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出就不怕認，西貢飛！」豹頭一臉痛心疾苦的模樣。

「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會放過老頂一條生路。估唔到你居然這麼狠，人都昏迷咗啦，你還要趕盡殺絕！」

「西貢飛！人在做，天在看。今日我就要大義滅親。」

豹頭這一番說話，直接讓在場所有人腦袋宕機。

這……這算是怎麼一回事？西貢飛的頭馬，由他一手捧起來的豹頭。居然要大義滅親，懟自己大老？

「哈哈……哈哈哈……」西貢飛怒極反笑，他指著豹頭，叫囂道。「好啊，好啊。千算萬算，算漏咗你這個反骨仔。」

「枉費我帶你出身，幫你扎職，你居然吃碗面，反碗底！」

豹頭冷眼答道。「咩野叫反骨仔？我忠的是長樂，不是你西貢飛一個人！」

「好野，好野。」西貢飛鼓起來掌，他囂張神情不變，說道。「你以為得把口，就可以砌我生豬肉。」

「話我做掉老頂，你有咩證據！我夠可以話你豹頭今天食咗屎，患了失心瘋了。」

既然撕破臉皮，西貢飛也不再客氣。他指著豹頭的鼻子，罵道。「衰仔，你要記住！我捧得你起來，我就可以一下把你打謝掉。」

「敢反我？」

「證據？呵呵，你要證據是吧？」豹頭冷笑幾聲，伸手進懷中，掏出一個攜帶型錄音機。

弊傢伙！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西貢飛心頭。

豹頭死死地盯著西貢飛，片刻后，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這個笑容里潛藏著報復性的快感！

「沙……」豹頭按下便攜機錄音機的播放鍵，沙沙沙地忙音過後，響起了一陣電流聲。

這是電話錄音！

「豹頭。」

「系，大老。」

「已經查清楚了，黑柄那個老不死的，一個人躲在新界鄉下。」

「甘我……」

「我會安排人，做掉黑柄。你那邊……」

「阿？大老，你講咩話？我這邊收得不是幾清楚！」

「我話，我這邊會安排人，懟死黑柄。明天開大會，你要提前做準備！」

「嗯。」

「沙……」

電話錄音就此結束。

在場所有長樂的叔父和堂主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電話中對談的兩個人，就是西貢飛和豹頭。

而西貢飛不止一次，說出自己要安排人做掉黑柄。

「豹頭，你這個撲街！」西貢飛這次啊意識到，為何昨天與豹頭電話聯繫的時候。對方回答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而且還說信號不然，讓自己將說話重複了兩遍。

當真是處心積慮！

「豹頭，你唔好以為。將所有事情推到我一人身上，你就可以大步攬過。」西貢飛咬著牙，說道。「如果我系主謀，你至少都是幫凶。」

「咳咳。」

這時候，坐在一邊，許久沒有開口的費柴，用自己手中的拐杖捅了捅地面。

發出的聲響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其實，昨晚豹頭就找過我。說他好後悔。並且將西貢飛全部衰野如實相告。」費柴緩緩說道。

「罪魁禍首是西貢飛。豹頭也是身不由己。他能在這種情況下，都站出來撐阿公。就證明他是真是對社團。」

「我覺得他是真心為社團。應該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覺得捏？」

費柴話講完，臉帶微笑，環視了在場所有堂主一眼。

西貢飛這才知道，原來豹頭後面站著的人，居然是費柴。

可不僅僅是他，渣煲歡現在更是一臉懵逼。豹頭在社團里，一直針對著他，結果後者居然是自己老大的人。

「你們埋的夠深的啊。」西貢飛死盯著費柴。這個死肥老是屬兔子的嗎？那麼多個洞！

在外人看來，他是和黑柄關係頗鐵的叔父輩。而在暗地裡，其實一直跟西貢飛有私底下的聯絡。

最後的最後，他捧的人居然是豹頭。

「甘又點？」西貢飛也不再掩飾，或許說是破罐子破摔。

他直接站起身，一踹桌子，吼道。「系啊，黑柄就是我找人撞，那又怎樣。」

「他睡在醫院，氧氣管不是我剪的。但是你們要入我數，我也無所謂。」

「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沒有我？十年前，長樂早就散了！」

聽到西貢飛說起這件往事，在場老一輩的堂主，和幾個叔父輩，也是沉默不語，不敢接話。

十年前，慶吉和長樂因為爭地盤，足足開片了一個月。雙方均死傷無數。

但是慶吉那邊有大水喉照著，安家費給足，所以瓜了一波，還有一波。

而長樂這邊，最慘的時候，只剩下幾十個人，而且還是老弱病殘居多。

是西貢飛和他手下幾個兄弟，拿著火水煤氣罐，趁夜偷襲，放火燒了慶吉的紅油廠。

還做掉了慶吉的兩個紅棍。

事後，西貢飛的堂弟大塊田一個人頂罪，判了誤殺，得蹲十五年。現在還在赤柱進修。

而豹頭也因為這件事，才得以在事後扎職紅棍。

可以說，沒有西貢飛。長樂早就成了慶吉分堂口了。

回首往事，在場的老一輩也都有苦難言。西貢飛確實有功於社團。而且是大功！

「一單還一單！」

費柴大喊一聲，把一眾長樂老人從懷念過往叫回了現實。

「你對社團有功。社團有有虧待你。這十年來，公數你交得最少，著數你攬得最多。我沒說錯了。」

「功是功，過是過。你欺師滅祖，按照洪門家規，就得受三刀六洞，挫骨揚灰之刑！」

「啪啪啪……」

西貢飛雙手鼓掌，笑道。「不虧是社團里管刑罰的。」

「有錯。功是功，過是過。」

「不過我今日，不是打算跟你們一般廢人論功過的。」

「你們一個個的場子，全被和聯勝的大d盯著了。而現在外面，我也叫來了100個兄弟。」

「如果你們同意選我，那我們還是好兄弟！將來有錢齊齊賺，如果一定要反我！」

「呵呵，你們可以試試看。」

「看看你們有沒有命，走出樂和酒樓。」

現場一片沉默，一個個堂主們臉色各異。而本就支持他的九肚和四眼龍，此時總算是露出喜色。

「喂喂喂！」西貢飛拍著桌子，將心思各異的眾人重新喚回神來。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