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ail protected]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天子和士大夫為權利爭得再狠,也是沒想過覆滅大漢的。大漢有「光武中興」的聖光環加持,而士大夫階層也是社會安定的最大受益者。
所以眾人不管身份如何,願不願意,都成了此事的推動者。
這風越刮越大,最後終於刮到了曹昂的身上。
五月初四,端午的前一日,天子詔曹昂入宮覲見。
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地方官吏入京,還是京官回朝,須得第一時間去辦理相關手續。而職位、爵位較高的,一般還需覲見天子。
當然天子也會召見一些人,像曹昂這種有侯爵之位的,又是從河北戰場新歸,一般第一時間就會入宮覲見,以便天子咨問河北情況。
可是曹昂本身無官無職,自不會主動去求見天子,而靈帝更不曉得曹昂回京,或者因為他不喜歡曹昂,哪怕知道曹昂回京,也未必會召見。其結果就是,曹昂這個一手實現對張角的招降,又一手完成河北籌糧任務的新進侯爵,竟然沒和天子見過面。
匪夷所思,而又是現實。
當初曹昂在太學辯經的時候,曾遠遠地看過天子一眼,因離得較遠,五官輪廓都看不清,只望見一身袞冕。而當時天子雖然名義上是主持人,但也就是走個過場,沒多久便走了,所以曹昂雖在論場上大展風采,可惜天子亦沒看見。
君臣之間,緣慳一面。仟韆仦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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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天子突然的召見,並不是因河北的事,而是愈演愈烈的「白鹿跪拜」事件傳到了靈帝耳中,使得靈帝對曹昂起了興趣。
靈帝早就聽說過曹昂的名字,也很早就對其產生了興趣。曹昂因賢明、孝義的名聲,一開始在靈帝心中評價很高。直到曹昂那兩幅畫一出,將靈帝逼到牆角,這種喜歡才因為利益衝突,轉變為厭惡。
這一次靈帝要見曹昂,除了對曹昂的興趣,也是希望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在小小年紀,闖下偌大的名聲,掀起那麼大的風波。
曹昂得到覲見的消息,既無憧憬,亦無期待。或許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發愁,發愁自己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靈帝。
對待天子,卑躬屈膝地跪舔定然是不行,那屬於毀人設;可若是太剛硬了,也不太好。討好靈帝雖不妥,可若是無意義地跟對方結仇,那屬於損人不利己,曹昂可做不出來。
既要不卑不亢,又要說得讓對方滿意,這難度系數還真是不小。
覲見天子一事,曹昂這邊尚無什麼情緒波折,祖父曹嵩反倒緊張起來。曹嵩為官多年,從小又受到曹騰教導,一直有着一種對上諂媚的心態。而且他親眼見識過天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心中自是對天子有着莫名的畏懼。
而知孫莫若祖,自己這孫子,外柔內剛,骨子裏的不妥協。這見了天子,一旦擰脾氣上來,跟天子對上,這吃虧的還是曹昂。
於是曹嵩不厭其煩地跟曹昂說道:「咱們這個天子,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在宮中,要謹言慎行,有些事情寧可不言,也不要激怒於他。須知天子之怒,浮屍百萬,流血千里,天下為之震恐。你再有名聲,總抵不過陳藩、李膺啊。」
眼看祖父苦口婆心地勸導,曹昂心中感動,只得滿口應諾。
@「祖父放心,孫兒知道了!」「你得記住,牢牢地記在心裏,對天子低頭,不丟人。那些不低頭的,早都沒有頭了。」
曹昂也只得正色地說道:「孫兒記住了。」
覲見的頭一日,太常派了一名禮官前來教授曹昂覲見天子的禮儀。這個時代,禮官的地位還極其崇高,九卿無論怎麼排,第一雷打不動的都是太常。太常因其職權的特殊性,其地位並不弱於三公。
而派來的禮官,名曰王朗,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王司徒。
不過此人性格嚴謹,行事一絲不苟,又重威儀,教授起曹昂禮儀是格外嚴格。曹昂雖不耐這些繁文縟節,但也清楚,若是在覲見時因為理解問題鬧了笑話,被人扣上一個失禮的大帽子,那就不是丟人的問題了。
兩漢時代,守孝而重禮,失禮之人,失的不僅僅是禮節,而是統治階級的認可。
於是曹昂只得認認真真跟着王朗學習,務必將每一個動作都記在腦海之中。
曹昂本就聰慧,而他所學的外臣覲見之禮,又是龐大禮法中最簡單的那幾項,所以很快便得心應手。當然簡單也是相對什麼祭祀、婚嫁禮儀。
曹昂的態度和能力倒是頗讓王朗認可,二人雖談不上結交,但也算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