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金陵，江牧依舊打算坐高鐵。

沒辦法，現在國內的高鐵實在是太舒服了。

像是這種邊隔著的省份，一兩個小時總歸能到了，而且也不會有老火車那種人擠人，顛簸的感覺。

總的來說，又穩又快又舒服。

這是私家車等出行方式所無法比擬的，尤其是節假日，光是路上堵車就能煩死。

當然了，如果說比較遠的距離……像是到時候江牧打算去趟帝都，還是選擇飛機吧。

「喂？學姐，你從健身房剛回來？來幫個忙？」

站在宿舍樓下，江牧給安如煙撥了個電話過去。

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安如煙騎著個小電驢匆匆趕來。

「學弟怎麼了？」

「沒記錯的話，學姐你好像是會開車的吧？」江牧詢問。

「？」

安如煙頓時一臉狐疑的神色，「我會啊，怎麼了？」

「送我去高鐵站。」

江牧說著，遞出了車鑰匙，「到時候車子直接停在高鐵站那邊就行，我給你打個車回學校。」

主要考慮到下次回來的時候，肯定是直接回蘇城了，自然是開車回去。

畢竟就靠在邊上，開車就那麼一兩個小時的車程而已。

江牧肯定是懶得再來一趟學校拿車的。

而高鐵站那邊停車，好像是第一天60，第二天80，第三天開始每天110。

估計最多停個三五天吧，小几百塊錢而已。

不過，安如煙這時候卻表示自己有很多小問號：「你把我一大早叫過來，就為了讓我給你當司機？」

江牧一臉義正言辭的道：「這不是昨天晚上舍友給我灌酒了么……這才不到十個小時，酒駕是不對的！」

安如煙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心裡一陣無語。

她一開始還以為發生啥事兒了呢，趕緊開著小電驢過來。

結果就這？

再不濟也稍微騙騙她啊。

比如說幫她按按摩，通筋活血什麼的，然後作為補償，送他去高鐵站。

這連借口都懶得編了是吧。

而且，她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江牧這次去金陵大概是去找其他小女生了……

這個嗶居然還要自己送他去？

「上車。」

吐槽歸吐槽，安如煙還是接過了車鑰匙，然後看了看小電驢的後座。

「你這小車車帶得動我么？」

「咋的，你多重？」

「一米八幾的勐男了解一下？沒太關注，差不多七八十公斤吧。」江牧隨口說道。

「那沒事。」

安如煙聳了聳肩，又補充道，「主要是你就帶了個雙肩包，如果有行李箱我就帶不了你了。」

坐上了學姐，的小電驢，還別說，好像確實是挺穩的。

看著身前纖細的腰肢，以及往下的腰殿月比……嘖，該說不說，這確實是挺成熟的啊。

下一秒，江牧很不客氣的伸手摟了上去。

察覺到江牧的動作，把著車龍頭的安如煙身子微微一顫。

心神莫名一陣恍忽，隨後感覺有點穩不住平衡，安如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擰死了剎車。

下一秒，江牧的臉直接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對方後背上。

不等對方開口，江牧就忍不住吐槽道：「你搞什麼飛機啊？」

「你還問我？」

安如煙轉過頭來，又低著頭看了一眼江牧的手，「你的手幹嘛呢？」

「什麼幹嘛，這不是害怕摔著么？」江牧一臉無辜的模樣。

隨後有些後知後覺，他的眼神有點促狹起來：「學姐，原來你這麼敏感啊？不對啊，之前……」

「你閉嘴。」

回想起什麼，安如煙有點颯颯的瞪了他一眼，重新擰著油門，車子開動起來。

主要是江牧之前毫無徵兆的摟住了她的腰，再加上除了江牧，她也沒跟哪個男生這麼親密接觸過……

說白了，就是潛意識的反應。

江牧臉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學姐還挺敏感？

不過，他發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之前幫了安如煙幾次，都快適應了，沒想那麼多，就習慣性的摟了上去而已。

一路來到停車場，小電驢就停在路邊，然後兩人換車坐上了帕拉梅拉。

不過，這次是安如煙坐在主駕駛了。

安如煙轉過頭來，眼神有些嫵媚的看向江牧：「學弟，你熱嗎？」

「？」

江牧翻著白眼，「熱不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摟個腰都敏感的不行。」

「老娘以前開電瓶車又沒帶過男生。」

聽著江牧揪著這個話題沒完了，安如煙黑著臉，沒好氣的吐槽道。

江牧轉移了話題：「國慶你都留在學校？」

「嗯呢，我老家是西江那邊的，比較遠，所以不回去。」

「西江啊？彩禮好像挺貴的。」

江牧砸了咂嘴。

聽說三十萬起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確實是有點……但也看地方和家庭的，我們家的話，好像沒這一說，看著給就行了。」

