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了一遍，林凡把卷宗還給杜玉國。

杜玉國有些意外，看了林凡一眼：「看完了？」

「嗯，看完了。」

聽到這話，杜玉國非但沒有高興，眼中的不屑反而更濃。

這部卷宗記載詳實，可有上萬字。

而林凡只不過看了幾分鐘，頂多算得上走馬觀花。

這樣浮躁的年輕人，又能有什麼用？

杜玉國剛想擺擺手，打發林凡走。

可林凡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杜組長，不知道有沒有發病當時的監控？」

這讓杜玉國一愣，回答道：「有是有，不過其中兩個是在巷子口和酒吧，都很模糊。」

「是第二個和三個吧，不影響，我可以看看嘛？」

杜玉國眼中閃過異色：「當然可以。」

林凡繼續問道：「我還想再去見一次阿樂，不知道行不行？」

「阿樂？」杜玉國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凡開口解釋道：「就是第四個受害者的目擊證人。」

「可以，不過我們已經問了幾遍，估計也問不出些什麼了。」

林凡微微一笑：「沒關係，就當是閑聊也行。」

「好，那晚會給你安排。」

這個時候，杜玉國眼中的輕視，已經消散了不少。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這傢伙竟然看得如此細緻。

不僅每個受害者都對得上，就連只出現過一次名字的阿樂，也記得清清楚楚。

莫非……

齊洛那個傢伙，沒騙自己？

想到這裏，杜玉國熄滅的希望，又漸漸被點燃起來。

他立刻招手道：「去，把監控都調出來，再讓那個目擊證人來一趟。」

「是！」

立刻有人給林凡送了一台電腦，讓他邊看監控，邊等著阿樂的到來。

總共有五份監控，長的有幾分鐘，短的才十幾秒。

林凡彷彿觀看了幾遍，然後皺着眉頭，陷入深思。

在他旁邊，一個圓臉的女孩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她叫郭茜，是這個專案組裏年紀最小的。

「倒是有一些，我發現這些人有個共同點。」

郭茜頓時來了興趣：「什麼？」

「這幾個人，在昏迷之前，都有喝東西的舉動。」

聽到這話，郭茜一副無語的樣子：「我還以為什麼呢，我們早就發現了！」

「不僅如此，他們喝的東西，我們也都化驗過，沒什麼問題。」

林凡微微一笑：「那你知道，這意味了什麼？」

「什麼？」

林凡緩緩開口：「這就排除了毒殺的可能。」

郭茜皺着眉頭：「為什麼？」

「如果你恨一個人，想要不留痕迹的殺了她，用什麼方法？」

「下毒！」

「那這個人出現的地方，或者是酒吧，或者是餐廳，毒下在哪裏最安全？」

「當然是食物或者水裏，不過水裏的成功性最大！」

林凡點點頭：「可偏偏他們的水喝食物中，什麼都沒有！」

聽完之後，郭茜猶豫的開口：「分析得好像挺對，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

林凡聳聳肩：「說明不了什麼，但又可能，說明了很多。」

「切，故弄玄虛。」

郭茜撅起嘴巴，繼續她的工作，不再搭理林凡。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推門進來：「目擊證人來了。」

幾分鐘后，林凡在審訊室，見到了阿樂。

他的身上，還穿着酒吧的工作服。

很顯然，來到這種地方，讓他有些緊張。

林凡端來一杯水：「不用怕，就是隨便聊聊，喝點水。」

阿樂端起紙杯，手還有些顫抖。

「你說你，見到了一團黑霧？」

阿樂點點頭：「是……是。」

「那你能具體形容一下嗎？」

阿樂猶豫着開口：「就好像是從他嘴裏鑽出來的一樣，還不斷變化著形狀，反正很嚇人。」

「他喝的那杯酒，是你端過去的？」

阿樂點點頭：「是我，他還給了我一百塊的小費。」

「那這杯酒，從你拿到，然後遞給他，有其他人接觸過嗎？」

想了一下，阿樂搖搖頭：「沒有，我是直接從調酒師手裏拿的，放在托盤上，直接送到了客人面前。」

這樣啊……

就在林凡微微皺眉的時候，阿樂又突然開口：「不過……」

「我記得有個喝醉酒的客人，跌跌撞撞差點撞到我。」

林凡眼睛一亮：「撞到你了？」

「沒有，和我的托盤擦肩而過。」

林凡笑着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郭茜探進半個腦袋：「組長打算再去一趟裴家，你去不去？」

「當然去！」林凡立刻起身。

卷宗上記載，有三個年輕人出自同一家族，就是裴家！

如果林凡沒猜錯的話，和靈夢宗關係匪淺的，也是這個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