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落在神經上，雙眼猛然睜開。

漆黑一片的屋子裏心臟驀然加快，「咚咚咚……」

「媳婦……」聲音好像又近了些。

雙眼猛地閉緊，四肢瞬間僵硬，林楚楚腦子裏亂鬨哄一片。

大晚上的他要幹啥？

倆孩子還在。

她這幅身子也才十七。

白天他剛親了自己，難道晚上就要……

被子底下的聲音細細碎碎，細微的響動刺著耳膜。

手背上的皮膚剛被觸及，林楚楚身子猛地頓了下。

閻永錚似乎是笑了，動靜很輕。

隔着被子摸過來的手緊握著，帶着一點潮氣的汗。

兩隻手靜靜交握。

很久，林楚楚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又聽見閻永錚說：「楚楚，別怕……」

清早大晴天。

林楚楚心裏跟住了鳥兒一樣雀躍，小月還沒徹底醒過來。

就被她提溜到膝蓋上一邊笑着看她揉眼睛，一邊給她編好看的辮子。

閻永錚做完飯在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女兒頭上編了滿滿的小辮子。

「爹！」頭髮揪來揪去小丫頭徹底醒了，「娘，又給我梳頭了，我好不好看。」

「好看。」明明是誇讚女兒，可帶着火一樣的炙熱眼神全都落在了林楚楚的臉上。

林楚楚被他瞧的不好意，起身下床，「錚哥，我去洗漱。」

逃也是的一溜煙跑到廚房。

清水剛撩到臉上後邊就跟來腳步聲。

「媳婦。」閻永錚手拿着汗巾等著給林楚楚擦臉。

她從前怎麼沒看出來這男人這麼能黏糊。

「錚哥，我，我自己來。」

伸出去的手被人躲了過去，小巧的下頜被人鉗住，閻永錚擦完她的臉拇指摩挲著不肯離開。

「錚，錚哥……」林楚楚被他盯的人都快燒着了。

細碎的水珠還掛在臉上，連日來的修養讓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唇紅齒白明眸睡瀲相交之前的那個林楚楚，簡直判若兩人。

「媳婦……」閻永錚的聲音飽含情玉，「你真好看。」

這幅身子好不好看，林楚楚自己心裏清楚。

她上輩子就不難看，但也沒有十七歲的少女那麼鮮嫩。

說着，閻永錚的鼻尖距離自己就越來越近，林楚楚呼吸好像都快要停了。

不知是要拒絕，還是順從。

「哎呦！」

唇瓣快要碰上的時候，謝伯嗷的一嗓子撞破粉紅泡泡。

閻永錚的手鬆開，林楚楚趕忙推開距離臉比之前更紅了。

「都是小年輕能理解，能理解。」這老頭也不說迴避一下，還臉皮厚的往廚房裏面鑽，「我來打點水，打點水。」

說是來打水，水瓢拿在手裏卻不見動作。

「那個，閻小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媳婦說兩句話。」謝伯道。

謝伯要背着自己跟他媳婦說什麼？

閻永錚臉上不大樂意，本來就要親上媳婦了，這會還要被這老頭給攆出去。

他彆扭地道：「好，謝伯，我在外面等楚楚。」

「嘿，你這個小子媳婦奴啊！」謝伯牙酸回了一句。

「丫頭，咱們家的水跟別家不一樣吧。」

謝伯一句話，讓林楚楚身上血液倏然發麻。

她眨了眨眼鎮定地問，「怎麼突然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