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神矛局的向前悄然回到了自己在昆崙山山腹里的基地。綠色怪物引不起花花公子的興趣,但是研究對象換成疑似變種人的無眼男,就讓他興趣十足了。
算算時間,對無眼男的第一次基因測定應該結束了,向前順路——有了傳送門之後去哪兒都是順路——回來看看結果。
還別說,這個檢測的結果着實讓向前大吃一驚。
「異變基因在基因鏈上的位置和變種人的X基因一模一樣?」向前看到檢測結果時有點難以置信。
當他審問無眼男的時候,對方雖然沒有直接否認,但是明顯對變種人不以為然,似乎篤定自己並非變種人;可是基因測定的結果卻告訴向前,事實跟他認為的可能有點出入。
當變種人尚未發生變異、X基因處於隱性狀態的時候,所有變種人的X基因都是一模一樣的,在基因鏈中所處的位置也是固定的。
哪怕發生變異之後,X基因由隱性轉為顯性;形態變了,但是在基因鏈中的相對位置依然是不變的。
眼下,向前從無眼男的基因鏈里與X基因相同的位置上找到了變異基因;這個結果即便不能直接證明無眼男是變種人,也能證明他和變種人之間有着極為密切的關聯。
「是他在有意誤導我,還是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變種人之間的聯繫?」向前暗自揣測。
研究檢驗的結果超出了預料該怎麼辦?向前從一個科研人員的專業角度出發作出了決定:再檢測一次。
到了關押無眼男的地方,卻見對方整個人病懨懨地,衣服下隱約滲透出成片的血跡。
「看來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在嘗試傳送逃脫的可能性?」向前貌似好心地勸道,「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不要再做這種嘗試了。全世界有能力解開這個空間封禁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向前的溫言換來的是惡毒的咒罵。
向前也不多話,摸出針管就開始抽血。
「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無眼男不能視物,但是其他感官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血液和生命力正源源不斷地流失。
「進行第二次檢測;從科學研究的角度來說,對陌生事物的研究不可能一次就出結果,多做幾次檢測很正常。」向前隨口說道。
「檢測?哼……你只不過是垂涎我們的力量而已。」無眼男滿腔仇怨的語氣,「你們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了。一群貪婪、無恥、骯髒的鬣狗。」
「我們這樣的人……你們的力量?」向前冷笑一聲,「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你說有人垂涎你的力量,他做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被晾了太長時間,長時間獨處讓無眼男有了更多說話的慾望;他憤然說道:「他做了什麼?你不是正在做嗎?任何超自然力量暴露之後,你們都會想方設法地據為己有;對我們,對變種人,不都是這樣嗎?」
「我知道你,詹姆·錫安;你的公司和沃辛頓公司一起開發了變種人藥劑。你們都是趴在超能力者身上敲骨吸髓的吸血鬼!」無眼男的聲音漸漸高亢,「你是怎麼掌握空間能力的,也是從變種人身上得來的吧?」
向前一言不發,默默傾聽;無眼男憤怒之下的一番話,雖然大多數都是叱罵,但也透露出不少信息。比如:對方調查過自己。
等無眼男罵夠了,向前抽血也抽夠了;他一拔針頭,無視了針口處仍在「滋滋」地冒血,慢條斯理地處理著止血工作。等到把血止住,流出來的血都夠再做一次基因檢測了。
「你剛才提到了變種人,你跟這個群體很熟么?」向前不動聲色地套著話,「你名叫戈登,對吧?抱歉,我這人記性不大好。」
無眼男戈登怒道:「全世界都知道變種人,也都知道你們對變種人幹了什麼!」
向前「呵呵」一笑,接着說道:「我也認識不少變種人,其中有一個跟你一樣有空間傳送能力;但是那個人渾身上下藍汪汪地,還長了一對尖耳朵和一根帶倒鈎的尾巴,看着跟魔鬼似的。不過……」
「像你這樣沒了一雙眼睛,兩相對比,我也不好判斷哪種情況更讓人好受點。」向前貌似好奇地問道,「你的眼睛是天生的,還是因為變異才消失的?」
「哼!」戈登雖然說話的慾望大了不少,但是警惕心理依然濃重;一旦談及變異的話題,立刻止口不言。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向前也不氣餒;反正人在自己手裏,基地又埋在山腹里,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教。
再者說,即便這位戈登先生不開口又能怎麼樣呢?基因檢測的結果是明明白白的,實驗室在基因工程上的技術積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戈登先生不願意述說的真相清清楚楚地展現出來。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句話的應用範圍可不僅僅止於經濟建設。
設置好第二輪檢測程序后,向前開傳送門回到了紐約的分公司辦公室。
斯凱已經被扔在這兒半天了。向前把人留在這兒的時候特意封閉了辦公室,不許任何人出入——當然也包括斯凱;這半天功夫都只能一個人獃著,可把這姑娘憋壞了。
「你跑到哪兒去了?」見到向前的時候,已經快要氣炸的斯凱幾乎變成了遇險模式下的河豚,彷彿從頭到腳都鼓起來了。
向前沒心沒肺地笑着說:「回現場去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在電視直播里有沒有看到我的身影啊?」
「呸!戰鬥都結束好幾個小時了。」向前渾不在意的態度讓斯凱更不樂意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整整六個小時,電話也打不通,網絡也接不上……我看了整整六個小時的電視!」
向前摸著下巴想了想:對於資深技術宅來說,六個小時除了看電視什麼都不能幹,確實屬於「酷刑」。
不過,想讓他道歉是絕不可能的。
「誰讓你不聽話呢?」向前理直氣壯地駁斥小姑娘的控訴,「讓你使用電子設備,你就暗中聯繫前男友;讓你自由活動,你就扔下安保團隊偷偷開溜。你可是有前科的喲,小姑娘。」
「我……我其實……我也沒想到……」斯凱被說得滿臉通紅。
這也是好孩子的通病——臉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