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超市。
余晉陞用自己兒子名字起的超市名。
雖然有些人說用這倆字當超市名字不太好聽，他還是這麼取了。
當爹的就不允許別人說自己家孩子一個「不」字。
原本超市裏還有幾個人手幫忙，可是自打今年開始，就變成這兩口子自己經營了。
此時，余晉陞和鄭朝霞在門口對賬。
「老李一直朝我們要尾款呢。」
「拖一陣，這麼大超市還能跑了咋的，一天天催命呢。」
看着眼前這麼大一堆欠條，余晉陞就腦袋疼，看來這個超市不關已經不行了。
再拖着，都得虧本了，一天房租就是個大頭。
「誒，老余，你看看，那是不是餘墨白？」
突然，鄭朝霞推了推他，「還有一個女生。」
「咱兒子？」
余晉陞猛然抬頭，看了好一會，「那不就是兒子嗎，站橋頭那幹啥，有這時間不知道去複習。」
「不對勁。」
鄭朝霞指了指旁邊的女生，「不能是咱兒子搞對象了吧？」
「那個女生看起來有點像沐沐啊。」
余晉陞仔細看了幾眼，他還挺滿意，「挺好，老季家知根知底的，沐沐也很漂亮懂事。」
「你是不是傻啊。」
鄭朝霞不高興了，「馬上高考了，可別耽誤了，晚上回去你說說他，上了大學，只要不讓我明年抱孫子，怎麼的都行，但是現在可不行啊。」
....
「走了走了。」
餘墨白拉着季沐舒的胳膊，「還要去商場呢。」
季沐舒腦袋暈乎乎的，她還停留在剛才那句話里，哪能聽見去其他的，只能被他拉着走。
她還在想餘墨白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又不是啥文言文，字面上的意思通俗易懂。
從剛剛的牽手，到之前的情話，季沐舒完全被餘墨白牽着鼻子走。
畢竟也只是個小女生，連初戀的滋味是啥都還沒嘗過，怎麼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餘墨白瞥了一眼季沐舒，咧嘴一笑。
他今天的目的可不是逗季沐舒玩，而是打算去中興超市逛一圈，打探一下軍情。
08年的超市雖然也有了會員制，但是還不是很完善，而且優惠活動也僅僅限制為打折促銷。
進了商場餘墨白四處看了看，隨即朝服務台走去，「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噢。」季沐舒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也沒注意自己在什麼地方。
直到推銷員的聲音響起，「您好，是想買母嬰用品嗎？」
「啊？」
季沐舒愣了一下，看清楚展櫃之後，小臉一紅，低着頭就跑了。
到一個角落裏，才微微鬆了口氣，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她小臉上緊繃，表情糾結在了一起。
這一路上餘墨白的幾句話時刻都在撩撥她的心弦。
高中三年不少人給她寫過情書，不過她也沒那個心思。
但是高中馬上畢業了，馬上上大學了。
少女的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
誰還不想談個甜甜的戀愛呢。
女生只會更幻想大學的日子。
也不知道餘墨白去哪所學校。
想着想着，季沐舒的腦袋裏又蹦出來這個名字。
「呸！」
...
另一邊，餘墨白晃了一圈。
相比對他家超市的慘淡狀況，中興的幾個收銀台都排起了長度。新筆趣閣
不過也是正常，這種連鎖超市主要是賺採購的錢，利用供應商的貨款交付周期來快速擴大規模。
所以價格比他們超市的稍微低一些，也實屬正常。
溜達了一圈之後，在角落裏找到季沐舒，「你怎麼跑到這了？」
季沐舒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走吧，回去了。」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一點交流，餘墨白時不時的看她一眼，心裏明鏡似的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沒點破。
只有分開的時候往她手裏塞了書包，也不管她接沒接，轉身就走，「先拿回你家，想我了就喊我去取。」
季沐舒沒吭聲，看着躺在地上的孤零零的書包，又抬起下巴碾壓了過去，「自戀！」
都要走到單元門口了，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隨即快步跑過去撿起書包。
...
離開小區，餘墨白順着馬路往自己家超市走。
這一路上，不管是地段還是位置，算得上是個好地方了。
附近有不少商家，原本應該是絡繹不絕的場景。
但是隨着中興超市崛起，在超市旁邊形成了一個新的商業圈。
而且距離墨白超市距離僅僅兩公里，所以把這片的生意幾乎都要搶光了。
現在沒關門的，幾乎都是捨不得強撐著的。
餘墨白默默的觀察著周圍的幾家依然堅挺的門市，腦袋裏緩緩也形成了一個拯救超市的辦法。
只不過時機還沒到，要等到高考結束才能實施。
晚上，餘墨白正躺在床上看筆記，余晉陞端著水果走了進來。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去超市附近那個小橋上去了。」
「昂，是去了。」
「和老季家的姑娘？」
余晉陞默默觀察著自己兒子的表情，「是不是？」
「是啊。」
餘墨白點點頭。
余晉陞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那有些事，我就不得不和你交代好。」
見狀，餘墨白放下筆記。
從小到大，余晉陞和鄭朝霞都是處於放養狀態，像現在這樣正式的談話，還是第一次。
「什麼事啊爸，這麼嚴肅？」
餘墨白笑嘻嘻的說道，「是不是我媽不給你零花錢了，我這還有點。」
「去去去，就會打岔。」
余晉陞擺擺手，「咱家沒出過大學生，就靠着你能考上大學，給咱家長長臉，現在是個關鍵時候...」
說着，他的手往懷裏掏了掏。
餘墨白也注意到了，不過沒說話。
「今天我和你媽都看見了，你和季沐舒在一起呢，咱倆也不反對，但是有件事必須要和你說明白。」
余晉陞輕輕咳嗽一聲，國人思想都沒有那麼開放。
一般來說，大男人很少會主動和兒子說這種事。
糾結了半天，他才繼續說道，「雖然你現在已經十八歲成年了，但是有些事情，該控制還是要控制的。」
「啪！」
老余同志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盒拍在桌子上，「要實在控制不住，記得別傷害了人家。」
餘墨白眨眨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一盒套，忍不住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