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河岸邊上毫無聲息躺着的小滿。

林楚楚腦袋嗡的一聲。

閻永錚更是腦袋讓人打了一悶棍一樣。

小滿躺在那裏，剛長了肉的娃娃臉鐵青著，胸膛鼻息一點不見起伏。

謝老頭在一邊急得直用手摁他的胸口，「小滿，醒醒，醒醒！」

小月在旁邊娃娃大哭。

剛才看熱鬧的人從閻大家又跟到河邊。

剛才來找事的人現在一聲不吭，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小滿！」閻永錚痛呼一聲，跪在地上伸手去抱沒了氣的兒子。

林楚楚眼睛頓時血紅，連忙蹲下手指放在小滿的鼻子下面。

「剛落水我就下去給他撈上來了。」謝老頭急急說：「小滿上岸的時候就沒有了氣息……」

小滿早上還美滋滋的跟她顯擺，自己會寫了多少大字。

這會安安靜靜的躺在這。

林楚楚頓時感覺自己被累劈了一樣。

她大力扒拉開謝老頭和閻永錚。

懶腰把小滿抱起，手肘頂着他的胃，一隻手扶着他的後背。

開始膝蓋全身使勁顛簸頂動。

沒顛簸一下，小滿的口鼻里就嗆出一大口水。

周圍的人全都懵了。

閻永錚眼睛血紅，「楚楚……」

林楚楚滿臉淚痕，「小滿，小滿，你醒醒，娘來了，娘來救你了！」

一口口的水噴出小滿青紫的臉上好了些。

林楚楚又把他放平在地上，掰開口鼻，四根手頭全都伸了進去。

漆黑色的淤泥，摳出來，閻永錚瞬身的血都僵硬著。

淤泥扣得差不多，沒有了阻礙呼吸的東西。

林楚楚蹲在地上摁著淡薄的胸口，十指交叉開始模擬心臟跳動一下下摁著。

她摁動的動作明顯比謝伯的動作幅度要大很多。

不光如此，沒摁十多下。

她就捏著小滿的鼻子，口對口的渡進去空氣。

驚人的動作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周圍靜若寒蟬，只剩下小月斷續的哭聲。

林楚楚滿頭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滴。

突地一下。

小滿重重地咳嗽了下。

一下咳完，就開始連續的咳嗽。

「活了！活了！」

「閻大媳婦，真的把小滿救活了！」.

「小滿！」閻永錚心神碎裂，蹲在小滿身邊，粗糙的手指摸着他的頭髮。

林楚楚滿身是汗，脫力地坐在地上，「謝伯，你再給小滿看看。」

此時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小滿，痛苦地睜開雙眼。

入目看見娘親和爹的瞬間，臉上的眼睛就流了下來。

「爹……娘……」

孩童的聲音嘶啞難聽。

謝伯，連忙掐着他手腕開始診脈，「沒事了，沒事了，驚嚇一場肺腑進了水，好好吃藥調養調養就能好……」

聽見兒子沒事的那一刻，閻永錚渾身的神經綳斷了下來。

他一把擁住躺在地上的小滿。

平日裏他的目光只跟在林楚楚的身上。

從來沒覺得兒子對自己竟然這麼重要過。

「小滿……」

「爹……」小滿虛弱地叫了一聲。

林楚楚抹了一把汗，目光瞥見人群中有個胖墩墩的男孩，目光恐懼地看着他們這邊。

跟林楚楚的眼神對上，立馬閃躲開來。

自己的孩子什麼性子，自己清楚。

林楚楚沉聲問：「謝伯，小滿平時最穩重，怎麼會突然掉進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