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車，蘇臻汐還靜默地靠在椅子上休息，絲毫沒有被繁華的夜市所干擾。

攤主賣力地翻炒著鍋里的糖炒栗子，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之後，有些抱歉地對他說：「不好意思先生，大概還要五分鐘。」

霍衍點點頭。

眨眼間，霍衍的身後又排起了長隊。

「先生，要不我的給你吧？」

剛才那女孩還沒走，她揚了揚手裏的紙袋，「加個聯繫方式，你把錢付給我就行。」

說着女孩就打開了微信二維碼遞在霍衍面前。

「不必。」

霍衍惜字如金，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

然而女孩卻有些不甘心，她是附近大學城裏的學生，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性格非常直爽：「我叫林爽，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可以交個朋友嗎？以後一起玩兒？」

「……」霍衍不是第一次被女生搭訕。

他面不改色地站着，輕輕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黑色順滑的長發披在身後，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露出兩排整潔的牙齒。

或許是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霍衍回了女生一句：「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就敢跟我要聯繫方式？」

「你長得很帥，應該是模特吧？」女孩落落大方，儼然一副遇到自己喜歡的，就一定要勇敢追愛的樣子。

霍衍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那輛停在遠處的豪車，「看見副駕駛那個女人沒？我是她的。」

「……」林爽的臉色瞬間有些僵硬。

眼神嫉妒地看了眼蘇臻汐。

而蘇臻汐現在正閉着眼休息，清秀的面容，乾淨的不沾染絲毫人間煙火氣。

她甚至看都不想看霍衍去了哪裏，就好像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失去什麼似的。

「不好意思，打擾了！」

林爽正要悻悻離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一股力道揪着她往後一拉。

林爽一個踉蹌砸進了人群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的熱鬧的夜市起了一絲慌亂的騷動。

「你幹什麼？」

林爽委屈地站起身，雙眼含淚地望着霍衍，很大聲的質問：「我哪裏得罪你了，你竟然摔我？」

霍衍緊盯着人群中一個慌亂逃走的背影，她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轉頭對地上的女孩問道：「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報警吧！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

「……」林爽覺得霍衍有神經病，十分晦氣地罵了一句，甩手離開。

她的手機在這時候開始了電話。

剛按了接聽，對方就罵了起來，「你這個賤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哪裏去鬼混了？半個小時內回不來，我就讓你死在外面。」

打電話的人正是林爽的父親。

在林爽的記憶中，這位父親就沒對她笑過，在家裏最窮最難的時候，恨不得她去死。

現在她好不容易長大了，又整天催着她在外面釣金龜婿。

林爽感覺自己的存在從始至終就是父親掙錢的工具。

或許是剛才被霍衍拒絕，又莫名其妙被摔，讓她心情不好。

躁動的情緒讓她坑潰大哭，忍不住對着電話厲聲反駁：「爸，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不會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