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百特曼先生么。許久不見，我想死你了！」

林恩高興的拍着手，回過頭來。面具上的小人臉嘴巴都拉平了，別提多冷漠了。可謂是十分的真實了。

畢竟，正是開心的時候，林恩差點就收穫了自己第二次人生中的第一個悶棍，為此，他和小貓咪還付出了一身濕透的雨水的代價。

這個時候被老蝙蝠打斷，當然會不開心。

這情緒不就都寫在臉上了么。

「你出現的不太是時候哦。我正在清理哥譚的罪孽呢。」

林恩的聲音囂張跋扈，手裏的槍讓他耍的跟陀螺似的。

身後兩個活着的小混混在看到林恩奇怪的能力時沒太害怕，被林恩一槍幹掉了其中一個同伴的時候也沒求饒。

但是當巨大的蝙蝠翅膀展開，從天而降，收束起光線的時候，那兩個剩下的小混混害怕了。

「切~等我多發展兩年，肯定比你強……」

看着身後兩個頹坐在地，連爬都爬不動的小混混，林恩雖然嘴上不服，但心裏還是得承認，在如今的哥譚，只有一個站在恐懼原點的人，就是老蝙蝠這個傢伙。

幾年以來，不管是大案小案，甚至包括街頭搶麵包的人都算上，這哥譚市好像就沒有百特曼老爺管不到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林恩在哥譚做過很多事情，但，除了少數人和阿卡姆那幫人之外，很少有普通民眾知道，當初在新聞上看到的那個坐在氣球上飛來飛去的怪人，實際上和法爾科內的覆滅有着直接的關係。

畢竟，林恩上電視的次數少，普通市民沒有什麼了解到他的方式，即使看了半夜十二點的新聞台，也多半當成了什麼故弄玄虛的笑話來看。

但，蝙蝠俠可就不一樣了。

這位可是新聞上的常客，甚至於，如果伱拍到了蝙蝠俠的照片，送到新聞台去，還會有一些收入。

更不用提，哪個哥譚人沒見過夜空中的蝙蝠燈啊~~

…………

「林。」

老蝙蝠的聲音依舊那麼的低沉沙啞，林恩聽着是覺得有點難受，後面雨地上躺着的那二位聽着這聲音已經開始打擺子了。

唔……估計是被涼雨澆的。

抬手就是一槍打在泥水裏，兩個人的發抖病果然瞬間就被林恩給治好了。

果然神醫當世。

「林！」

「啊啊啊！聽到了聽到了，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林恩知道，蝙蝠俠這個人吧，就是一個究極擰巴的傢伙，他雖然能容許林恩殺人而不去管，但，當着他的面殺人肯定還是不太行的。

這涉及到原則問題。

於是，林恩從諫如流，對着那兩個躺着一動不敢動的傢伙擺了擺手：「再見啦~很高興遇到你們，能留下一個收貨地址嗎，有驚喜禮物呦~~」

那兩個人雖然不是什麼精英人士，但好歹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對方是在放自己活命離開。

於是一言不發的扶起對方，連滾帶爬的就想要離開。

「等一下。」

林恩的聲音淡然的響起。

蝙蝠俠稍微抬頭，看着走過去的林恩，有心再喊一次，但，畢竟已經打斷林恩兩次了，蝙蝠俠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相信林恩會有自己的判斷，也相信林恩不會辜負他。

「就這麼兩個錢還敢出來混？鐵管是不是工地偷的，我問你是不是工地偷的！

拆自己家……你們也是有想法……

去找戈登自首吧。就說我讓你們去的，走吧。」

被打劫了身上最後的二十幾塊錢，兩個人相互攙扶著離開，淚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真是又酸又苦。

「林。」

蝙蝠俠走到林恩身邊，輕聲道：「謝謝你的尊重和理解。」

對於林恩這個人的存在而言，蝙蝠俠的看法一直是，他們彼此有共同的目標，只是走的路不太一樣而已。

林恩對他拯救哥譚的方式不滿意也不認同，這一點蝙蝠俠從來都知道，不然林恩也不會對他說那些話，說他辜負了這座城市。

但，林恩從來都沒有要求他改變，要求他必須做些什麼，要求他一定要按照什麼樣的方式去拯救哥譚。

這一點，林恩是無比尊重他的。

而蝙蝠俠必須得承認，今天他的所作所為，多少有些「強制」林恩的意思，那樣做，並不是他們彼此所認同的尊重。

「感謝個啥啊，我雨傘都沒了，自行車也讓摔壞了，他們才賠給我20塊錢！你放他們走了，你來賠。」

「喵！對，要一萬塊，還要上周時裝秀上的衣服，還要50個貓罐頭！」

一人一貓充分表達了什麼叫寵物隨主人。

然而這份獅子大開口的「勒索」，卻直接把蝙蝠俠給逗笑了。

一看林恩就是沒有錢的人，連勒索都這麼小氣。

錢？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還算問題？

「好，我給你十萬。補償你的損失。」

「大佬！」

「喵喵！」

於是，那些不尊重和打擾，瞬間消失不見，空氣里開始散發着祥和的氣息。

…………………………

跟着老蝙蝠一起來到了他剛才飛下來的地方，林恩實在想不通，這種地方有什麼好待的，那滴水獸被雨淋濕之後多滑啊，萬一摔下去……

「你剛才真是故意的？」

林恩很是懷疑的站在大樓邊緣往下看了看，那人影小的跟螞蟻一樣，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我這套裝甲的面部做了升級，配合智能元件，可以看清超過……」

