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老師那裡得到的。」

  戒律回答，看著昊天塔，他站的老遠。

  「他說這個和犼有關，我們當時以為他在亂說，就沒管。」

  葉凡心驚肉跳，連忙拿出昊天塔：「還給你們還給你們。」

  說著，葉凡拿出昊天塔就要扔，可此時，昊天塔上紅光乍現，緊緊的吸住了葉凡。

  「小子，既然已經將我喚醒，要麼將我釋放，要麼，你就跟我一起入黃泉。」

  犼暴躁的聲音響起，這更是讓葉凡頭皮發麻。

  「那個老師在哪裡？！！什麼東西都往外送！」

  「這不是害人嗎？！」

  「明心宗往西一百里，山腳下有一孤僻土屋……」戒律長老話還沒有說話，葉凡的蹤跡已經消失。

  「這小子，難得見他這麼著急。」武安看著已經失去蹤跡的葉凡，微微點了點頭：「果然，人都是會長大的。」

  「那可是犼，神話時期的造物。」戒律同樣臉色不好看：「這小子的運氣……那麼多寶物，他能挑中犼，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得定。」

  「他肯定可以的，就算現在不行，以後也可以。」武安對葉凡倒是十分相信：「前幾年剛見他的時候，他連頭遺種都沒有，現在已經是眾多神獸圍繞了。」

  「一頭神話生物，也沒多可怕。」

  「你可別說的太輕鬆了，犼啊，神話里盤古的頭骨化成……光是來歷都能嚇死人。」戒律憂心忡忡，剛轉過身，天空之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

  「又回來了嗎？」戒律兩人還以為是葉凡，連忙迎了上來，可等到落地，才發現是明心宗主。

  「我有個決定。」剛剛站穩，明心宗主紅光滿面。

  「宗主，你又要幹嘛？」一看明心宗主這樣子，戒律和武安立馬大感不妙，「你又不想當宗主了嗎？」

  「不不不。」明心宗主搖頭，一臉喜意：「我決定，和艷清結婚。」

  「結婚？？？」

  一聽這話，戒律頭都大了。

  「哎呀！！宗主，你一天到底要幹嘛啊！！」

  「你都快百歲了，和一個凡人結婚，這合適嗎？？！」

  「艷清對我來說不是凡人。」明心宗主根本不聽：「我不管，不讓我和艷清結婚，這宗主，不當也罷。」

  「你。」戒律噎住，好一陣，轉過身拉住了武安。

  「快去喊葉凡回來，都是他的餿主意，非要提那個凡間女子。」

  「這下好了，宗主又要發瘋了！！！」

  ……

  「就是那裡嗎？」

  明心宗外，高山山腳，葉凡遠遠的看見了一座土屋。

  土屋破爛，外面有一桿大旗，旗面污濁，已經看不見上面的旗號，破破爛爛的，風吹著像是殘舊的屏風一般遮擋視線。

  「葉凡，不要著急。」白澤再次發聲提醒：「能擁有這昊天塔的絕不是凡人，小心行事。」

  「好。」葉凡點頭，稍微停頓，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再次邁步。

  啪嗒啪嗒。

  很快，大旗之下，葉凡頓足，正要拉開旗面，朗朗的讀書聲卻是從其中傳了出來。

  「三皇高拱兮任以自然，五帝垂衣兮修之不忒。」

  「以心體之者為四海之主，以身彎之者為萬夫之特。」

  「有皓齒青娥者為伐命之斧，蘊奇謀廣智者為盜國之賊。」

  「……」

  聲音整齊，稚嫩而清爽，是一群少年發出的。

  「這。」葉凡停住動作，似乎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

  聽清的那幾句話暈繞耳中，一剎間，竟是讓他有些頭暈目眩，尤其是最後一句蘊奇謀廣智者為盜國之賊，更是讓他腦海里閃現出無數身影。

  這是灌頂的感覺，或者說，是某種程度上的開智。

  「道音。」葉凡有些見識，此時，深吸了一口氣：「傳聞中大道初開無人能識，第一批開智者以道音普世，凡聞者如醍醐灌頂驚雷貫耳……」

  「其中之人，恐怕遠超我之想像。」

  叮叮叮。

  正猶豫間，突然，鈴聲敲響，緊接著，一堆小孩子鑽了出來，陸陸續續蹦蹦跳跳的背著書包離開。

  他們都沒有去注意葉凡，一群少年少女，模樣是灰塵撲撲的，看起來像是鄉間農戶的孩子。

  「這些人，是真實存在的？」葉凡看著這些孩子遠去，目光中光芒閃爍，卻是始終沒有看出什麼幻象。

  隨口就是道音的人，要為他打造一個幻境，太容易了。

  「屋外之人，若有事，可揭旗而進。」聲音響起，平靜中帶著優雅。

  葉凡愣了愣，看著眼前的旗面，最終還是揭開。

  土屋印入眼帘，黑板，講桌，座位，老者坐於案前，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試卷。

  「這位……老師？」葉凡試探問道。

  「請坐。」老者沒有抬頭，回應了一聲。

  眼下場景，葉凡有些吃不准，人族廣闊，奇人異事無數，而這老者方才展露，已經讓他心驚。

  「我是追尋昊天塔蹤跡而來。」坐於座位，葉凡開口，拿出了剛剛的昊天塔。

  說也奇怪，剛剛還在昊天塔中上躥下跳惱怒不已的犼，這一瞬間變得沉默無比，昊天塔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這廝。」老者終於抬頭，看了一眼昊天塔：「我不是將它送往明心之地了嗎……」

  說了一句，老者看向葉凡，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你，似乎兩世為人。」

  「嘶。」一開口，葉凡吸了口涼氣，這是他第一次，被人一眼看穿來歷。

  「古往今來，再生者，你並不是第一人，也不是最後一人。」老者卻是沒有對葉凡的來歷表示更多，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昊天塔：「此物若是助你，將闖出大禍。」

  「交還於我。」

  說著，老者抬手，葉凡手中的昊天塔便如同受到了牽引一般，瞬間到了他的手裡。

  「你喚醒了這座塔。」拿到昊天塔，老者的眉頭皺的更緊，「這樣的話，便無法更改了。」

  啪。

  昊天塔極速飛回，撞在了葉凡的懷裡。

  「前輩，此物非我能掌控。」葉凡回應，眼前的老者明顯不凡，雖然沒能解決昊天塔，不過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能否指點一二？」

  「你之道路皆從心而定，我無處指點。」老者搖了搖頭，「我知你意，但我並非你所想之人。」

  「不過是一田野之師，只欲死前傳道一二。」

  「前輩有乾坤之能，為何如此？」葉凡追問：「人族走至如今已無路可退，需要前輩這樣的人站出來幫助。」

  「我說了，我是常人。」老者拒絕，搖頭道：「你是聰慧之人，所求答案我已告知於你，為何還一再要問？」

  「我只知盜國之賊，並未尋得救國之道。」葉凡有些不甘。

  「前輩，請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