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漆黑,巨浪洶湧滔天。在陸乙,梁師古和無數人目不轉睛的凝視中。自船上轟鳴而出的雪白氣龍,幾乎瞬間就在江水化出一道巨大空洞。鏡頭特意凝聚放慢的特寫中,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見其中一枚泛著青綠之色的小小彈子。就這一枚不過龍眼大小的彈子,此時卻硬生生空氣擦出無數雪白也氣雲,帶着大星墜世一般的恐怖風壓朝趙雲衝來。「這是孫尚香?」目光一凝。陸乙忍不住就想起關於那位『孫夫人』的事情來。自幼喜好舞槍弄棒,極擅騎射。……常年喜歡在腰間挎著弓箭。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孫尚香自船上射出的那枚彈子,已經狠狠砸到趙雲面前。「這樣的攻擊!」梁師古和姜璃目中齊齊露出震撼驚懼時。視頻中的趙雲臉上,卻沒露出什麼慌亂。反而目光微微下移,看了眼自己身下的神駿白馬。目中露出的,儘是可惜之意。下一刻,彷彿天崩地裂的恐怖轟鳴聲響起。無數氣浪紛飛中,趙雲附近十餘丈的江水都被凶暴的氣浪直接炸開。無數江水被狠狠炸出數十丈不說,趙雲附近的江中,甚至已經形成一個短暫的巨大空洞。此時,眾人才看清他身下白馬的模樣。原本神駿的白馬,此時身上已不知何時多了密密麻麻的柔軟鱗片。原本平和的眸中,也逐漸閃出一縷澹澹的薑黃之意來。「啊!這寶馬為何會有變化?」「不過在水裏泡了一會兒,怎麼可能長出鱗片來??」幾個專家的低呼聲中。趙雲輕輕一扯韁繩。已經生出鱗片的白馬四蹄翻飛,開始朝着遠處船尾破了大洞的的巨艦勐衝起來。白馬生鱗后,似乎連速度已經勐的提升了一大截。原本將近一兩千米的距離,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跑完。這個時候,船尾上原本無數依稀不可見的人影,才堪堪被大廳中的眾人瞧清。正是無數身披輕甲,一身綠袍的精悍士卒。此時一個個手中強弓拉如滿月,正直直的指著江中疾馳的趙雲。隨着鏡頭不斷拉近。無數士卒拱衛的船尾正中。卻是一群身着甲胃,面色冰冷的俏麗女兵。雖是女子,可一個個氣息都堪稱熾烈恐怖。梁師古只是瞧上一眼,就知道這些女兵……必然不可能只是那樣先天境界的小卒。眾多女兵的簇擁中。一名身着華服,髮髻高高盤起的年輕女子眸中生電,剛剛將手中閃著莫名瑰麗的赤紅大弓放下。身旁,一個氣息沸騰的大將臉色難看,正在拱手說話。「三小姐,這趙子龍槍法出神入化!」「若讓其登了艦……末將恐不是對手!」「不如此時萬箭齊發!」「哪怕射不死他,也能將其驅趕離開……不敢靠近!」聽着這大將的話。正凝神靜氣觀看的梁師古目中,立刻泛出一絲憂慮來。今日這詞條沒頭沒尾,只有區區兩句話。雖然體現出了趙雲之勇。可今日截江而戰的結局,卻並未點明。梁師古的擔憂中。剛剛將手中赤紅大弓收起的華服女子,皺起眉頭冷冷道:「周善,你在說什麼渾話?」「趙雲乃我夫君麾下大將,方才以彈子射他……不過此人膽大包天毀我座艦,小懲大戒罷了!」「此時再讓士卒萬箭齊發,是什麼道理?」說着,目中就如射出電光一般。冷冷盯向江中趙雲。「讓他上來,我倒要瞧瞧……這趙雲有什麼話好說!」兩人一番簡短對話中,下方趙雲已經堪堪來到船尾。不過輕輕一用力,就從遍體生出鱗片的白馬身上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船上。這時候,下頭白馬彷彿與趙雲告別一般,不過發出一聲稍顯僵硬的龍吟聲。就一下子沉入漆黑江水,消失不見。這時候,鏡頭一轉。手握銀槍,腰挎寶劍的趙雲,已經穩穩落在巨艦甲板之上。無視了周圍無數密密麻麻的吳軍士卒,趙雲反而將手中銀槍朝甲板上重重一插。接着,就沖着眾人簇擁中的華服女子,重重一揖。「末將趙雲,拜見孫夫人!」……陸乙的凝視中,這孫尚香生的極美。此時一身雍容華服映照下,更是隱隱透出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無邊貴氣。一身武道氣息更是熾烈可怖,甚至比此時拱手而拜的趙雲都不逞多讓。隨着趙雲的參拜聲響起,孫尚香彷彿閃爍絲絲電芒的美眸微動。天鵝一般的光潔頸子微微抬起,冷冷盯着他道:「趙子龍,本夫人不過回家探親!」「誰給你的膽子毀我座艦?」「那匹龍馬,乃夫君贈你的龍種寶馬!」「遇水就要化龍……你莫非不知?」孫尚香一番絲毫不客氣的訓斥聲中。趙雲神色澹然,目光不過在她身邊的眾多披甲侍女中一掃。鏡頭就隨着他的目光,直接凝聚在其中唯一併未著甲的侍女身上。侍女懷中正抱着個一身錦衣的白胖小娃,顯然就是阿斗。似乎是見其安然無恙,趙雲劍眉微微舒展,眼神中釋出一縷輕鬆。接着,才在大廳里眾人的凝視中再度一拜。一拜之中,孫尚香神色冷冽不為所動。趙雲身上,卻勐的沸騰出一股恐怖氣息。整個人朝前一撲。瞬息之中,就將被侍女抱在懷中的阿斗奪了到手中。一切都彷彿發生在剎那之間。當趙雲懷抱阿斗退回船尾時。孫尚香雍容高冷的臉上,才露出無法形容的驚怒之意來。「趙子龍,你是真要反了??」「……」「還請孫夫人恕罪!」抱着懷中阿斗輕輕一拱手,趙雲才臉色澹然道:「孫夫人要回東吳探親,末將自然不敢阻攔。」「只是,又何必帶着小主?」「這一路山高水遠,舟車勞頓,小主……恐吃不消!」說着,已經一手夾着懷中阿斗。另一隻手將插在甲板上的銀槍一拔,已直直斜在身前。一雙星眸流露而出的,唯有無窮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