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
偏院。
從遣了丫鬟去國公府,吳氏就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心中篤定會順利,但是總感覺事情是不是會有變。
不過轉念一想,國公府家大業大,想來也看不上這點東西。
而且她作為綰寧的母親,國公府兩間鋪子還是給得起。
還有嫁妝,老夫人當初自己答應的,蘇雨瀾作為小輩,老夫人應該也不會黃了她的。
為此,她特地遣了前頭的丫鬟,為的就是讓大家看看,她還有國公府做依靠。
不管她在國公府實際如何,但是外人不知道,能為自己貼金的機會,她絕不放過。
吳氏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吳嬤嬤送了早飯過來。
「姨娘不必著急,想來國公府很快就有回話,國公府那麼大的家業,不會計較這一點東西的。」
吳嬤嬤現在叫姨娘已經叫得很順口了,沒辦法,吳氏一兒一女都在府中,哪怕她心有不甘,也必須要夾著尾巴做人。而且她得罪的是皇上,在這個時候跟蘇長榮唱反調,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一句姨娘,從開始的不習慣,屈辱到現在習以為常,也只用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
吳氏堅信,總有一天她會拋掉這個頭銜。
蘇府立不住,等蘇錚自立門戶,她依舊是一府主母,高高在上的夫人。
雖然眼前境況難堪,但吳氏還是對未來充滿希望。女兒要嫁的是恆王府,兒子學問頗優,哪一個不比這一個頭銜重要。
聽了吳嬤嬤的話,吳氏點了點頭,稍顯寬慰,但是手上的白粥喝的沒滋沒味。
「這兩日,瀾兒那裡如何?」
吳嬤嬤往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回道:
「小姐非常刻苦用功,婷姑娘說了,頗有成效,等二十日後,定能脫胎換骨。」
吳氏看著外頭,「倒是委屈瀾兒了,千金大小姐學著這等魅惑人的本事。
以色示人,色衰而愛弛,但是現在對於瀾兒來說,是唯一的出路。
沒有其他的支撐,能靠這一點來換得三分地位也算值了。」
吳嬤嬤:「小姐是貴人,今日的付出日後必有回報。遲早坐上那個想要的位置,享盡榮華富貴。」
吳氏:「經此一事,瀾兒確實懂事了許多,只是恆王府不比家裡,她去了那裡,我又不能在身邊時時提點,她到底孤立無援。
你得空多去提點著她些,別輕易犯錯,只要不犯錯,便先贏了一半,再有些加分項,地位便能穩步上升。
等過個一年半載,這件事淡了,瀾兒再能懷上孩子,好好的和皇後娘娘道個歉,想必皇後娘娘也不會和瀾兒過不去。」
吳嬤嬤:「是,夫人為小姐考慮周全。」
吳氏:「如今就是等著這嫁妝的事了,現在府中中饋不在我手上,也不能從蘇府拿到什麼,只能我自己的分一些給她。
還好這些年悄悄攢了些,不然哪裡像樣。
若國公府能添上一些,不說名頭,就那些實打實的好東西,瀾兒在恆王府也能過得舒坦許多。」
吳嬤嬤:「是,夫人說的是。」
吳氏:「錚兒那裡如何?」
說到蘇錚,吳嬤嬤頓了頓,「五公子還是沉默寡言,倒是開始吃飯了,不過吃的不多,每日關在府中也不出門,除了貼身小廝,誰都近不得前。」
吳氏一聽眼圈就紅了,抹了一把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