「那還行。」江牧砸了咂嘴。

安如煙卻是有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你大老闆還在乎這些？」

「什麼大老闆，我很窮的，這不，連代駕的錢都得省著。」江牧指了指對方身前的方向盤。

「……」

安如煙頓時表情有點怪異了起來，關鍵吧……對方這話還真讓她無法反駁？

現在自己這不就是被江牧拉來承擔勞動力了么！

「不行，回頭你得請我吃大餐。」

安如煙車技還可以，至少相比於姜淺淺那丫頭好太多了，一邊聊天，還能一邊把車子平穩的開上路。

「行，等我從金陵回來，應該還會去帝都幾天。」

「這次去金陵找女朋友？」聽著對方又在暗示自己，安如煙裝作隨意的問。

「對啊，高中時候就談著的。」

江牧點頭，也沒打算隱瞞。

說白了，他從頭到尾打的都是明牌，就看安如煙接不接了。

如同他之前所想，安如煙也只是愣了一下，沒想到江牧這麼直白。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過多的反應。

安如煙故作輕鬆的調侃了一句：「小學弟，你還挺壞的嘛？」

「知道了還天天撩撥我啊？」江牧手肘撐著駕駛座椅，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要說對方是現在才知道，他是絕對不信的。

總之，現在他這話，既是調侃，同樣也是試探。

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江牧，安如煙頓了頓，隨後開口道：「我又不在乎這些。」

「是么？」

江牧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這些年看的太多了，表面上老實的，背地裡也未必老實。背地裡老實的，也大概率是因為沒那麼多選擇……」

說著，安如煙又使用了聖經：「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等一下，你這地圖炮開的我可不樂意啊。」江牧有些不滿，打斷了對方的話。

安如煙投來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心想，就你還好意思說呢。

「不過，相比於那些遮遮掩掩的，你這種確實要舒服點。」

安如煙打著方向盤，語氣又有點幽幽的道，「我已經過了那個追求純潔的愛情的年紀了。」

「青春就那麼幾年，與其選個不是那麼滿意的，看上去老實，背地裡又不知道怎麼樣，還不如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呢，享受當下算了。」

正如她所說，看上去那麼多『專一』，『真情』的戀愛，走到最後的又能有幾個？

有句話叫做男人有錢了就變壞。

換句話說，沒錢並不代表著沒想過，或許可能只是沒那個選擇的機會。

以上，對男女都成立。

無關對錯，這就是人性罷了。

對於安如煙所說的東西，講道理，江牧這時候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對方93點好感值的原因吧？

話說回來，江牧見過自我攻略的，但也沒見過自我攻略這麼徹底的啊。

他這個好男人都聽著有點心虛。

想來，這也跟對方這些年的經歷相關吧。

大學三年讀下來，又是處在創協會長這種位置，見證了太多，也因此看透了很多事情。

那些表面上看上去恩恩愛愛的小情侶，但凡去找他們的舍友問問每天晚上跟幾個異性朋友打視頻……估計三觀就得炸裂了。

追求什麼純潔的『愛情』，那是小年輕的事情。

而安如煙現在已經快大學畢業了……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愛情。

只有選擇。

始終如一本身就是個悖論。

想想自己從小喜歡的玩具，現在是壓在床底下吃灰，還是已經不知道流落到那個回收站了？

——————

一路來到了高鐵站，安如煙把車子熄火停下，車鑰匙丟給江牧：「回去的打車錢你給我報銷啊。」

「沒問題。」江牧笑了笑，接過鑰匙，順手又摟過對方的纖細腰肢。

察覺到對方的動作，安如煙身子微微顫了顫，不過倒也沒掙扎，只是眼神中有了些潤意。

「幹嘛？」

「嗯哼？今天沒時間啊。」

「你又耍流氓是吧？」安如煙沒好氣的道。

「是你先開始的。」江牧說著，又頓了頓開口道：「我確實不是一個什麼好人，但有一點可以保證，也不是始亂終棄的渣男。」

既然對方打了直球，他自然也要給點回應。

「哼~」安如煙嗔怪的白了江牧一眼，她自然知道江牧這話里的意思。

看上去好像是對她的保證。

可倘若換個角度，是安如煙想要讓對方跟其他女生斷乾淨呢？

不也違背了這一句話。

又是前提性假設。

不過，聽著江牧這話里的意思，安如煙倒是莫名有些吃了顆定心丸的感覺。

如果江牧能夠為了她離開其他女孩，換而言之，未來會不會也因為其他女孩拋棄自己？

那是她想要的么？

所以說，成年人的世界，只有選擇。

無關對錯。

「我先走了啊。」見時間差不多了，江牧拉開車門，打算下車。

卡噠。

車門突然被鎖上了。

下一秒，一雙藕臂勾上了自己的脖子，安如煙的聲音傳來：「要去金陵，先把這幾天的利息補上。」

江牧：「？」

……

上午九點鐘，江牧來到高鐵站檢票，並且乘坐上了高鐵。

回想起安如煙，江牧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該說不說，這熟透了的確實不一樣。

潤得很。

魔都到金陵的動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早上又起得早，江牧跟身邊的小姐姐說了一聲到站的時候叫他，靠在座椅上就睡了過去。