「好了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這玩意兒多少錢一個？」

「…………」

「想不起來？太便宜的價格自己都記不……」

「15萬。」

「…………」

這回輪到林恩沉默了，他盯着蝙蝠俠好半天才問到：「全身盔甲？！」

「你瘋了，那怎麼……哦，倒也是。沒有，只是頭部的裝甲價格，全身一共218萬。」

林恩覺得老蝙蝠好像說出了什麼很失禮的話，但是他自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問題出在哪。

搖搖頭，林恩和小貓咪都做了相同的動作。

那天去大採購的時候，林恩和小貓咪第一次見識到了100萬美元的購買力究竟有多離譜，就以剛才那幾位搶錢的小夥子來說，一單20塊，他得把哥譚每一個有正式工作的人都搶一遍才能湊夠這100萬。

結果呢，老蝙蝠一個頭盔15萬，一身裝甲200多萬。

林恩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突然很想把老蝙蝠推下去。

「萬惡的資本家……呼……算了，有機會一起爬山。」

雨漸漸地停了，可哥譚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看不到一絲光亮。

老蝙蝠沉默的端坐在滴水獸上，俯瞰著哥譚的芸芸眾生。

林恩突然很想知道老蝙蝠的心裏是不是也在害怕着什麼。

於是……

技能和光環發動，但林恩卻一點聲音也沒聽到。

「布魯斯？」

第一次用【石人共智】這個技能主動開口，林恩懷疑自己的技能是不是對老蝙蝠失效了。

「這是你的能力嗎林恩。」

好在，老蝙蝠的回應讓林恩確信，自己的能力還沒有失效。

「你看到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一直端坐的蝙蝠俠緩緩回身站起，在夜色籠罩下，佇立於猙獰的滴水獸上，夜風吹動他的斗篷，呼啦作響，這時候的蝙蝠俠，就像一尊魔神一樣凌然而不可視。

「我看到了你……

我看到，穿上了蝙蝠戰衣，縱聲狂笑的你。」

卧槽！

林恩有點驚住了。這現在上哪去找一個解夢的來給說說，他這玩意兒看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害怕蝙蝠？這個林恩倒是知道。

但，蝙蝠不意味着蝙蝠戰衣，也不意味着蝙蝠俠啊。

他害怕自己？怕自己失控？

林恩瞬間想到了某平行世界腦瓜子上擰螺絲的狂笑蝙蝠。

也不對啊，這時候的老蝙蝠應該還不知道平行宇宙的事情吧。

再說，即使他技能影響，林恩覺得，哪怕蝙蝠俠看到的變成大蝙蝠的林恩他自己，說起來都要合理一些。

現在嘛……

「林恩，那是你的能力，是一種預言嗎，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蝙蝠俠還是時刻保持着冷靜，不淡定的林恩也在一頓抓耳撓腮之後淡定了下來。

想那麼多有個屁用，無非是心底的一種折射罷了。

還特么有人怕水龍頭和消防栓呢，不比這個離譜？

「沒什麼。也不是預言。」

林恩坐在樓頂的邊緣位置，向下看了一眼，又往後縮了縮，又縮了縮，坐穩了之後，把自己的技能效果跟蝙蝠俠說了一下。

蝙蝠俠聽完就是眼睛一亮，跟林恩討論起了是否能利用這個能力，去監獄，去阿卡姆那樣的地方抑制一下那些罪犯的繼續犯罪的可能。

林恩聽完后，笑的差點從樓頂折下去。

這不保底弄出2000個稻草人出來？

想太多。

出發點或許沒問題，但實際操作價值不大，而且很容易適得其反，把本來就瘋的弄的更瘋，最後不得不下手殺掉他們。

「誒？這樣我們是不是就能繞開你堅守的原則，和戈登堅守的法律，把阿卡姆清除掉了？！」

「林……」

蝙蝠俠的聲音低沉的，幽幽的響起：「……你也是阿卡姆的一員……」

「嗐，說這個幹什麼，我都畢業了，難道還會回去跟他們一起作死受刑么。」

「不一定啊……」

蝙蝠俠指著林恩的身後：「你看誰來了。」

林恩一回頭，一個棕色頭髮，戴着眼鏡的小老頭推開天台的門，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林恩！」

啊？

林恩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戈登這小老頭，怎麼好像是來找我麻煩的？

「戈登，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什麼啊？」

「報案！今天我的警署都被人擠滿了，他們說遇到鬼了，說有人下毒，說亡靈重生，還說惡魔附身到了消防栓上！

你看這個！」

戈登掏出了一張畫像。

那是一張林恩無比熟悉的臉。

林恩他自己的臉。

「這就是他們說的，看到的惡魔，看到的鬼，看到在幻覺里作惡的人。

林恩……眼熟么。」

日萬日萬！大年初一也日萬！

什麼叫寫作精神，這就叫寫作精神！

還有一章，12點前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