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走進大樓之後便有人迎了上來。

  「是子瑜xi嗎？」

  一個工作人員走上前來，問道。

  周子瑜點了點頭，目光打量。

  「麻煩跟我這邊走。」

  工作人員帶著周子瑜進了公司。

  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

  周子瑜對這裡當然是相當熟悉了，工作人員的引導對她來說也可有可無。

  目光上下打量著，感覺像是變了又沒變。

  牆體、地板以及一些設備都翻新裝修了，但總體的結構還是沒有變。

  「這裡。」

  工作人員走到一間製作室的門口便停下腳步來，向著周子瑜說道。

  「康桑密達。」

  周子瑜禮貌的說了一句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製作室里的程乾安聽到動靜扭頭看回來，見到周子瑜，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周子瑜打扮的很簡約低調，簡簡單單的T恤和牛仔褲，微卷的長髮披散，看起來簡約大方。

  唇紅齒白面容秀麗，五官長得標緻極了。

  「來了。」

  聽見程乾安跟她打招呼的聲音，周子瑜臉上露出笑容輕輕頜首。

  接著便是來時手裡提前買的咖啡伸手遞給他，講究的是一個上門拜訪不空手，禮數周全。

  「今天要花一天的時間完成錄音，怎麼樣？有沒有來之前提前開嗓？」

  程乾安聲音清朗，字正腔圓。

  如果有其他人說韓語就算了，現在只有他和周子瑜兩個中國人在這，再說韓語就要懷疑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了。

  「來之前有提前準備過。」

  周子瑜笑了笑，柔聲說道。

  「這是修改後的歌詞，只是壓的beat有一些修改，其他的沒有怎麼變，你看看。」

  程乾安把修改後的歌詞表遞給了他，笑著說道。

  周子瑜伸手接過，順著從第一句開始仔細閱覽。

  確實如同他所說的一般，沒有什麼大修改，只是部分歌詞在曲譜上變動了位置。

  「我有預感，到時候完成會很好聽，成績也會不錯的。」

  在音樂製作的專業方面，程乾安的預感很準，畢竟是他的老本行。

  再說了，本就是他操刀作曲，肯定差不了。

  周子瑜笑笑，她內心為此相當期待。

  到此，便是開始錄音了。

  「情緒不要太放鬆，要稍稍有些惆悵、多愁善感的感覺。」

  程乾安對著麥克風朝著站在裡面的周子瑜指導。

  周子瑜的唱功只能說是idol的普通水準，音域音準這些東西也並不出奇，唱功和舞蹈比起來還是舞蹈更優秀一些。

  作為周子瑜自己的歌，她唱的很沉浸、很投入，表情認真，程乾安提出來的要求她是百分百的服從，用盡全力去達到他的標準。

  這是她唯一一首自己作詞的歌曲，所以由她自己唱的時候更容易投入沉浸進去。

  「OK，先到這裡，該吃飯了。」

  一上午很快過去，程乾安叫停，讓周子瑜從錄音棚里出來。

  中午隨便叫的外賣，兩人在這裡簡單湊合幾口便差不多了。

  「怎麼樣，感覺嗓子負擔大嗎？需不需要多休息一會？」

  程乾安問道。

  周子瑜倒是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可以。」

  說什麼就說什麼，既然周子瑜這麼努力，程乾安自然是滿足。

  一天的時間將歌曲正式的錄製完畢。

  從白天到黑夜，一直到外面的霓虹燈接連亮起，繁華夜景展示在窗戶外。

  JYP的舊大樓，也是他現在的公司，處在江南清潭洞，繁華地段。

  雖然有流感的影響人流量直接少了大半，但放眼整個首爾來說，橫向對比依舊算是最繁華的幾處。

  「辛苦了，錄音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結束，程乾安輕輕鼓掌對著周子瑜說道。

  「今天辛苦了。」

  周子瑜忍不住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回去之後你和公司說一說，然後呢，我再去和你們公司交涉。」

  嚴格的來說，周子瑜的演藝工作全權由JYP負責，程乾安要是不經過JYP允許直接發布的話，JYP告他都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所以說難，實在是難。

