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儘管短袖錢一件，很多人也想著模仿倒爺囤兩件，再加上所謂的這麼便宜不買白不買，所以雖然價格下去了但買的人花得錢不變。

這麼薄利多銷的價格倒爺還是大賺特賺。要知道這可是暴利，相當於成本錢都沒有，或者說成本不到一塊錢，批發進貨的時候只要兩塊錢，膽子大點直接要洋垃圾不掏錢，轉手能凈。

這是市場對外開放環境下必然面臨的結果。

不想這麼多，反正只要知道首都的消費力很強，人家就差一個花錢的地方就行。

除了餐飲和計算機行業，別的行業月顏沒想沾手。貪多嚼不爛，尤其是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沒那個本事當投資商就挺好，只用出錢等著領分紅。

月顏不敢小看首都的商人。她之前兼職的時候聽說過很多首都有名的富商發家致富都是在這個年代。

那些商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積累了大量初始財富，輕而易舉就能盤下首都一棟樓，也就是周邊幾公里地皮。圈地修出來的大樓還是未來特別出名的奢侈品大廈，整棟樓全是國際內外有名的奢侈品專櫃。

這樣的商人最讓人恐懼，因為你不知道他動用的是什麼關係和人脈，甚至有可能他手上的錢都來路不明。這種人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跟他搶生意就等於要他的命，他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所以月顏對首都的房地產行業是敬而遠之，頂多自己買些私人地產，不論拆不拆遷都是好的。

最重要的一點，房地產不論在哪裡都能賺到錢，月顏在海城和廣城已經投資了，那裡也是未來房價飛漲地區。

何況高樓迅速堆起的同時會留下隱患，再堅固的高樓大廈住在高層總會感覺搖搖欲墜，月顏擔心十幾年後的金融危機房地產首當其衝。

不過也有可能不會發生，畢竟金融危機是從外國傳來的，那個時代國內經濟並不發達所以影響不大，但總歸還是有影響的。

經濟危機帶來物價上漲，人人惶惶自危的時候都願意把錢攥在手裡，哪還有花錢的心思。

偏題了，總歸就是首都是一個神仙打架的地方，尤其是房地產行業，是一個看關係人脈的地方，誰後台硬誰就能拿下來地皮。

月顏唯一想要的就是工廠地皮，房地產隨意，能分一杯羹最好，分不到也無所謂，她不缺那些錢。

再說了，房子炒起來的時候賺到錢的已經不是開發商和投資商了。

月顏帶著周博衍到處跑工廠，餐盒和奶茶杯子這些東西都需要親自跟廠家交流，包括原創設計和奶茶紙杯用到的特殊材料。

原本在安城已經與曹老闆和老張合作出了默契，每個月按時派人去老張的廠里拿餐盒和紙杯，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只能重新接觸陌生的生意夥伴。

運氣好遇到有人品的還好，運氣不好就得吃大虧。

月顏不知道自己運氣算不算好，跑了幾家工廠都是只供給國營產業，對方嫌她是個體戶，訂單和蚊子腿似的不屑接她的訂單。

月顏並不氣餒，做生意遇到這種事情很正常，只是在安城待久了突然脫離舒適圈還有點不太習慣。

周博衍本想告訴月顏不要這麼低聲下氣，他可以做個自動化機器，雇兩個人看著機器出貨就行。

月顏不算是低聲下氣，跟人談生意就是這樣，放低身段給人面子才會讓合作商有被尊重到，算是成年人嘴裡的誠意十足。

只是周博衍第一次見到月顏對人如此謙遜，心裡隱隱不舒服。月顏這麼優秀的人明明可以坐等合作商上門，這群人有眼無珠不合作也罷。

連續幾天碰壁超出月顏的預期，廠家拒絕的乾脆果斷彷彿首都工廠在統一排外，他們不信任外地商人，哪怕月顏表明身份自己是在首都上大學。

最後月顏只能跑去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工廠，這是月顏最後一個選擇。

站在門外可以用凄慘形容，工廠門口連門衛都沒有。

門衛可是工廠的門面，別的不說起碼是工廠的第一道防守，小偷想進工廠第一步就得搞定門衛。

「這…真的可行嗎？」不是她不信任，這工廠看著像是倒閉了，還能接訂單嗎？

最近月顏又自嘲：「算了，說不定人家還嫌棄我是個體戶呢，我有什麼資格嫌棄人家破舊。」

說著她突然變得鬥志昂揚。

「實在不行我就自己開辦工廠，我就不信了，這麼簡單的訂單沒有人願意做，錢送到面前都不賺么！」

周博衍安慰她：「這些工廠眼高於頂很正常，本身就是鐵飯碗，他們就算不接單工資也是固定的。即便接了你的訂單，這些錢不會轉到他們工資，工人積極性不高，你的訂單說不定付了錢還收不到貨。」

周博衍用智腦調查了工廠的開工數據，工人們只按照標準份額工作，每個月該干多少干多少，多的任務誰都不願意做。這些工廠不用他投訴也經營不了多久了。

其實這也和分配製度有關，工廠接了私活不給工人分紅還要增加工人的工作時間，擱誰都不樂意。

月顏推開銹跡斑斑的大門，院子里雜草叢生，這真的是工廠？！

「你找誰？」一位中年婦女扛著掃帚從半人高的草堆里站起來，還一邊拴著褲腰帶。

月顏都不好意思看她，這位大嬸屬實有點彪悍。

「我打聽到這家工廠接訂單，所以特地過來了解一下。」

大嬸拴好褲腰帶，把嘴裡的草根呸呸吐出去。

「你來晚了，工廠倒閉了，正在找人接手呢。」

月顏錯愕：「什麼時候？前幾天還有人給我推薦這家工廠呢。」

大嬸不以為意：「工廠昨天才把工資結清，廠長欠了一屁股錢。要是你們前天過來還能趕上熱乎的，工廠大半年沒接到單子，機器都放生鏽了。哎，都是命，早晚都得倒閉，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月顏聽出了重點：「廠長為什麼欠錢了？」

大嬸抬頭看了眼月顏：「當然是給工人發工資。就算沒有訂單工資還是要給人發的，一個工廠50來號人，每人工資80塊。廠長從銀行借錢，不知道廠子關了能不能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