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驚恐的搖著頭：「不……不要……」

這些折磨人的手段，不光是肉體，更是對精神的摧殘。

林凡聳聳肩：「那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你為什麼要對裴家人下手？」

「這是僱主的要求，只要誰敢對裴佳寧不利，就要我出手。」

果真如此！

這一點，林凡和裴佳寧已經猜到了。

只不過他們誤判了一點，對方並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派出一個殺手。

林凡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又要對裴佳寧出手？」

「因為……」

殺手猶豫過後，眼中閃過怨毒：「我不能接受她有男朋友，甚至還住在一起！」

像裴佳寧這樣精緻高冷的女人，幾乎可以俘獲任何男人的芳心。

所以在長達一個多月的暗殺活動中，這個殺手也對裴佳寧痴迷。

最開始，他殺裴家人，只是任務。

可到後來，他已經瘋狂，所以對裴佳寧不好的人，都要死！

這也是為什麼，裴清裴潔她們，只是中蠱昏迷。

可對於裴馳，殺手卻想要下了死手。

這個解釋，聽得林凡目瞪口呆。

他皺着眉頭：「你們這些當殺手的，是不是都心理扭曲啊？」

聽到這話，對方雖然一臉怒氣，卻也只能忍氣吞聲。

「那些蠱蟲，你是從哪裏來的？」

聽到林凡竟然知道蠱蟲，殺手有些驚訝。

他搖搖頭：「是僱主給我的，還特意囑咐，必須用這種手段。」

「僱主的身份，你知道嗎？」

殺手搖搖頭：「我們每次，都是通過短訊聯繫，他從不露面。」

這個最重要的問題沒有答案，林凡當然不甘心。

「你任務已經失敗，而且和我說了這麼多，你覺得你的僱主，會相信你沒有透露他的身份嗎？」

殺手瞥了一眼林凡：「你不用詐我，我的確不知道。」

被點破心思，林凡嘿嘿一笑：「其實咱們無冤無仇，你也是拿錢辦事。」

「這樣吧，只要你能回憶起關於僱主的任何消息，一條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殺手眼中亮起了異樣的光彩。

他接這個任務，基礎酬勞是五百萬，一條人命是一百萬。

辛辛苦苦一個月，到現在也不過賺了一千萬。

可現在，只要他動動嘴，就會有幾百萬進賬。

「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林凡也不多說，直接掏出一張卡：「裴家老爺子的卡，總不會騙你吧？」

「行！你讓我想想……」

殺手絞盡腦汁，努力回想着：「首先，她好像對裴佳寧的動態，格外關心和了解，甚至包括吃什麼喝什麼的。」

「第二，凡是聊到想要欺負裴佳寧的人，他就很激動，恨不得大卸八塊。」

「最後，怎麼說呢，他聯繫我的時間很固定，都在半夜。」

這些消息，看似瑣碎，其實還真有不少東西。

比如說前兩條，可以看出這個人要麼和裴佳寧相熟，要麼就是愛慕她。

至於第三條，林凡猜想他應該被客觀條件限制，只有半夜才能自由活動。

「對了！」

殺手突然開口：「還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就是……」

話說到一半，殺手突然脖子一歪，彷彿僵在原地。

林凡連忙上前：「怎麼了，什麼奇怪……」

可他剛一伸手觸碰到對方，對方的身體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發黑的污血，順着他的七竅流了下來。

短短几秒，生機全無。

怎麼回事？！

林凡臉色大變，他明明已經用拘靈術，徹底封住對方了啊！

看着殺手腫脹的左臉，林凡像是想到什麼，捏開了他的嘴巴。

一股腥臭的味道，立刻撲面而來。

在他的嘴巴里，還殘留着一小塊透明膠囊的碎片。

林凡拍下腦袋：「怎麼忘了這茬！」

雖然他鎖住對方靈氣，讓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可對於殺手來說，最原始的自殺方式，就是服毒。

一個裝滿濃縮毒液的小小膠囊，藏在被掏空的牙齒里。

只要用力一咬，頃刻間就命喪黃泉。

可是沒道理啊！

這傢伙真要是想死，被自己封住的一瞬間，就能服毒。

沒必要經受折磨，又交代了七七八八，然後才選擇自殺。

林凡回憶起來，好像在死前的一瞬間，這傢伙歪了下頭。

難不成……

林凡先是把他翻過來，摸了摸他的頭頂。

然後順着後腦袋，一路往下摸去。

直到摸在啞門穴上，林凡突然表情一變。

顧名思義，這個穴位就是用來治療舌緩不語的。

用強力刺激這個穴位，就會讓人不自覺的收縮舌頭，咬緊牙關。

如果剛才是有人在暗處，故意……

林凡想到這裏，正準備起身去探查周圍。

可在他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你這傢伙，動作還挺快的嘛！」

「誰！」

林凡猛然轉身，眼神警惕的看着身後。

可出現的人，卻讓他大吃一驚。

「你怎麼在這裏？」

只見蘿莉般的慕容晴，正蹦蹦跳跳的朝這邊走來。

她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看你怎麼懲治兇手啊，不過我好像來晚了。」

「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

慕容晴翻個了白眼：「廢話，我也是七局的人好不好。」

雖然知道是熟人，可林凡還是可以保持着距離。

在須彌山的那幾天，他可是見識過慕容晴的厲害。

這小妞睚眥必報的性格，對上官虹使的那些手段，到現在還讓他不寒而慄。

「走吧，既然都完事了，陪我去找小雨。」

林凡擺擺手：「我得先回局裏一趟，把情況彙報給杜玉國。」

「這着什麼急，家庭和事業，當然還是家庭為重啊！」

林凡聽得一頭霧水：「我就是借調來辦案的，怎麼牽扯到這些了？」

「怎麼，」慕容晴一瞪眼睛，「難道你最近，不是和小雨住在一起？」

林凡哭笑不得：「難道慕容雨沒和你解釋，我倆是演了一齣戲，引兇手上鈎而已。」

「哎呀，什麼演不演戲的，我看你們挺般配的。」

說到這裏，慕容晴突然語氣低沉：「你該不會想像上官虹一樣，也做渣男吧？」

林凡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搖頭：「當然不是，可我們壓根……」

「不是就好，走走走，快點回去！」

慕容晴根本不給林凡解釋的機會，拽着他就往外走。

看這架勢，林凡也索性閉上嘴巴。

他可惹不起這個喜怒無常的小妞，還是讓慕容雨和她解釋吧。

離開象湖的時候，慕容雨突然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殺手的屍體。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