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鶴家珠峰都已經成一座死城。
原本靈氣充裕的一個地方。
現在不僅死氣沉沉,還危機四伏。
這裏面的高階妖獸也都不知所蹤。
左丘靈頓住腳步。
她淡漠的看着傳來聲響的地方。
如今這片區域都已經被太古陣法籠罩。
即便是作為大羅金仙的單秋闡進入這裏后。
雖沒有看到屍體。
卻也是凶多吉少。
原本這個陣法還不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是在上官嫣和翟定於這裏達成某種交易后。
這才發生的異變。
加上陣法對外界冤魂惡鬼的吞噬不斷增多。
以及新鮮血液的注入。
導致整個陣法的血腥氣味越發凝重。
到她進入這裏開始。
已經到達巔峰狀態。
只需要一個因子,便能夠徹底運轉。
而這個時候,卻有活人的呼救聲!
左丘靈不敢想,也不敢賭。
求生本能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
手中的長劍也因心裏太過緊張。
不斷發出顫音。
「救命!救命啊!」
呼救聲再次傳來。
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朝着自己的方位而來。
身後還有野獸的吼叫。
左丘靈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在這裏不能動用術法。
但符籙卻並不受絲毫影響。
一個箭步,便已經到達傳來呼救聲的地點。
在她面前站着一隻金仙境界的妖獸。
那是藍魄狐,不過因為陣法的原因。
原本通體冰藍如玉的毛髮。
此刻變成了藍黑色,散發出幽光。
遠遠看去,竟讓人膽顫心驚。
在藍魄狐的攻擊下,一名身穿歸元閣服飾的少年正在殊死抵抗。
此刻他的身上大半已經被鮮血染紅。
面色因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如紙。
左丘靈毫不猶豫的衝上前。
隨後將身上攜帶的雷電符籙,拍打在藍魄狐的額頭上。
接着抱頭俯衝下去,在落地的瞬間將那個少年護在身下。
「砰!」
身後傳來一道巨響。
漫天的血腥味瞬間充斥鼻腔之內。
巨大的衝擊力,讓左丘靈兩人都被擊飛出去。
隨後撞在一棵掛滿屍體的樹上。
那一瞬間,密密麻麻的「人」全都壓在他們的身上。
雙重重力下,即便是左丘靈也承受不住。
更別提身邊的少年。
撥開「人」左丘靈急忙將那位少年拉出來。
「你沒事吧!」
那少年只覺得頭暈目眩,最終喃喃道。
「我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幻境中沒有丘靈師姐!」
左丘靈聞言心中更加凝重。
「先別說話,我幫你療傷先,」左丘靈將少年攙扶起來。
半靠在身後的樹上。
少年卻輕輕搖頭:「丘靈師姐,不用浪費丹藥了,
在這裏,沒有人能夠活着出去的,佈置陣法的人實在太強大,
就連宗主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能夠活着見到你,已經是萬幸。」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個陣法當中究竟有些什麼!」
左丘靈面色凝重無比,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焦慮不安。
少年緩了緩,就像在陣法中遇到的事情。
滿臉的恐懼與后怕,哪怕此刻的他已經被左丘靈救下。
「陣法當中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有你自己!」
少年眉頭緊皺,身子微微顫抖。
左丘靈顧不得男女有別,將她擁入懷中。
以此來幫他緩解內心的恐懼。
少年依偎在她的懷中。
身上的顫抖並未因此而減少。
「師姐,但是進入陣法的所有人事物,但凡生了靈智,
都將被裏面的因素影響,生出另外一個自己,並且被自己所殺!」
「在這裏,只有實力特彆強大的修者才能存活下來,即便是宗主,
在遇到另外一個自己的時候,也被幻境產生的幻覺深深影響,
但在進入幻境的那一刻,宗主還是選擇將我們往外界傳送。」
「可他卻忽略了,我們或許在進入幻境那一刻,就已經成為其中的一員!」
此言一出。
一道亮光閃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次向左丘靈的腹部。
然而令少年沒想到的,是左丘靈的反應程度。
在他掏出匕首那一刻。
左丘靈的劍就已經昔日少年的胸膛。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但你的出現,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左丘靈冷冷說道。
這個地方已經成為一個死城。
卻還有活人的存在。
雖說她是一個例子。
但這個少年的修為境界不過是准仙境界。
卻能夠在一隻被迷惑心神的金仙妖獸手下存活。
甚至還能夠與它糾纏不休。
就算是身為金仙境界的她,也不敢與一隻同等級妖獸正面剛。
更何況,這還是太古陣法!
他不僅能夠和妖獸對戰,在那麼多屍體的壓倒下。
還有那麼多口水廢話。
加上破洞百出的謊話,根本就沒有任何信任度。
但左丘靈剛剛踏入這個陣法之中。仟仟尛哾
對這裏面的局勢搞不清。
在不知道敵方是什麼底牌之前。
她不能貿然行動。
此人的出現,正好給了她一個突破的關口。
至少這個陣法的詭異之處他解釋了。
但是進入陣法的人事物。
都會被心底里最黑暗的地方佔據。
並且生出魔障,若是不能戰勝魔障。
那麼就將永遠困在魔障之中!
而這正好解釋了人形堡壘上並未消散的生機。
就是因為這些「人」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
加上陣法的吞噬作用。
他們的神魂雖然已經被陣法所用。
可生機卻仍舊存在!
這就是這個陣法為所有人創造出來的幻境!
也因此,天道才會沒有察覺。
但讓左丘靈疑惑的是。
既然靈魂都已經被吞噬。
為什麼生機仍舊存在於這個世界?
那少年聞言,冷笑幾聲。
隨後笑道:「你不會以為,你自己也進入了環境中吧?」
不等左丘靈有所反應。
就見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緊接着,在她面前的則是口吐鮮血,滿臉不可置信的單秋闡。
「……」左丘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單秋闡滿臉難以置信的瞪着左丘靈。
「你……居然敢殺我!」
不等他的話說完。
左丘靈一個耳光扇過去。
「師傅,對不起!你也知道我已經遁入魔道,那我肯定要完成欺師滅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