  「好，我回去和經紀人說一說。」

  周子瑜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

  雖然希望渺茫，但還是需要嘗試嘗試，她雖然勝負心不強，但也抱著全力以赴的心態。

  「不過，這首歌到底叫什麼名字？」

  周子瑜想起來錄完的歌曲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好奇的扭頭看他。

  「你想想叫什麼好一些？」

  程乾安倒是無所謂，反問起周子瑜。

  以她為主寫的歌，就讓她來起名字好了，做事做全套嘛。

  聞言，周子瑜開始斟酌起來，面露思索，半晌，悄然出聲。

  「借著醉意。就叫「借著醉意」」

  周子瑜想起前幾天晚上在程乾安喬遷宴上時自己喝醉的模樣，心境似乎與此契合上了。

  「好，名字挺好。」

  程乾安自無不可，笑著點了點頭。

  …

  事情一點都沒有出乎意料，周子瑜抱著期待的心情和公司溝通。

  但沒有多久便是被二本部的管理層拒絕了。

  因為是自己當家藝人的緣故，所以言辭之間很是委婉，說了大段的話來安撫她的情緒。

  哪怕只是出個單曲不打歌沒有任何的曝光也是違背公司對她們的運營策略。

  天知道當初周子瑜在打歌節目開始前編了個頭髮做了個精緻的造型都被公司強制變回黑長直。

  以小見大，出單曲這種事情完全是與公司策略相違背。

  周子瑜的心情很是低落，她期待了好久的歌曲就這樣胎死腹中。

  「困擦那。」

  一旁的湊崎紗夏看到周子瑜失望低落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事情安慰又能怎麼安慰呢，事已至此，也不會有什麼轉機。

  「問一問程乾安，看他那邊怎麼說。」

  林娜璉這時候出聲說道，直言不諱的當眾提起了程乾安的名字。

  聞言，周子瑜抬頭看了看林娜璉，微微點了點頭，失望鬱郁不振。

  「餵？」

  其他幾人紛紛豎起耳朵來聽她通電話。

  「怎麼了？」

  「我和公司說了，但是…」

  周子瑜抬頭看到周圍一圈圍繞著自己的成員們，嚅囁柔唇，稍有些猶豫。

  「但是什麼，不行嗎？」

  「嗯，公司不允許。」

  「這樣啊…你等等，我再嘗試和你們公司交涉一下，看一下到底可不可以。」

  程乾安這樣安撫著她說道。

  事實上哪怕是程乾安親自上陣也無濟於事。

  Twice是JYP公司的頂樑柱，關於個資這方面也是慎重再慎重。

  再大牌的個人代言、電視劇邀約都拒絕過，何況只是一首歌呢。

  「好，如果不可以的話也沒關係。」

  周子瑜如是說道，還不想給程乾安有太大的個人壓力。

  電話掛斷了之後，程乾安先是走了官方的渠道投了郵件，最後思來想去給金山朴打過去了電話。

  「哥。」

  「怎麼了？」

  金山朴突然接到他的電話感到有些意外。

  「公司內我現在認識的人不多，有件事情想拜託你。」程乾安說道。

  「什麼事？」

  金山朴疑惑問道。

  「我給子瑜寫了首單曲，但好像被打拒絕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幫忙，疏通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

  「這種事情啊，沒有可能。」

  「Twice成員的solo計劃要在一到兩年之後，現在哪怕是OST都沒有，出單曲幾乎不可能。」

  金山朴是JYP公司內音樂製作部門的高管，地位是僅次於朴振英之下。

  他都說事情執行著難，那更不用說下一步找到二本部商量這件事了。

  「好吧。」

  程乾安見此也不再過度糾結。

  「你可以嘗試著換成合唱，或者是你自己來唱，到時候反響不錯的話也還有機會。」

  金山朴替他出著主意，這條路是怎麼都走不通的，特別是放在程乾安身上來說。

  正因為他名聲太旺，實力太強，恰巧是犯了禁忌，如果是某個不知名作曲家寫出來的歌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

