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

眨了眨眼睛，雅莉安娜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

誒？奇怪，居然不是吹牛哎！

【居然是真的！】

「是啊，不如說，從我大張旗鼓地用惡魔之血去覆蓋整個審判之言的時候，你就應該察覺出問題才對吧。」

你沒發現？

挑了挑眉，寧封有些意外，然後狐疑地打量了一下。

不能吧？不是在騙我？你難道又要搞什麼事情？

這個世界上，唯二擔心受到雅莉安娜迫害的，除了塞西莉婭之外的另一個就是寧封。

你不要迫害我啊！

【是真的哦！】

解除了審判天使的形態，寧封無縫喚醒體內的惡魔之血快速修復著身體。

「那兩股力量對沖的太嚴重了，我又不是想把自己變成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人。」

畢竟這裏也沒有什麼武魂融合技，天使和惡魔也不能融合超進化。

盲目讓天使和惡魔力量交融，寧封唯一能預見的結果，就是自己隨時會「轟」的一下炸開。

【嗯？】

眨了眨眼，雅莉安娜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選擇了沒有反駁：

【嗯，也許吧？】

但是事情的真相，真的會是這樣嗎？

對於這兩股力量的融合，雅莉安娜有另外的想法，寧封本身能夠同時走上兩條譜系或許已經能夠證明了一些事情。

但現在沒有說出的必要，不如讓寧封自己思考。

自己的契約者是一個很有自己主觀判斷能力的人，同時也是很相信自己判斷的人。

非常有主見，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

即使信息來源於她們，他也會先自己思考一番才做出自己的判斷。

更何況，現在並不是一個適合的時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閑暇時再去思考吧。

「是啊，也許，但就算是真的有這種方法，在我掌握之前，我也根本不會冒險。」

我又不是瘋子，一點都不想和別人一起天地同壽。

身上的傷口快速癒合，寧封沖着天馬招了招手，然後在它俯衝下來時直接跨了上去。

【哦！】

天馬無法感知的惡魔少女對於寧封來說卻與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寧封將她放在身前，自己則坐在後面。

呼！

天馬在寧封坐上之後顫抖了一下，然後興奮地嘶鳴一聲，直接帶着他衝上天空！

「我只是用鮮血製造出一個掩蓋了審判之言的空殼，其實內部早就被掉包，再用被遺忘之書改變它的外在形態。」

所以本質上審判之言其實是沒有什麼改變的，這也是那時候那個「普通」的匕首為什麼能破防悼亡者的原因。

「而在，等祂沒有注意到之後……嗯？雅莉安娜？喂，你有在聽嗎？」

寧封侃侃而談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沒有了回應。

坐在馬背上，雅莉安娜感受着寧封從身後傳來的體溫其實有些出神。

她聽見了寧封的聲音，也將他所說的話中的信息所吸收，但是她這一次卻是沉默了下來。

雅莉安娜發現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錯誤了。

他的成長，已經很足夠令人驚訝了。

寧封並不是誤打誤撞做出了那樣的成績，而是通過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從一個近乎於超凡世界的門外漢，到如今可以以微小的實力撬動更大的力量，從而做出弒神的驚人之舉，經過的時間真的很短。

他已經變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很多，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包括她。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她是不會相信這樣的成長速度的。

【現在還好，祂們並沒有蘇醒，還有一個短暫的時間差可以讓他繼續成長。】

憑藉他的成長速度，等諸神回歸之時，又能夠給她帶來多少驚喜？

只不過……讓他成長下去的這個時間，又還剩下多少呢？

當第一位神明隕落，帶給這個世界的變化肯定不只是眾人的震驚這麼簡單。

就像是一個冗雜低級但是卻能夠正常運行的屎山代碼，突然缺少了一行之後，隨之而來自然是眾所周知的展開……

要出bug了！

那個連鎖反應到底會引發什麼，她也不能確定。

「在想什麼？」

【……我只是在感慨你真的很出色哦！居然能夠完全計算到所有。】

「不，也不是……我有一點沒有想清楚，為什麼審判之言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它不只是一柄傳奇聖劍嗎？」

寧封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審判之言能夠這麼強大。

傳奇的武器確實是不弱，也確實有資格能夠對神靈造成傷害，但是這還是有些不對吧？

傳奇之上是聖者，而在聖者之上才是神靈的曾經，審判之言不該對悼亡者造成這麼大的傷害才對。

寧封本來的計劃其實和結果是有很大出入的。

他本來沒有指望審判之言能夠將到悼亡者消滅，甚至不敢奢望它能夠給祂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最初的設想，只是用審判之言去創造一個恰當的時機，而等悼亡者露出破綻之後再隨機應變，用自己自身的其他力量去將這個破綻擴大。

計劃總沒變化快。

最後居然直接用審判之言就殺死了悼亡者。

笑眯眯地轉回頭頭，雅莉安娜看着正輕輕摩挲著劍刃的寧封說道：

【很驚訝嗎？這畢竟可是塞西莉婭她最得力手下的武器呢。】

被身為天使之王的塞西莉婭討伐的不光只有邪物、怪獸、巨龍這樣的可怕的存在。

如果必要，危害正義的墮落邪神也在她的討伐範圍之內。

她會率領着她所支配的天使大軍，堂堂正正地向邪神的神國發起聖戰！

而在那些天使之中，有八位最為特殊的天使。

【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性】。

他們被塞西莉婭親自命名，親自賜予武器，由她親自統帥，也受到了最多的信任。

「這樣啊。」

寧封聞言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麼，但最後還是釋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其實是沒有完全的把握，還是在冒險賭博。】

用自己的安危去搏一個機會，可以弒神的機會。

「……是啊，但這是沒辦法啊。」

回想着那個少年最後的笑容，寧封也笑了起來。

「我都答應他們了，我說了的……一定要贏的。」

年輕的弒神者在無邊無際的血昏暗雨中身騎潔白天馬飛在高空。

忽然，他的身上散發出強烈的光芒，周圍逸散在空氣中的金芒浮現，然後追逐着他而去！

那是神性！

是悼亡者死後無主的神性力量。

雖然殘存的不多，但確實貨真價實屬於神靈的力量。

而現在，它找尋到了新的主人。

那強烈的反差，耀眼的就如同是太陽一樣。

在神性的包圍之中，寧封露出笑容。

他說：

「我已經逝去的朋友啊，我遵守了承諾。」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