一路動車開的很平穩，江牧睡得同樣是酣甜。

當小姐姐叫醒他的時候，江牧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

「謝謝。」江牧朝著對方點頭致以感謝，然後起身就朝著出站口走去。

就一個雙肩包，跟周圍那些大包小包，以及拖著行李箱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牧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剛好是飯點，就給姜淺淺發了條消息。

很快，對方回撥了個電話過來。

「牧牧，我們在夫子廟這邊，你快過來呀~」

「行，我打個車。」

這次忘了預約酒店的接站服務，江牧也算是感受到了沒車的麻煩。

好在滴滴打車也挺快，是一輛比亞迪e5，純電車，算是這些年計程車挺常用的車型吧。

要說優點，就是行駛成本低。續航不算太長，幾十塊錢充一次，但也夠滴滴司機開一天了。

至於做工什麼的……跟軒逸還有卡羅拉這種熱門的合資車還是有些差距的，但網約車也不需要考慮這些。

拉低售價才是最實惠的。

而且，這些年畢竟在推行新能源嘛，聽說買這車不僅免稅，還有補貼呢。

新能源么……

江牧也確實是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投資公司落地之後，隨著資金量的龐大，肯定是要慢慢走向實體的。

不過，這些東西不是他面前能考慮的。

一方面是兩千萬看上去多，實際上對於真正的實體產業而言，就是九牛一毛，根本砸不出水花。

另一方面，有些時候有錢還沒用，必須得有足夠的背景。

不管是哪一方面，目前江牧都欠缺的太多了。

……

一路來到了金陵的夫子廟，講道理，江牧也有點無奈。

說好了就來一次，但好像早就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

「牧牧，我在這裡！」姜淺淺看到江牧，朝著他歡快的揮了揮手。

江牧也朝著小丫頭走了過來，輕輕摟著對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呀！」姜淺淺下意識的摟住了江牧的後腦勺，發出了歡快的笑聲，低頭找江牧的嘴巴。

稍微跟小丫頭分享了一下見面的興奮，江牧就把對方放了下來：「你剛剛說你們在這兒，還有誰啊？」

「我舍友呀~」

姜淺淺說著，又頓了頓，「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之前軍訓訓練了一半，那個高茗就換宿舍了，現在我們宿舍只剩三個人。」

「這不是好事么？」江牧輕輕颳了刮對方的小鼻子。

像是姜淺淺這種女孩子，說實話，在女生群體中本來就不太受歡迎。

畢竟各方面都突出，又有點特立獨行，不太在意周圍『綠葉』的感受……

跟高茗這種小綠茶簡直就是天生對沖的。

在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肯定會鬧出矛盾，搬出去住也好。

「嘻嘻，我們也是這麼覺得的。之前高茗在的時候，總感覺宿舍氛圍怪怪的，現在可快樂了呢！」

姜淺淺可愛的皺了皺小鼻子，又拉著江牧朝著某個小巷子走去。

「走走走，差點忘了，我們找了一家鴨血粉絲，可好吃了，帶你去嘗嘗。」

一路跟著小丫頭鑽進了小巷子，看著周圍古樸的環境，還別說，確實挺有那種感覺的。

有種夢回幾十年前的感覺。

走進店鋪內，撲面而來一股熱氣，夾雜著老鴨湯的香味。

空間不大，一共就六張方桌，還是那種木質的，看上去充滿著歷史的痕迹。

在最裡面的位置上，李路和陳玉正坐在一起，看到兩人走來，也是站起了身。

「江牧，好久不見呀。」李路性格比較開朗，笑眯眯的給江牧打了個招呼：「快看看你女朋友，應該沒缺斤少兩吧，我都幫你看著呢。」

「嗯，剛剛抱了抱，感覺還重了兩斤，多謝。」江牧也是笑呵呵的回應了一句。

「哼哼！你瞎說什麼呢？」

姜淺淺沒好氣的在江牧胸口拍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入了座，江牧也有些好奇的道：「這家鴨血粉絲有什麼獨特的么」

金陵這地方嘛，鴨血粉絲湯是一絕，城內大街小巷裡都有。

而她們卻特意跑到夫子廟這邊來吃？

「等會你嘗嘗就知道了。」

姜淺淺笑嘻嘻的模樣，還跟江牧玩神秘呢。

「行吧。」

江牧看對方這模樣，心裡也莫名有點期待了起來。

很快，四碗熱氣騰騰的鴨血粉絲湯被送上了桌，冒著白煙，在這已經有了點寒意的秋天，無疑顯得很是溫暖。

江牧用快子簡單的攪拌了一下，第一感覺就是料很多，鴨肝鴨血鴨腸豆腐果……

滿滿當當的配料，全部都壓在下面。

「嘗嘗看。」姜淺淺笑眯眯的看著江牧。

「好。」

江牧先夾了塊鴨血嘗嘗。

這個鴨血煮的很通透，還有孔洞，咬上一口，特別的新鮮爽口。

鴨雜什麼的也處理的很乾凈，沒有什麼腥味，只有一股濃濃的鮮香。

這個鴨肝……

江牧剛咬下去，眼神就微微一亮，格外的細糯綿密，透著一股澹澹的鹽滷香。

「這些配料都是事先鹵過的吧？」江牧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