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墨白!」
陳祉希睜開眼睛,在原地跺跺腳,她真是氣死了。
她都樂意被佔便宜了,餘墨白竟然還不對她動手動腳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這個問題,你去問問其他幾個女生就知道答桉了。」
餘墨白笑嘻嘻的說道,「我怎麼可能占你的便宜,畢竟我可是個正經人啊。」
「切,正經人會看人下菜碟嗎?」
陳祉希第一次陰陽怪氣的說話,「不知道是誰,看到我漂亮才出手救下我,也幸虧我好看,不然肯定就挨了那巴掌。」
「我想那樣的人一定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餘墨白絲毫不感覺到尷尬,「英雄救美,從古到今都是美談,你聽過英雄救丑的嗎?」
陳祉希不知道怎麼懟回去,只能默默的站在小樹林裡面生悶氣。
剛剛晃動過的那棵樹上積雪都有些鬆動,一陣風吹過,在太陽的照耀下,雪花落下,到處都是亮晶晶的。
「行了,你穿的這麼少,回圖書館複習吧,別凍感冒了。」
餘墨白揮揮手就要走,「期末複習加油啊。」
「余學長,你和我一起去複習吧!」
陳祉希兩隻手放在嘴邊當喇叭,「馬上期末了,你不準備考試嗎?」
「老子連書都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餘墨白轉身揮揮手,「有這時間,睡一覺不香嗎?」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小跑的聲音,隨後陳祉希在後面摟住了他的腰。
「嚯,你要幹嘛?」
餘墨白沒防備,被這個力量推得往前走了一步才停下,「雖然這邊沒人,但是我還是有貞操的,你不要亂來。」
「我就要亂來!」
陳祉希執拗的抬起小臉,然後緊緊的貼在餘墨白的羽絨服上。
這上面有一股餘墨白的味道和煙草夾雜一起的味道,她很喜歡。
「你要幹啥?」
餘墨白想要掰開陳祉希的手,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氣,很容易就掰開了,「別鬧了。」
「我才沒鬧呢。」
陳祉希揚起腦袋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就要脫掉他的羽絨服。
「喂,我和你說,可不能硬來啊。」
餘墨白一把抓住羽絨服,「你怎麼像個女流氓一樣。」
「沒錯,我就是。」
陳祉希想拽下他的羽絨服,但是餘墨白兩隻手一抓,她根本拽不動,最後倒是弄得她氣喘吁吁的,「你把衣服脫下來。」
「不脫!」
餘墨白搖搖頭,「你再過來我可就喊了啊。」
「余學長,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陳祉希瞪大眼睛,「你一個男生喊什麼啊。」
「還不是你逼得。」
餘墨白笑嘻嘻的說道,「行了,回去吧,你不冷嗎?」
「我不管,凍死拉倒。」
陳祉希拉著他的羽絨服不讓他走,「你要是走了,我就一直不走。」
餘墨白也是個驢脾氣,你以為用這招就能讓他留在這?
想多了臭妹妹。
他直接扭頭就走,一句話都沒說。
陳祉希第一次體會到餘墨白的無情,樹上刮下來的雪花落在脖子上冰冰涼的,她抱著胳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看著餘墨白越走越遠,最後咬咬牙,追了上去。
再一次從後面抱住他,這一次餘墨白做好了準備。
這急促的腳步聲除了陳祉希也沒別人了。
「你又做什麼。」
餘墨白嘆了口氣,「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嗎,我的心比鑽石還硬。」
「不是。」
餘墨白的羽絨服是敞懷的,陳祉希很容易就從餘墨白身後鑽進了羽絨服里。
下一刻,陳祉希緊緊的抱住餘墨白,悶悶的聲音從羽絨服里傳來,「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比她們差在哪裡啊,我比她們還喜歡你的。」
餘墨白嘆了一口氣,何必呢,非要和她們比什麼啊。
那些人各有各的長度。
真要是比的話...
