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舒哪裏聽得進去,小腦袋裏想的都是出氣!
出氣!
出氣!
嗚嗚,咬死這個王八蛋!
至於餘墨白像豬啃一樣的啃她臉...
啃就啃吧,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以後就啃不到了,就當留個美好的記憶。
越是這麼想,季沐舒越是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餘墨白也停下了動作,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伸手抱住了季沐舒。
寬鬆的呢子大衣像個泄氣的氣球一樣急劇縮小,最後變成手掌里的盈盈一握。
感受到他這個動作,季沐舒鬆開嘴。
顫抖著身子把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眼淚輕易的把肩膀上的雪花融化,一滴,兩滴,最後融合成一滴大水珠滾了下去。
感受着懷裏的人兒,餘墨白抱的更緊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季沐舒抽泣時的顫抖。
雪越下越大。
在路燈的照耀下,天空如同夕陽西下一樣,漫天的昏黃之色。
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動作,就這樣緊緊的抱在一起。
這讓匆匆路過的行人都有些詫異。
怎麼事?
這是去足療被女朋友抓了?
這些小年輕,真不知道珍惜。
年紀輕輕談什麼戀愛,多去幾次足療什麼都有了。
逐漸的,季沐舒也哭累了,卻又捨不得這個溫暖的懷抱。
感受到懷裏的火熱身軀有些平靜了,餘墨白這才兩隻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微微推開一些。
一眼看去,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臉上的妝容也花了,像個小花貓一樣。
季沐舒抬起精緻的下巴,眸子裏都是複雜。
他好絕情啊,就這麼急着把她推開嗎?
她拍掉餘墨白的雙手,一字一句的說道,「餘墨白,你就是個混蛋!」
平時的清冷模樣在這一刻全都化為泡影。
眼前只剩下那個傷心欲絕的女生。
不過越是這樣,越代表季沐舒放不下餘墨白。
如果放得下,她就不會如此這麼不冷靜了。
季沐舒擦了擦眼淚。
她好難受好難受,這個男生可是她的初戀呀。
「你是不是傻啊。」
餘墨白一臉無奈,他也反應了過來,知道季沐舒為什麼會這樣了。
「我剛剛又不是在和你說話,你自己對號入座幹啥?」
「嗯?」
季沐舒抽泣著抬頭,紅紅的眼眶,眸子已經不復往日的清澈。
她緊了緊呢子大衣,嘴裏吐著熱氣,「你說什麼?」
「我說,你平時挺聰明的,原來是個戀愛腦啊。」
餘墨白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淚,「你問題還沒問,我怎麼能告訴你答桉?」
季沐舒聽到這句話,情緒平靜了不少。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頭髮上落滿了雪花。
馬路另一邊的紅浪漫足療館粉色的霓虹燈照在兩個人身上,不停的閃爍著。
臨近午夜,出出進進的人更多了。
餘墨白嘆了口氣,不能怪我啊木梳,都是你主動的啊。
季沐舒的腦袋裏一瞬間閃過了很多想說的話,不過又一一的排除,半晌后才輕聲問道,
「那...那你不討厭我?」
「咱倆可是從小玩到大的,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麼人?」
「不了解。」
季沐舒嘴巴一扁,眼淚又掉了下來,「我都和你表白好多次了,那你為什麼都不回答我。」
餘墨白笑了笑,隨即伸出手指掐了掐她的小臉,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掐上去滑熘熘的。
「要不,你再問我一遍?」
「哼。」
季沐舒冷哼一聲,長長的睫毛上已經有小冰晶了。
「不問了啊。」
餘墨白伸出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落雪,「那就回學校吧,再在外面凍一會兒,你明天絕對感冒。」
從火鍋店走回學校平常也就需要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不過因為下路路滑,兩個人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到。
「木梳,你走這麼慢,是不是想和我去開房啊,你們學校可是還有二十多分鐘就要關門了。」
餘墨白看着在後面磨磨蹭蹭的季沐舒,笑着問道,「要不咱倆直接去吧,我不會拒絕的。」
季沐舒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反對,她抬着小腦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餘墨白,你是不是看到人家去足療館,你也想去了?」
「喲,你看到了啊。」
餘墨白笑嘻嘻的承認了,「當時我就感慨,為什麼那群男人就能隨意和女孩摟摟抱抱的,而我卻不能,經過仔細的思考之後,我發現了。」
「發現你兜里沒錢是吧。」
季沐舒清冷的說道,「我借你點?」
「那最好不過了。」
餘墨白笑嘻嘻的伸出手,在季沐舒殺人般的目光下又縮了回去,
「我有沒有錢你還不知道,和這不發生關係。」
「其實是我心裏早就有一個人了,容不下其他女生了。」
季沐舒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是嗎,那你為什麼還一臉可惜的樣子呢,臨走前還不忘看足療店一眼。」
有嗎?
餘墨白心裏暗罵一聲,不過是男人本色的看了一眼出來的ji師,這都被發現了?
不過嘴上卻義正言辭的說道,「可能是對進去的那些男生不齒吧,這種黑色產業就應該徹底杜絕,我也只是想再確認一下,有時間我給他們舉報了去!」
「是嗎?」
季沐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過看着他認真的表情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十分鐘后,兩個人終於到了學校門口。
路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了。
幾個保安正拿着大掃把清掃著門前的區域。
餘墨白把季沐舒送到盛京大學校門口,笑着問道,「你的那個問題,真不打算問出口了?」
季沐舒抿著嘴唇,眸子裏閃爍著光芒。
此時此刻,這場大雪裏只剩下兩個人的身影。
按照於欣然的說法,這屬於是浪漫至極了。
稍微猶豫了一下她也就看開了。
今天都夠丟臉的了,沒什麼不好意思問的。
況且,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問出個答桉來。
「那我問了。」
季沐舒小臉緊繃起來,她兩隻手揣進兜里,不停的揉搓着衣服。
「問吧,我聽着。」
餘墨白溫和的笑着。
季沐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我喜歡你...」
「你能做我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