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執念剛好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嗎？」

  葉凡的話讓亞父陷入了沉思。

  「可以這樣說。」葉凡很實在的回答，面對已故的智者，他懶得再偽裝。

  「……你並不是我想要挑選的人。」許久，亞父開口。

  「不過，不知道為何。你的理由又好像說得過去。」

  「至少，你是真正願意為種族付出一切的。」

  「是這樣子。」葉凡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亞父，有點好奇：「我們還有時間嗎？我想知道你們星空的人是怎麼樣的？」

  「可以。」亞父答，抬手，一道光柱便湧向葉凡。

  那光柱並沒有什麼殺傷力，葉凡也沒有阻擋，光柱砸在葉凡的身上，下一個卻是齊齊的往他的腦海回去。

  海水般的記憶向著葉凡湧來，原來這光柱都是亞父的記憶片段。

  神星的起源，發展，輝煌，再到如今，一幕幕全部浮現腦海，以一個智者的角度講述了神星的歷史。

  「原來亞父是這樣偉大的人。」而幾乎親歷了一遍神星的過往，葉凡不由的對亞父肅然起敬。

  這真的是一個星空最初的智者，更是一個為了種族付出一切的智者。

  他教導出了一個帶領著種族走向輝煌的學生，到了生命的晚年，更是想要把這一份精神傳給更多的人。

  一個純粹的智者，一個純粹的老師。

  「襲擊亞父的魔星人，就是當年被你們封印到另一個星空的那群人嗎？」記憶中有一些關於魔星人的片段，葉凡問道。

  「對。」說到魔星人，亞父卻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我們曾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在那些最艱難的時光里，我們攜手並進。」

  「我們的種族在眾神的脅迫和控制下不知過了多少年歲，終於有一天我們覺醒了，掀翻了他們的統治。」

  「聽起來是個挺完美的故事。」葉凡有些疑惑：「可為什麼你們後來成了敵人？」

  「這也許也正是奇怪的點。」亞父搖頭：「我們被眾神控制太久了，被謊言欺騙的太久了，至於到最後一切都被推翻了之後，有人反而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以前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用上繳貢品，只用獻出一切就可以變得更強。可推翻眾神後，大家都需要自己來努力刻苦的修行了，而且修行是有門檻的，強的人更強，弱的人，一輩子都翻不了什麼浪。」

  「巨大的失衡帶來的是動盪，許多人甚至開始回憶起以前被眾神當做傀儡的生活。很快，別有用心之人開始在暗中運作，一個叫做魔主的人被推上了頂峰。」

  「一些人悄悄的供奉起了魔主，而在供奉的幫助下，魔主很快變得強大。然後又把他過剩的力量分給了追隨的人，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越來越多，最多的時候甚至達到了我們種族接近三成的程度。」

  「而魔星人，就是他們。」

  「你們戰勝了他們，證明你們的路是對的。」葉凡道。

  「不，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證明了那時的我們更加強大。」亞父回答：「我和神主並不願意對同胞痛下殺手，甚至一開始想要兼容。」

  「哪怕最後我們將他們趕出了神星，也只是封印了星空之間的通道，不讓他們再出來罷了。」

  「仁慈帶來的隱患。」聽到這裡，葉凡已經明白了過來。

  許多仁義的君主都是如此，對於對手從不會趕盡殺絕，人王也是其中之一。

  但往往，當初沒做到的斬草除根，都會在未來變成野火燎原。

  「痴迷力量的人，內心絕對是扭曲和瘋狂。」亞父看向葉凡：「他們來到原星，有著什麼陰謀，而這個陰謀，可能會毀滅一切。」

  「你需要阻止他們，既是為你，也是為你的種族……也有我。」

  「原星的敵人已經太多了。」葉凡也嘆了口氣：「你死在了這裡，也許未來，神星也會把我們當做敵人。」

  「不會……」亞父想要否定，可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

  「可能真的會吧，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神主，他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我不敢保證我能做到。」葉凡道：「不過想想也還好，我已經有很多敵人了，再多一個好像也沒什麼。」

  說了一句，葉凡似乎灑脫的擺了擺手。

  「亞父，你有什麼話要讓我幫你轉告給別人嗎？」

  「轉告給別人……」亞父有些沉默。

  不管如此，他終究是走到生命的盡頭了，死亡籠罩，任何人都會動容的。

  「想說的話似乎很多。」亞父開口，可這個智者的嘴巴卻好像不太靈活了。

  「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想叮囑神主一些話，還有斤八，還有我的一些學生，還想做一些事情……」

  說著，亞父的聲音變得小了下去。

  「罷了，也就不說什麼了。」

  面對著亞父的語塞，葉凡也顯得沉默，尤其是走馬關燈一般看了一圈亞父的一生。

  傳奇落幕，他好像有很多遺憾，又好像沒有了。

  「你通過我的考驗了。」亞父看著葉凡的表情，笑著說道。

  「我通過了？」這話確實讓葉凡有些意外：「不是說我並不是你想要挑選的人嗎？」

  「可世間的事哪有完美，我想要挑選的，也只是我想要挑選的。」亞父搖了搖頭：「正如我所說的那樣，至少，選擇你，我認為並不是錯的。」

  「那就多謝了。」說到這裡，葉凡也不再客氣什麼。

  一個遠古智者的傳承，可以預想到能給他帶來多少有用的東西。

  「我會我把我的神念打散，剝去情緒，把我的一生所學，以提壺灌頂一般的方式灌入你的腦海之中。」亞父緩緩道：「就是跟剛剛的記憶傳輸類似，你不用反抗便是。」

  「好。」葉凡應了下來。

  而到了最後，亞父也變得平靜，抬起手掌，光芒在手掌上，變得沉著。

  下一刻他就將粉碎自己的神念，而亞父，也就這樣徹底的消散了。

  「傻子，你為什麼不把他收下呢？」正在這關鍵時刻，突然葉凡懷裡的昊天塔發出了聲音。

  是吼。

  「什麼意思？」吼冷不丁的開口，還讓葉凡打了個激靈，同時，也讓亞父疑惑的停下了動作。

  這傢伙自從上次活躍被葉凡將他直接丟進御獸空間，再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昊天塔啊。」吼出聲道：「你竟然知道昊天塔，難道不知道昊天塔是可以把人的神念永久保存的嗎？」

  「他不用徹底死去，可以以魂靈的方式待在昊天塔里，這樣既可以增強昊天塔的威力，也可以在平時幫你出謀劃策什麼的。」

  「你又不了解天外人，不如找個天外人幫你。」

  「真的有這個效果嗎？」葉凡對於吼的話則是半信半疑。

  「你不會是想讓我把亞父的神念騙進去，然後你藉機脫困吧。」

  「我懶得理你，愛信不信。」葉凡的質疑讓吼有些生氣，「你不是掌控了昊天塔嗎？自己催動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能催動昊天塔嗎？」這話更是讓葉凡一頭霧水。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催動這樣一件上古的傳說神器。

  想著，葉凡拿出了昊天塔，大眼對小眼的看了許久，昊天塔沒有任何反應。

  「你看我怎麼能催動它？」

  「你是不是傻子呀？」吼更生氣了：「你已經綁定了昊天，心念一動就能催動了，你光看著有什麼用啊？」

  「你是土狗啊？沒用過神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