和季沐舒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和冬亦可不在一個層次上。
和顏沫萱相比直接秒殺。
和於欣然相比...記不住了。
反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余學長,你就接受我吧。」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餘墨白嘴上這麼說,不過腳上倒是乖乖的不動了,「我是怕你冷,讓你鑽我衣服里暖和一會,你不要多想。」
「嗯,我知道的。」
陳祉希點點頭。
餘墨白一聲不吭。
幾分鐘后,陳祉希披著餘墨白的羽絨服走出了小樹林,心滿意足的朝著圖書館走去。
「你去哪了?」
張思瑤正在桌子上複習,「你回來晚一點位子就被搶了。」
「我去找你哥了。」
陳祉希用肩膀頂了頂羽絨服,「看見沒有,你哥給我披上的。」
張思瑤上下打量了一會,好像還真是,「真是我哥的?」
「是啊,他怕我冷,貼心的給我了。」
陳祉希兩隻手托著下巴,眼睛里閃著小星星,「你說,下一次我應該怎麼把衣服還給他比較好呢?」
「我勸你還是自己留下吧。」
張思瑤笑著說道,「做個念想。」
「不行,我必須要還回去的。」
陳祉希搖搖頭,「不然下一次怎麼能光明正大的找理由請他吃飯啊。」
「希希啊。」
張思瑤思考了一下,側過頭問道,「我哥喜歡上你了?」
「沒有。」
陳祉希搖搖頭。
「那他表示會接受你了?」
「也沒有。」陳祉希還是搖頭。
「那別怪我打擊你啊。」
張思瑤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叉,「我覺得,你和我哥還是沒戲。」
「才不是呢!」
陳祉希想要反駁,但是剛剛的那個畫面她又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出口,「反正肯定不會的。」
「喲,你倆剛剛不會發生了什麼吧?」
張思瑤看到了陳祉希臉上那一瞬間閃過的扭捏,「如實招來,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
陳祉希緊了緊身上到底羽絨服,「反正我覺得余學長比以前喜歡我了。」
「嘖嘖嘖,這一臉思春的模樣,還說沒什麼。」
「你別打擾我複習了,今天有餘學長的buff加成,我一定如有神助的!」
...
餘墨白凍的像個傻狗似的回到寢室,一開門除了撲面而來的暖氣還伴隨著一股腳臭味。
住宿舍的同學應該深有體會,找到個相處的來的舍友很容易。
想找個腳不臭的舍友簡直太他嗎的難了!
尤其是冬天,屋子裡不開窗,悶熱悶熱的,男生還不喜歡洗腳,這兩種味道夾雜在一起,誰進了都得被這個味道逼出去。
「他媽的,誰拖鞋了沒洗腳啊。」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誰也不承認。
「老魏,你特碼的大汗腳能不能洗一洗啊。」
康恩博罵道,「再不洗都特么腌入味了,你這臭豬蹄子我給你打八分。」
「放你媽的屁,老子今天就沒出去洗什麼腳?」
魏宇凡反擊道,「倒是你,剛特么回來,自己不知道洗一洗?」
「老子腳不臭。」
康恩博搬起腳聞了聞,「不然你自己聞。」
「去你大爺的,你咋不給我舔腳呢。」
魏宇凡罵罵咧咧的起床,站在康恩博和董浩然床前呆了一會,「老董,你是不是沒洗腳。」
「好像是。」
董浩然慢吞吞的說道,「我媽說,其實不用太勤洗腳的,洗乾淨腳容易干,這樣腳就不會幹裂了。」
「滾下床洗腳去!」
餘墨白罵罵咧咧的打開窗戶,還把宿舍門打開了,外面的小涼風嗖嗖的往裡灌。
「窩草,老余你要幹啥。」
康恩博縮進了被子里,「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餘墨白打開窗戶之後直接跑出了宿舍,此時走廊都比裡面暖和。
十分鐘后,宿舍里的空氣乾乾淨淨還帶著一絲冰涼的氣息,他這才滿足的關上了窗戶。
「簡直就是在謀殺。」
康恩博鑽出被窩,「這麼冷的天,老余你好狠的心。」
「這麼冷的天,老子從小樹林跑回宿舍的,還沒穿羽絨服,回來就讓我聞你們的臭腳,你們好狠的心。」
餘墨白直接坐到電腦前面,打開雲頂之弈想玩幾把看看運氣。
「去小樹林,衣服都沒了?」
魏宇凡聽到這個頓時來了興趣,「余哥,不至於吧,把衣服墊在地上不涼嗎?」
「就是,去學校外面好不好。」
康恩博也搖頭,「小樹林冬天的時候樹葉都掉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樹枝了,隱蔽性差了很多,老余你也不怕被發現?」
「想啥呢。」
餘墨白好久沒玩雲頂之弈了,竟然也學賭狗開始刷旗池了,「老子只是救助了一個落魄的學妹而已,什麼都沒發生。」
「呵呵。」
魏宇凡走到他身後,一臉氣憤,「余哥,能不能給我們留點顏值高的,能不能別搶了?」
「下次一定!」
...
