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落,君策從椅子上站起來。
是啊,一切的前提都是要他勝出,若不然,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要十城,那本王便要他扶本王坐上那個位置。
你們說得對,成王敗寇,只要我們是最後的勝利者,如何說都取決於我們。要是敗了,也沒有比這更壞的結果。」
林老開口:「王爺說得極是,不過我們不用一開始便答應他,可以好好跟他談一談。畢竟他提出那麼大的要求,如果我們一口答應,他會覺得這件事情很容易辦,從而對我們的要求不上心。」
君策讚賞的看了林老一眼:「不錯,上趕著不是買賣,北燕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和我們搭上了線,就說明他也很急。
這種時候我們更該穩住,不能自亂陣腳,讓他以為我們非他不可。對此,各位有什麼看法?」
彭大人眉頭皺著,沒有說話,看起來依舊是對這件事並不看好的樣子。
勾結外賊,這種事一旦被發現,那就是誅九族的死罪。
另外一位李大人,想了想開口道:「王爺,屬下以為,首先當務之急是要讓西涼認下對逸王下毒導致逸王腿疾一事。」
君策輕吸了一口氣,「這種事他們會答應嗎?」
林老接話:「會不會答應就是北燕的事情了,他既然有所求,必然便要付出代價。天下哪裡有白吃的午餐。」
彭老此時終於忍不住站出來:「如此一來,豈不是便宜了逸王,這麼好的機會,逸王肯定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無論是索要賠償還是索要什麼,就怕屆時會對我們不利。」
李大人擺擺手,不贊同彭老的話:「王爺,屬下以為,此時的逸王無論再占什麼便宜,都不會對我們造成危險,逸王不足為懼。至於其他的東西,更是不足掛齒。」
君策看向二人,垂眸深思。
他之前選了這二人,是因為這二人家世清白,一個保守,一個激進,一個穩重,一個比較跳脫,二人互補,相輔相成,作為幕僚來說可以提出相左的意見,作為他的左右幕僚是最合適的人選。
如今多了林老加入這個智囊團,他只覺得如虎添翼。
誠然,他們說的話都有道理,雖然最後都要他來拿主意,但是他們能分析清楚局勢,卻是他下決定的重要因素。
林老出聲:「王爺,屬下以為,先讓北燕認下來,該賠就賠,至於賠的東西,屬下認為,我們的底線就是哪怕東西我們自己出也行。
錢財乃身外之物,能讓這件事徹底過去,對於我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北燕認下來,在這件事情里,王爺就能徹底安全。」
君策點頭:「不錯。」
三人商量到深夜,終於把這件事定下了一個章程。
這件事情確定下來了,君策想到剛剛進門時,底下送過來的今日消息,對著一旁的侍衛問道:
「今日老三去定城迎接東晉使者,還帶上了國公府寧小姐?」
侍衛回答:「是,今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便出了城,負責跟蹤寧小姐的兩個人,到現在都杳無音訊,怕是凶多吉少。」
彭幕僚見狀,趕忙站出來,「王爺你說這逸王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實力?派去監視寧小姐的人,可是上等的好手,不可能連一點蹤跡都沒有,而且就算他們身陷囹圄,也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們留下信號。」
李幕僚搖搖頭,「屬下覺得彭大人杞人憂天了,且不說逸王身邊有幾個暗衛也是正常,就說國公爺宋淵對寧小姐的看重程度,給她留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若發現她身邊有人監視,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別人只知道寧小姐是國公府的乾親,我們卻是心知肚明,寧小姐和國公府的真正關係。
宋淵在軍中那麼多年,早就聽說暗中訓練了一支暗衛,沒準就給了寧小姐幾個保護安全。」
君策起身:「宋淵對蘇綰寧,確實十分看重。」
彭幕僚:「那以後,還盯著寧小姐嗎?」
屋子裡有一瞬的寂靜,過了許久,君策才開口:「繼續盯著,小心些,出城便別跟著了,城外人少,容易暴露。」
「是。」
君策把那份消息又拿起來看了看。
「在定城,他們去了蘭亭樓?」
侍衛:「是,蘭亭樓遍布大周各地,是藍妃的私產,不敢安排我們的人。」
藍妃,是君逸的母親。
誰不知道,藍妃是皇帝的禁忌,當初有妃子腦子抽了,想要打探藍妃的事,在藍妃的布匹鋪子里安插了人,被皇帝知道了,涉事的所有人都抄了家。那個妃子直接一杯鶴頂紅要了命。
這件事雖然面上很快平靜下去,但是在背後卻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