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音看向歡長老，不卑不亢，不因為對方是通天塔太上長老，連玄女殿都禮讓三分而有所顧忌。

  聲音很冷道：「無甚看法。」

  歡長老愣了下，嬌笑道：「夜先生，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其實世界之大，遠超你們年輕人的想像，所謂武帝修為、武窟傳承，若是在更廣闊的舞台，其實只是個笑話。」

  她的話毫不客氣，還隱約帶著幾分不悅。

  可見夜染音的態度，惹怒了她。

  夜採薇看向歡長老，語氣淡淡道：「燕雀非鴻鵠，又豈知鴻鵠之志？你不是她，你又如何知道她眼界不如你？至少，你在她這個年紀，可有她如今的成就？若是沒有，就閉嘴，因為你沒資格說她。」

  「你！」歡長老愈發憤怒。

  莫衣和玄女殿殿主都詫異的看夜採薇。

  之前不論她們談論何事，夜採薇都是無動於衷，冷冰冰的局外人模樣。

  就連姬玄想要求娶，她也沒太多情緒波動，只說姬玄不配。

  而如今……

  沒想到，歡長老只一句話，就讓她動口說那麼多。

  玄女殿殿主心中暗想，不愧是母女，夜採薇還是在意夜染音的。

  莫衣看向夜染音的眼神卻略有些冷，她不太喜歡有什麼存在能動搖夜採薇的心境。

  「看來，你們玄女殿這位聖女，真是放肆的很啊，之前言姬玄聖子無禮，如今說我沒資格，呵，這就是你們玄女殿的待客之道？」歡長老很快收斂怒意，冷冷的對玄女殿殿主和莫衣道。

  莫衣看著夜採薇：「道歉。」

  夜染音看向莫衣：「閣下何人？」

  莫衣也看向她：「玄女殿長老。」

  樓俊羽懂夜染音的意思，也看向莫衣，他來過玄女殿幾次，知道莫衣是玄女殿並不十分重要的長老。

  便道：「我第一次知道，玄女殿一位普通長老，可以左右聖女的決定——畢竟，殿主都沒發話。」

  莫衣臉色難看幾分，看向玄女殿殿主。

  玄女殿殿主額上浸出一滴汗，面上強自鎮定：「採薇一向是個直脾氣，我代她道歉，還請歡長老不要計較。」

  「我說的哪裡不對？」夜採薇問玄女殿殿主。

  殿主無言，心累無比，擺手：「罷了，罷了，你先帶夜先生下去吧。」

  夜採薇也不想理會她們，當即轉身，要與夜染音，長生一起離開。

  「羞辱了通天塔太上長老，就想走嗎？」此時，姬玄開口，語氣淡淡道。

  樓俊羽皺眉：「姬玄聖子，你要如何？」

  姬玄是中州最年輕的武帝——夜染音和劍少商來之前。

  同時，姬玄還是中州年輕一輩第一人。

  之前天榜第十的龐海清遇上他，都要禮讓三分。

  姬玄沒理會樓俊羽，直接起身：「夜先生，雖然知曉你一向喜歡將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但，武窟傳承，我還是希望，你能還給我。」

  夜染音轉身，冷冷看向他。

  「當日在東龍，你就強行奪走了檢察院的移天尺，此次武窟，你想再奪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姬玄說著，眼底隱隱露出一抹戰意。

  夜採薇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冰冷的小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對姬玄道：「檢察院是你爹？你管這麼多？至於武窟，我沒記錯的話，當日武窟之行，你也在吧，你若有本事，傳承又怎會落在我手裡？」

  姬玄道：「我只是失了先機，比你晚了一步。」

  「可笑至極。」樓俊羽在一旁忍不住了：「明明沒本事，還能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我真是第一次見。」

  「放肆！」歡長老臉色陡然一沉：「你竟敢如此對他說話，姓樓的小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就是通天塔聖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通天塔有十幾位聖子，而他爹可只有他一個兒子。

  「他是你們四方城初代城主的嫡親血脈！」歡長老戲謔笑道。

  樓俊羽表情凝固一瞬：「你說什麼？」

  「當年玄女殿初代殿主離開四方城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原本，她打算生下一個女兒的話，就養在玄女殿，可惜是個男孩，她便將孩子送到了通天塔，姬玄，就是那個被送到通天塔的孩子的直系後代。」

  「口說無憑，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們說的？」樓俊羽臉色不太好看，怪不得之前通天塔長老說初代城主曾有後人在世，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而且……

  當時，通天塔長老還提到了四方令，難道……

  他正想著。

  姬玄就抬手，亮出一個金色的令牌。

  「樓俊羽，你便是沒有見過實物，也應該見過它的圖案，四方令在手，凡四方城統御弟子，都要臣服，你，還不快來叩拜？「

  樓俊羽愣住。

  姬玄，竟然真有四方令，只是，為何他之前沒有拿出？

  見樓俊羽沒動，姬玄眼神沉了沉：「當日，樓少城主說，不是什麼人都配擁有四方令，怎麼，難道，你認為，中州最年輕的武帝，年青一代第一人的我，也不配擁有四方令嗎？」

  樓俊羽看了眼夜染音，又看了看姬玄，無疑，姬玄也是很優秀的，但他並不喜通天塔平日霸道作風。

  樓俊羽內心天人交戰，身體僵在原地。

  姬玄當即揮手，一股強大壓力朝樓俊羽壓迫而去。

  玄女殿殿主神色一愣，抬手化解那股壓力，冷冷道：「姬玄聖子，這裡是我玄女殿。「

  她們玄女殿先前與通天塔談成的合作是另一事，關於共主之時事，她還沒有完全答應要支持通天塔。

  姬玄神色陰鬱一瞬，而後笑道：「是晚輩失禮了。」

  其實他也算是初代殿主的後人，本以為這層身份會讓玄女殿另眼相看，但殿主似乎有別的想法。

  姬玄想著，斂下心思，看向夜染音：「如何？我是初代城主後人，還手持四方令，你說武窟是不是屬於我？」

  夜染音淡漠道：「我只知傳承能者得之，樓崢也沒交代過要將傳承傳授給他後人。我得到了便是我的，想要，自己來取就是。」

  「真是狂妄啊。」

  歡長老冷笑一聲：「我記得四方城有座聖戰台聞名天下，夜先生，你既如此自信，那麼，十日後，我帶姬玄親自前往四方城，屆時，你們便在聖戰台上，生死一戰，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這隻鴻鵠的能力，如何？」

  姬玄在一旁點頭：「沒錯，死亡可以了卻一切恩怨。」

  說著，他又看著夜染音的方向笑道：「夜先生，你該不會不敢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