第二天一早,餘墨白早早的起來了。
他先是去了中街步行街買了些禮品,還去那家服裝店給冬穆紅選了一套衣服。
那家服裝店的店員還記得餘墨白,見他進來,十分熱情的迎了上去,「先生您好,這一次又來買什麼衣服?」
「有沒有適合四十多歲女人穿的衣服,不用太貴重,普通一點的款式就好。」
餘墨白說完這句話,明顯就看到店員的眼神變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在店員的講解下他買了三套衣服。
冬穆紅一套,余晉陞和鄭朝霞二老一人一套。
總不能厚此薄彼嘛,親爹親媽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不然鄭朝霞要是發現沒給她買東西,說不定得罵一句兒子都是給別人養的這種話了。
開車回到學校已經十一點多了。
餘墨白在路上就給冬亦可和季沐舒打過電話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依然不見蹤影。
又等了十多分鐘之後,盛大校門口出現了兩個高挑女生的靚麗身影。
「嚯,真好看啊。」
餘墨白在心裡暗暗感嘆一番,隨即搖下車窗打個招呼,「喲,這是哪來的兩位大美女啊,認識一下唄?」
美女出現的地方,必定目光聚集。
尤其還是兩個如此漂亮的女生。
餘墨白這一打招呼,眾人又把目光挪移了過去,發現是餘墨白才覺得正常。
不然誰敢光明正大的和兩個漂亮女生打招呼啊,也就是他了。
「正經點行不行?」
季沐舒瞪了他一眼,「門口這麼多人呢。」
「得勒。」
餘墨白笑眯眯的點頭,又和於欣然打了個招呼,「然姐,好久不見了。」
於欣然眸子瞥了他一眼,心想明明幾天前才見過,你說好久不見是怎麼個意思?
上次這個死渣男還佔她便宜來著,這就忘了?
不過季沐舒就在旁邊,她沒把這件事說出口,因為覺得是兩個人的小秘密。
下意識的,她竟然覺得在季沐舒面前有些比較起來。
「好久不見,死...余老闆。」
於欣然差點把死渣男順嘴說了出來,連忙改口,在季沐舒面前和餘墨白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
季沐舒把身上背著的小包扔進後排座上,往車裡看了一眼,「冬亦可還沒出來嗎?」
「昂。」餘墨白點頭。
季沐舒又把車門關上,和於欣然攀談起來。
餘墨白一手扶著窗框,一手扶著方向盤,默默的觀察著兩個人。
季沐舒身上穿著一件黃棕色的連衣裙,裙擺正好到膝蓋下面,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腰間系著一條能夠伸縮的繩子,只要一拉,就能把她纖細的腰肢展現出來。
小腿則是穿著一條黑色棉打底褲,腳上踩著一雙稍顯笨拙的黑色女式皮鞋。
一張精緻的瓜子臉,扎著丸子頭,和於欣然聊天的時候眸子里清澈見底,嘴唇上還塗著唇膏,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晶瑩。
而對面的於欣然則又是另一種打扮,她穿著一件厚厚的米黃色風衣,一條肉色的絲襪,加上及膝的長筒靴,脖子上圍著一條厚厚的白色圍巾,頭上還帶著一頂類似於貝雷帽的面貌,妥妥的韓范兒。
誰看誰不感嘆一聲,這他媽不就是韓劇女主嗎!
竟然從電視裡面走出來了!
加上她今天花了些澹妝,韓劇的味道更加嚴重了。
趁著兩個人說話間隙,餘墨白突然笑道,「然姐,你說句韓語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