也奇怪,徐潛本尊的酒量那是幼兒園級的,可暗黑版徐潛的酒量竟然是無底洞級。
「行了,酒也喝了魚也吃了,你們來的目的也該說了。」
徐潛倒是很喜歡左八索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白真真比較了解玄機派的情況,由她來說道:「我這邊是決定出兵了,既然你在玄機派,不說勸說玄機子出兵吧,你自己也得拿個態度出來吧,你還真想當個閑人一直混日子么?」
「哪裏話,我這叫享受生活。釣釣魚、做做菜、種種靈植,這就是我曾經想要的生活。既然我又活了一世,還得到了想要的生活,我為什麼不去享受呢?」
白真真「咯咯咯」笑了起來,「在我面前你就別演了,還有徐潛,人家可是演員出身,你還在人家面前班門弄斧。」
左八索頓時顯得尷尬無比,臉都有些紅了。
「難道左大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白真真笑道:「也算是難言之隱吧,主要是他在玄機派的身份比較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