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選擇並不多。
其實在這一點上,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
富人看似選擇多一點,但那是財富帶給他的。
一旦失去了財富,他們的選擇面,恐怕比窮人更加的窄。
人生不是綜藝節目。
沒有那麼多雞湯。
只有懸崖。
一不小心,踩落懸崖后。
等待你的就是萬劫不復。
跌下去的人,總是想着翻盤。
但是翻盤需要的是對抗地心引力,需要的是從四面絕壁的懸崖上飛回去。
人,會飛嗎?
顯然不能。
便只能等風。
只要風足夠大,豬都會被吹上天。
魯清涵性格能屈能伸,能抱着唯物主義的科學態度,去尋求神秘學的心靈安慰。
一到白蠟溝村,她就看到了笑眯眯的張衡。
「張衡果然在等你。」
劉厚聽到這裏,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
抹了抹嘴,站起身來:「他倒確實有感恩心,不過並不知道,他把你給帶進坑裏了。
咱們走。」
說完就掃碼付了錢。
魯清涵愣了愣:「去哪裏?你不聽我講後邊的事了?」
「聽,但是這裏不方便。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劉厚左右看了看,招呼魯清涵離開。
魯清涵莫名其妙,講事在哪裏講,不是講?
怎麼偏偏要去找個安靜所在?
劉厚走出大排檔,看着頭頂清冷月色,問:「你知道附近哪裏有安靜的地方可以獃著。最好又安全,還能躺平下。」
「有啊,酒店去不去?」
魯清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不遠處霓虹閃爍,一看就不怎麼正經的酒店。
劉厚望過去,刺眼的招牌,五彩的霓虹燈。
很顯眼。
他竟然很滿意地點點頭:「地方不錯,走,過去開個房間。」
「哈?」
魯清涵簡直驚呆了:「開,開房間?你想幹什麼?」
「聽你繼續講故事。」
劉厚言簡意賅,催促魯清涵趕快開車過去,還加了一句:「你不想救你妹妹了?」
「當然想。」
搞不明白劉厚究竟想要做什麼,但相處了一天,魯清涵
對劉厚也比較熟悉了。
知道這個人就是個純純的鋼鐵直男,性格直來直去。
沒有什麼彎彎道道。
說不定純粹是自己思想複雜,有點想多了。
魯清涵一咬牙,跟着劉厚去開了房。
登記用的還是她自己的身份證。
這一刻,她甚至都還有些恍惚,手心裏全是汗。
一天之前,她估計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在一天之後心甘情願、莫名其妙地跟着一位才認識一天的男子去開房。
順利開了一間房,劉厚仔細觀察了一番。
標準的套間。
這酒店確實不是什麼正經酒店,專門為情侶開設的。
走的是情侶風。
房間粉色的主色調,心形的大床。床頭柜上各種口味的,咳咳,那啥。
看得魯清涵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最重要的是,標間中的衛生間,是透明玻璃,還沒有帘子。
洗個澡,都會被房間中的別人看個精光。
「去床上坐着。」
劉厚吩咐。
魯清涵束手束腳,低垂著腦袋。wap.
哪裏還有之前女強人的模樣。
接着劉厚的動作,卻讓她安心了許多。
只見劉厚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符籙,將門窗全都封了起來。
走回房屋中央,再次環顧四周。
又在馬桶上貼了符咒。
覺得沒有疏漏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走到魯清涵身旁,輕輕將她朝床上一推。
魯清涵心臟猛地砰砰跳動,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說實話,她很漂亮。
不是成熟的那種漂亮,但是渾身卻滿是揉碎掉的,許多女孩身上罕見的剛強和驕傲。
與女性的柔情軟弱混雜在一起。
這確實會讓許多男性瘋狂,充滿佔有慾。
但劉厚顯然不是。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絲毫沒有情慾。
只有若有所思。
「接下來,我要施展一種咒法,讓你跟我都能進入你的記憶中。
希望你能配合。」
劉厚有點躍躍欲試。
他準備初次地使用完整版的畫夢之術,進入魯清涵當初的記憶里。
魯清涵顯得有些懵懵懂懂:「你的意思是,要催眠我?」
「不不
。催眠太渣了,我這道術更牛逼。」
劉厚語氣平淡。
但女孩顯然從他的口氣里,聽到了一絲得意,還有激動。
他,到底在激動個啥?
「對找到我妹妹,有幫助嗎?」
女孩猶豫了片刻。
每個人都有秘密,若是劉厚真的能進入自己的記憶,那麼對她而言,自己莫不是就完全沒有秘密了嗎?
她很掙扎。
畢竟是個商人,還是個女生,許多個人秘密和商業秘密,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
「當然,說不定透過你的記憶,我能尋找到魯清瀅去哪裏了的線索。」
劉厚摸著下巴。完整內容
「那行,來吧。」
還是妹妹重要點。
劉厚見魯清涵一臉堅毅,就像是要被架上刑場了似的。
似乎想到了什麼,哈哈大笑道:「放心,我只是看你那一天的記憶,對你私人的事情和想法,是看不到的。」
魯清涵雖然不太相信,但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身姿美好,娉娉地躺在床上,四肢伸展開。
臉頰沾著一縷長發,如貓般明亮的眼睛,看向劉厚。
一副任君采劼的慵懶模樣。
劉厚躺在了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渾身一顫,陡然被一隻寬厚結實,佈滿老繭的手給抓住。
溫暖,卻偏偏極有安全感。
「閉上眼睛,回憶那晚的事。」
劉厚沉穩的聲音傳入魯清涵的耳畔。
魯清涵只感到眼前一黑,彷彿記憶被翻開似的。
再睜眼,已經是站在了一處草地上。
孤夜,涼風習習。
頭頂一輪暗淡的月亮,高懸。
她能聞到青草的香味,感覺風的流動,甚至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一切,都如同是真的一般。
可剛剛,她分明還和劉厚先生一起躺在酒店的床上。
怎麼眨眼間,就來到了這處地方?
這地方,很熟悉。
「這裏是白蠟溝村!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魯清涵捂住嘴巴,滿眼難以置信。
突然,身旁傳來了一個聲音:「你沒有回來,是我將你帶入了你的記憶中。」
女孩轉頭一看,頓時就看到了面帶微笑和得意的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