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

姜虎二娘哄睡了幾個孩子，準備自己守歲。

不過小米也很喜歡這種儀式感，進空間假裝睡著了，算著時間，等到快要凌晨的時候出來，再假裝自己睡醒了。

二娘今天忙了一天，也有些困了，接近子夜，就不停的打哈欠，姜虎摟著她，兩人披著一床厚被子，坐在床邊說話。

「二娘，要不你先睡覺吧，馬上就凌晨了，我自己守著就行。」

說著還緊了緊摟著媳婦的胳膊，這天兒太冷，屋裡又不敢烤火。

小米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從來都規規矩矩的爹娘，居然罕見的摟在一起！

有那麼一瞬，小米又想起了一件事兒……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連忙揉揉眼睛坐起來：「娘親，爹爹。」

拖長了聲音撒嬌，果然下一瞬，姜虎立馬就把胳膊從二娘身上拿下來了。

夫妻倆先是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後二娘才連忙把小米抱過來，用被子捂住。

「小米怎麼醒了，餓了嗎？還是要噓噓？」

小米靠在娘親懷裡，搖搖頭：「不餓，不噓噓。」

就是想陪著爹娘一起跨年而已。

大概是父女連心，姜虎笑著捏了捏小米的鼻尖：「怎麼了，該不會是專門起來，陪爹娘一起守歲吧？」

小米心裡說是的，面上卻嘟著嘴，假裝生氣的拍掉爹爹的手：「爹爹壞！」

守歲什麼的，假裝沒聽懂，也假裝不知道。

夫妻倆逗了一會兒小米，二娘也不打哈欠了。

等到村裡遠遠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姜虎就披上衣服下床，去了外面。

鞭炮價格不便宜，但是今年，誰都沒小氣，姜虎也買了一串鞭炮回來。

不一會兒，他們院子里，也傳來了鞭炮的聲音，大娃二妮被驚醒，都爬了起來，二娘連忙叮囑他們趕快穿衣服。

還好，兄妹倆站在門口，看到了最後幾個鞭炮炸響。

小米在心裡許願。

祝願家裡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姜虎檢查了一下鞭炮，確定沒有殘留的火星，這才連忙回來，把大娃二妮趕上床睡覺，自己也飛快的鑽進被窩裡。

「外面太冷了。」姜虎躲在被子里打了個哆嗦，都不敢把孩子抱過來，怕過了涼氣給孩子。

二娘吹了油燈，也抱著小米躺下：「都說讓你把衣服穿好了，半夜呢，外面肯定很冷了。」

姜虎笑了兩聲：「我想早點把鞭炮點上呢。」

二娘給自己和小米蓋好被子，又把鐵蛋推到姜虎懷裡，別看只是小娃娃，這火氣重，抱著就跟小碳爐一樣。

黑夜中，二娘突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爹娘他們怎麼樣了。」

本來已經準備睡覺的小米，一下子就精神了，被娘親摟在懷裡，豎起耳朵偷聽。

姜虎沉默了片刻：「爹娘身上有銀子，前些年攢了不少，還有大哥三弟他們，肯定比咱們過的好。」

不等二娘繼續說什麼，姜虎就翻了個身：「好了二娘，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說不定會有小孩子來拜年呢。」

聽得出來，姜虎不是很樂意提到爹娘，比二娘這個兒媳婦還要不喜歡。

小米咋舌，看來爺奶跟爹爹之間，還有別的事情啊。

否則的話，在這孝大於天的時代，怎麼會有爹爹這種行為？

不過小米還小，不能，也不適合多問。

還好二娘也只是一時感嘆，知道男人不喜歡，便也就不再多提了。

習慣性的輕拍著小米的後背，便安靜睡覺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剛亮，大公雞就開始打鳴，叫醒了沉睡中的福安村。

小米揉著眼睛坐起來，床上只有鐵蛋，不過床邊還有二姐。

二妮換上了娘親新做的棉衣，還是粉色的，腰間有一個漂亮的布包，這是專門裝零食的，都是二娘親手做的。

見到小米醒了，二妮連忙拿過旁邊小米的新衣服：「小米醒了，我幫你穿衣服，新的哦，娘親新做的呢。」

孩子最是單純，知道爹娘對自己好，以前從沒穿過的新衣服，爹娘已經給做過好幾套了。

小米配合的伸出手：「謝謝二姐。」

不但有新衣服，還有新鞋子，同樣也有一個小包，上面還簡單綉了一點花紋呢。

二娘針線活好，但是沒學過繡花，他們衣服上偶爾會出現一些裝飾性的紋路，那都是二娘在鎮上看到別人穿的，自己瞎琢磨的。

院子里有大娃的聲音，很高興的在跟別人說話，聽著有些耳熟，好像是劉海。

小米穿了衣服，一巴掌就把鐵蛋拍醒，讓二姐給他也一起穿了，省得還要在床邊守著。

等三姐弟收拾好，正好二娘進來了：「都醒了？快來吃飯，吃了飯，小米跟哥哥姐姐去村裡拜年哦。」

「娘親，新年快樂！」小米開心的給娘親拜年。

二妮也反應過來：「娘親新年快樂。」

鐵蛋不是很懂，但還是學著兩位姐姐一起說：「娘親新年快樂！」

聽著孩子們的童言童語，感受到他們真摯的喜愛和祝福，二娘眼中一片柔和，挨個摸了一下小腦袋。

「你們也新年快樂，走吧，我們去吃飯，今天早上吃餃子。」

隨後一手一個拉著小米和鐵蛋，叫上二妮一起往廚房那邊去。

院子里果然是大娃和劉海。

二娘叫劉海一起吃飯，不過劉海說他吃過了，也是吃的餃子，這會兒是專門來找的大娃，好一起去拜年的，還不忘了叫大娃吃快點。

姜虎在廚房盛水餃，水餃是昨晚特意包的。

趁著二娘照顧孩子吃飯的時候，姜虎去屋裡把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擺上，瓜子花生和糖，還有幾個小紅包。

紅包里的東西不多，一個裡面只裝了一枚銅板，但足夠孩子們高興了。

不過姜虎也沒大方到，村裡每個孩子一個紅包，他本來只包了四個紅包，這會兒臨時又用紅紙重新做了一個，放一枚銅板進去。

幾個孩子都著急想出去玩，吃飯也吃的很快，等他們吃完了，姜虎叫來劉海和自家孩子，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紅包，還抓了一把吃的。

劉海捏著紅包簡直激動壞了：「謝謝姜伯伯，謝謝姜嬸嬸，姜伯伯姜嬸嬸新年快樂！」

大娃幾個小的，也小心的把紅包放進自己的包包里，高興得給爹娘拜年。

姜虎擺擺手：「好了，你們快走吧，大娃二妮，看好弟弟妹妹。」

劉海不等大娃答應，就跟著大聲道：「姜伯伯放心，我也會看好小米和鐵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