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彌天之漏

  勝負已分！！

  深淵沼澤中呈現出一道人影，所有攻擊盡數從人影身體穿過。

  法則自成一界，展現出獨屬於『淵』自身的力量，超脫凡塵的力量，只要法則構建的世界不破，就不會受到法則世界之外的攻擊。

  正如棋局勝負影響不到棋手，除非同為棋手的人親自下場。

  此刻，身後浮現出一片深淵法則世界，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散發出令人沉淪的氣息。

  淵軀體與法則世界相融，「滴答」聲響徹冥冥，手指如蠟燭融化黑液滴落，宛如輸光家產的紅眼賭徒。

  釋放出精神波動：「虛，可敢一戰？」

  全能之眼激活垂下流光，無盡白光交織，映照出『虛』的人影幻象。

  四周構成一方密不透風囚籠，做足了布置，才傳出一縷精神波動：「不敢！」

  全能之眼正在蛻變為天道，整個元素位面唾手可得。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積累更深厚的底蘊。

  等成就太一，亦或者洞悉『淵』界中界隱匿方式，

  穩贏，豈不美哉？何必因為一時心急冒不必要的風險。

  「…………」

  淵抬頭看了一眼全能之眼。

  虛選擇避戰，並且還趁祂情緒失控，通過全能之眼解析深淵世界，利益最大化。

  展露出一分，就會被洞悉一分，直至洞悉深淵世界的隱匿方式，借天地反噬之力完成絞殺。

  要是不管不顧選擇動手，恐怕沒有碰到虛所構建的法則世界，就會隕落當場。

  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投降』這一條路，但真要是願意臣服，當初的真符文文明也不至於分崩離析。

  轉機！

  陰暗位面！！

  不知為何，淵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殷明的話。

  敗了！！不妨前往陰暗位面，興許還會有幾分轉機。

  真是妄想啊！！轉機能是什麼？一片連物質都沒有誕生的死寂位面，即使暫時脫離天道掌控，困在沒有發展潛力的絕地，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淵思慮再三，最終選擇放棄沒有意義戰鬥。

  深淵，極致的欲，極致的妄，作為深淵世界之主，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刻，亦不會被絕望所吞噬。

  身形瞬間隱沒入深淵世界消失。

  「…………」

  「轟隆！！」

  深淵星球，突然傳出陣陣轟鳴巨響。

  接收到『淵』冥冥中的傳訊，殘餘惡魔匯聚天界核心，真血將黯然的深淵意志點燃。

  虛空突然出現一個巨大黑洞，趁著全能之眼輻射沒有蔓延而至，帶著最核心的天界雛形，進入虛空黑洞撤離陰暗位面。

  「咔嚓！！」一聲。

  深淵結界破碎，一層、一層深淵位片坍縮，星球出現蛛網狀裂痕。

  無盡次元迷霧席捲，人為打造的超凡星球，正在迅速崩塌瓦解成位面碎片，

  元素位面如此劇烈的異動，所有關注冥冥的7環級位強者都能清晰感知，更加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逃了！」

  「淵居然失敗了！」

  「堂堂唯二的9環級位強者，要麼勝，要麼死，連最後一搏都不敢，真是個廢物！！」

  「沒有深淵限制，黑塔大陸輻射將無所阻攔，黑塔將掌握整個元素世界。」

  「全能之眼朝天道演化將不可阻止，格局將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淵雖然沒有死，但逃離元素位面容易，想返回恐怕就難了，下一次降臨元素位面，面對天道恐怕就是死期。」

  「早知如此，還不如早一點投靠黑塔，賣身換一縷全能之眼權限，光明神這條狗現在都會搖尾巴了！！」

  邪神公共訊息池，消息迅速發酵。

  對『淵』逃亡去陰暗位面的可恥行為，肆意謾罵，根本不在意冥冥會有感應。

  天道是秩序，絕對秩序，能夠封鎖資源，能夠統合智慧，所有人都將淪為天道的養料。

  虛作為天道之主，杜絕被治下生靈超越的可能，等於提前鎖定了太一道果。

  心存大志，渴望『淵』能阻止天道演化的人，此刻感受到窒息般的絕望，咒罵、發泄，但無人會在意分毫。

  「…………」

  殷明緩緩睜開眼眸，也結束本次命理推演。

  對於『淵』沒有惱羞成怒，只是悠悠嘆息一聲：「事實證明！！靠一根毫毛，改變命運天平傾斜趨勢並不科學。」

  淵與虛交鋒。

  無外乎三種結果：平，勝、負。

  全知之眼蛻變為全能之眼，算力本來就更強，淵失敗也本就是大概率事件，是常理。

  世界遵循常理運行有何不妥？沒有不妥，又何談抱怨？

  不同於其他祈禱『淵』創造奇蹟的邪神？

  殷明根本不相信奇蹟，認為奇蹟之所以能成為奇蹟，只是無知者對無知的辯解。

  所以從一開始，就在為淵失敗提前做準備，如今『淵』降臨陰暗位面，自然要一盡地主之誼。

  「深淵意志，一尊9環級位強者，終於…………湊齊了！」

  殷明感嘆一聲，神識感應，推演深淵天界降臨陰暗位面的坐標。

  只聽『咔嚓』一聲，捏碎蘊含位面之力結晶。

  虛空泛起淡淡漣漪，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深淵所在坐標。

  「…………」

  陰暗位面，虛空。

  天界的結界已經重新布置，貧瘠、黑暗、污穢的深淵，匯聚無數資源創造的桃花源。

  即使殷明初見，也不免感到幾分驚艷，不談產生蛻變的超凡資源，單論外觀也是絕美。

  「啵！！」

  似乎感應到客人到來，透明結界自動破開一個大洞。

  殷明沒有遲疑，身體化作一道墨黑色遁光，果斷闖入深淵意志覆蓋的危險界域。

  惡魔，魔神，都會對遁光視若無睹，就像根本沒有看見入侵者。

  一直飛到天界最核心位置，一顆百丈方圓的黑色水晶前，才落地化作人形。

  「嗡！！」

  水晶散發微光，映照出『淵』的身影，一名身高近丈，黑髮紅眸略顯疲態的男子。

  光影交織，淵的幻影變得近似實體，氣息深邃莫測，近丈高的軀體俯瞰殷明。

  冷聲開口：「敢主動來見我，看來真有幾分不切實際的妄想。你一個7環級位邪神，不自量力，能帶來什麼轉機？面對全能之眼轉化天道的惶惶大勢，又能如何垂死掙扎？」

  殷明輕笑，從現世痕跡了解冥冥，對於9環級位強者不再敬畏，不再唯唯諾諾。

  聲音平淡而堅定：「能扶大廈之將傾，能補天穹之彌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