  但偏偏正好是程乾安，公司不會給周子瑜、或者是其他的個別成員有這樣鑽空子的機會。

  「我想想吧。」

  這通電話打完，程乾安就給周子瑜回撥了過去。

  「沒有太多的辦法。」

  程乾安這時候倒是很誠實，該說什麼說什麼，沒有再胡編亂造。

  「好吧。」

  周子瑜內心本就沒有抱太多的期望。

  她自己就是公司內的，這都做不到，也勞煩不到程乾安一個外人身上。

  眾人看到了周子瑜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怕是不了了之。

  她們頗有種同仇敵愾的意思。

  出道已經五年沒有個資，身為韓國最頂尖的女團來說完全是不合理也不利於她們個人的長久發展。

  有對比才會有落差。

  上升勁頭十分強勁的BlackPink每個成員都有高奢代言等等的時尚資源擴充知名度，甚至有出道第二年就solo的成員。

  反觀她們呢，除了值得稱道的超高強度回歸之外能讓她們每個人自己值得依賴的東西並沒有。

  兩者到底誰更好，孰高孰低一時也說不清楚，各種原因交錯，已經不是簡單的一二三能夠說清楚的了。

  「不要傷心，這首歌會一直替你保存著，等到以後有機會了再讓大家聽到。」

  程乾安安慰道。

  周子瑜眼中十分落寞，「沒關係。」

  她腦海里倒是想著亂七八糟，一想到自己的歌就這樣埋沒掉沒法出現在大眾的眼前就好是失落。

  程乾安這時候忙的飛起，騰不出時間和周子瑜多說什麼，只是匆匆說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節目籌備，公司上上下下的各種事務都需要他來操心，沒這麼多心思再多聊天。

  電話這頭的成員們看著也頗為心疼，但除了乾巴巴的安慰似乎也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了。

  周子瑜何嘗不是替她們趟了水呢，如今看來卻是沒什麼可能性。

  「這首歌是什麼樣子的，可以聽聽嗎？」

  湊崎紗夏看著周子瑜，輕聲問道。

  周子瑜手機里保存的有音源，聽到Sana的問話後便打開了手機，緩緩播放。

  歌曲整體的旋律本就是悠揚舒緩，周子瑜的女聲寧靜致遠，聽起來頗有幾分韻味。

  抒情曲能不能受歡迎一定程度上也是玄學，也不是很好判斷。

  不過在場眾人聽下來的觀感不差，覺得是一首好聽且耐聽的歌曲。

  湊崎紗夏只是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聽著耳邊的音樂聲，心情變換。

  她最近的生活…

  感情生活似乎是很順利，中本悠太表現的很好，所以一切都是在水到渠成的進行當中。

  距離確定關係的一天也不遠了，很快就會到來了。

  但就像她事業心強一般，在這種事情之前內心總是有些顧慮。

  名井南在一旁聽完了歌后眼神倒是有些奇怪。

  這歌詞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投向周子瑜，隱隱的上下打量起他，內心忍不住開始思索起來。

  歌詞完全就是暗戀。

  這多像…

  多像她啊，多像她還沒有和程乾安在一起時的心境。

  名井南看著周子瑜，內心思索，最終將目光收了回來。

  只是寫歌詞而已，子瑜是個好孩子，是她多想了。

  周子瑜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最終想著或許能不能有什麼新的轉機。

  眼睜睜的看著歌曲就這樣被擱置不是她心中所願。

  或者…

  周子瑜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要不就給程乾安了，讓他來唱。

  這是她心中不成熟的想法，在一瞬間從心裡冒出了這個主意。

  「oppa？」

  周子瑜再次撥通了電話，這次的程乾安接起來就是匆匆的感覺，沒和她多寒暄。

  「這首歌，要不要由你來唱呢？」

  周子瑜調整好心情和狀態，語氣平緩的說道。

  「我來唱？」

  程乾安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道她說這番話的意圖何在。

  給她寫的歌最後莫名其妙的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內。」

  「我沒有辦法唱，所以就由oppa來唱吧。」

  周子瑜是個心地善良且對人友好的女聲，沒有招，那不就只能這樣子做。

  「等等，我沒聽錯吧？」

  程乾安重複問道。

  「內。」

  程乾安問她的時候卻是讓周子瑜也逐漸下定了決心，語氣肯定的說道。

  感謝信醬的萬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