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傅琛整個人當場愣住:「…哈?姐你什麼意思,你要我娶這個陸笙?!」
「怎麼可能!」傅斯雅一臉嫌棄道,「就這種上不得枱面的私生女野種,也配進我們傅家的門?」
傅琛更不解了:「那你是說……」
傅斯雅冷哼一聲。
「我聽我媽說,昨晚這個小賤人的爸爸給老爺子打電話了,說是想讓你們倆多接觸接觸,爭取早點訂婚。」
「那個陸成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知道他們陸家很多生意要是有了咱們傅家照拂,就能順暢很多,自然巴不得把女兒嫁到咱們家來。」
「他要是想嫁那個陸芊柔也就算了,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小姐,這個陸笙算什麼東西?想把陸笙嫁過來,當咱們傅家是垃圾回收站?」
「也就是老爺子被哄得開心,喜歡這個小賤人喜歡得不得了,別人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傅斯雅咬牙道。
傅琛深吸口氣:「那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那個陸笙也不喜歡你,那乾脆就直接公開你們倆訂婚的消息。」
「她爹這麼上趕着,她根本沒拒絕的份兒,肯定會想方設法或者逼她和你在一起。」傅斯雅語氣陰冷。
「宣佈訂婚之後,你就名義上是她未婚夫,實際上該去找別人談戀愛就談戀愛,當她不存在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找個機會把她給睡了,反正你也不吃虧。」
「這之後你再宣佈婚約取消把她給甩了,一個被退婚又被睡過的女生,我看厲慕沉還喜不喜歡。」
實在是太陰險噁心了。
但傅琛和傅斯雅果然不是一家門,不是一家門。
聞言傅琛瞪了瞪眼睛,立馬翹起大拇指來誇讚:「姐!你不愧是我姐,手段真的高!」
恰好這時一個端著香檳杯西裝革履的男人過來,見到傅斯雅立馬打起招呼:「傅大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傅斯雅剛才還臉色陰狠,現在卻一瞬間掛起商業假笑,從容地笑盈盈回應:「原來是王總,好久不見。」
這位王總看向傅斯雅身後的女傭,看了看傭人手裏抱着的錦盒,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聽說傅大小姐今天為老爺子準備了一樣不得了的寶貝當賀壽禮物,我們可都是很期待,想跟着開開眼呢。」
聞言,傅斯雅笑意更甚:「王總這就是說笑了,您這身份地位什麼不得了的寶貝沒見過,哪裏還至於在我這裏開眼?」
待這個王總走之後,傅琛也看了眼那錦盒好奇道:「姐,你這是準備了什麼禮物給爺爺啊,看着神神秘秘的。」
傅斯雅神色自信,抬着下巴道:「棠代最傑出,或者說咱們華國歷史上最有名的雕刻大師沈岱,你聽說過沒?」
「那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傅斯雅這一問,傅琛當即回應,「沈岱在雕刻界的地位,就像顧愷之吳道子在繪畫界、王羲之在書法界的地位。」
「那你應該知道,沈岱一生中有三件最滿意最鍾愛的作品,分別是白玉雕玉蘭花插、白玉雕玉蘭花杯和白玉雕玉蘭花筆洗。」傅斯雅道。
「我知道,這三樣東西都精巧絕倫堪稱奇品,」傅琛疑惑,「但不是說當年新華國還沒建立的時候,這三樣東西就流往海外了嗎。」
「好像三件玉雕里,只有那個筆洗前些年出現在蘇黎的拍賣會上過,被拍出了上億的價格,其他兩樣壓根就不知所蹤了。」
「說出來都怕你不信,」傅斯雅挑了挑眉,「姐姐我啊,花大價錢搞到了那個白玉雕玉蘭花插,就放在那個錦盒裏。一會兒等外公出來了,我就送給他。」
「我去——」傅琛忍不住瞪大眼睛。
「姐,你居然連這種價值連城的寶貝都能搞到?難怪剛才那個王總說想跟着開眼呢,不愧是你!」
傅琛語氣中的敬佩顯然讓傅斯雅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她故作謙虛,又一臉孝順道:「只要能讓外公開心,費多大心思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如果這時候傅琛能聽見傅斯雅的心聲,一定會覺得比起當傅氏集團的總裁,他姐姐更適合去娛樂圈演戲。
說不定能拿到個影后。
因為傅斯雅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是為了傅老爺子的生日費心血和大價錢,搞到了一個失傳已久的絕世寶物,即沈岱的白玉雕玉蘭花插。
然而實際上,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錦盒裏面裝的這件白玉花插是假的,那根本就不是沈岱的真品。
至於年代,別說是棠代了。
壓根就是今年的。
傅斯雅一年前留學回國,接手掌管傅氏集團成為CEO。
但實際上,她雖然看上去光鮮亮麗,在各種媒體採訪中遊刃有餘,但其實手裏並沒有操控傅氏的實權。
實權都是牢牢握在傅氏董事長,也就是傅老爺子的手裏。
傅老爺子膝下只有一兒一女,除了女兒傅芸,兒子傅嚴英年早逝,留下的獨子傅琛就成了傅老爺子唯一的孫子。
傅老爺子心中一直覺得虧欠傅琛,屬意培養他做傅氏的接班人,只是傅琛現在還沒成年心性也不定,就先把家族產業交給傅斯雅管理。
但在傅斯雅看來,傅老爺子純粹就是重男輕女。
明明她比傅琛能力強得多,傅琛這個廢物少爺只知道揮霍享樂,根本就不懂怎麼管理一個企業。可外公還是只打算以後讓傅琛繼承家業,手裏的股份也都準備留給成年後的傅琛。
就因為她是女人,因為她以後要嫁給別人,因為她喊的是「外」公。
所以不管她再努力做得再優秀,外公也壓根沒打算把更多的股權轉給她。
所以傅斯雅心裏暗暗怨恨傅老爺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這次傅老爺子的生日前兩月,她特意去國外找到了一個研究沈岱大半輩子的雕刻大師,從他手裏買下了這個超高仿的白玉花插。
東西拿到手之後她就去找專業的鑒定人員看了,兩個三個都說看着是真品,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傅斯雅準備在生日宴上送這樣東西給傅老爺子,主要是有兩個算計。
人人都知道沈岱這白玉花插有多珍貴難尋價值連城。
一來,她這東西一拿出來,在場的人誰不得誇她一句孝順又有本事。
二來,她正好拿這樣東西表表孝心,看傅老爺子會不會被她打動,生日宴後主動轉她一些股權。
如果老爺子不轉,那可就別怪她對自己的親外公不孝,和厲慕沉那位叔叔厲封達成交易了。
反正買下這樣東西她才只花了五十萬,不管怎麼樣,就算是能在這種場合上得到一個孝順的美名,她得到的收益也比這五十萬大得多。
就在傅斯雅為自己的計劃沾沾自喜時,卻突然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怎麼了?」傅斯雅十分隨意地問道。
「傅總,我在賓客名單上看到了季言的名字,」助理道,「季言就是咱們國家文化遺產研究院院長那個季老的孫子。」
助理的語氣十分擔憂,「傅總…那個季老是考古和鑒寶界最權威的泰斗專家,他的孫子也在這方面很有成就。」
「季言來了,一會兒您那件花插拿出來當眾展示,會不會露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