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看她愣神:「寧姐姐,你在想什麼吖?」
綰寧回過神來,對着蘇梨笑笑,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發:
「沒什麼,就是想着往常的月圓夜,阿梨是不是都是一個人過。」
蘇梨搖頭:「沒有,不是的,父母不在了以後,月圓夜都是我和景哥哥一起過的。」
他們兩家比鄰而居,又有以前兩家的關係在,自然比旁人親厚些。
綰寧抬頭看她,問道:「阿梨喜歡景公子嗎?」
蘇梨忙不迭的點頭:「當然啦,景哥哥很好的,和寧姐姐一樣好。
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景哥哥很照顧我的。」
「我很喜歡景哥哥。」
說到易景,蘇梨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
感染著綰寧都能體會到她的開心。
綰寧收回目光,往躺椅上躺下。
再過幾天,易家的事情便差不多了了。
易家往前數幾代,是正兒八經的侯府,蒙先祖功勛庇佑。
只是後來沒落了,只空有一個爵位,沒有實權。
到了易景父母這一代,爵位都沒有了,如今,更是人丁凋零,整個易家,竟只剩下他一人。
這一次,易家平冤,朝廷為了補償,必定恢復易家的爵位。
易家如今只有易景,他和蘇梨交好,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易景也到了娶妻的年紀,爵位一旦下來,他家風清明,說親的定然踏破門檻。
按照正常來說,他應該娶一個門當戶對大家族的小姐,以光耀門楣。
若他有這樣的打算,肯定不宜和蘇梨再過多來往。
綰寧並不後悔這麼做,拋卻原本禮善往來的想法,若易景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也算乘此機會幫蘇梨試了一回錯。
她只是怕事情來得太快,蘇梨一時接受不了。
所以,在昨夜和君逸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才決定在郡主府多留兩日。
「聽說易家的案子,很快會有結果,若是易家平了冤,說不好易家會恢復爵位。」
蘇梨一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亮晶晶的,身子微微前傾:「真的嗎?那太好了,景哥哥一定會特別的開心,我也替他開心。」
綰寧看着這樣的蘇梨,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蘇梨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天邊,一隻手放在一旁的椅背上,一下一下拍著,看神情,像是在計劃着什麼。
「寧姐姐,那到時候我們應該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讓景哥哥請客。」
綰寧點點頭:「嗯,好。」
蘇梨:「還有還有,你說我要送個什麼禮物給景哥哥呢?到時候,他就可以再去上學了,我送個硯台吧。
啊,對對對,景哥哥可以去讀書了,景哥哥喜歡讀書,學問也好,但是之前……,都被耽擱了。」
「是啊,到時候他去上學,你們就得分開了。」
綰寧斟酌著用詞,轉過臉來,看着蘇梨,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
蘇梨一聽立馬苦着臉,隨即臉上又洋溢出笑容。
「沒關係的。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景哥哥志在四方,讀書才是頂重要的事。
而且,他們讀書,一個月會回來兩次,到時候我們還是可以見面的。
真好,一想到景哥哥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我就打心眼裏替他高興。」
綰寧實在是不忍破壞她現在的高興,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阿梨,一會我們去慧慈庵吧。」
慧慈庵在城外,楓林湖對面的棲霞山上。
出門心情好,或許可以抵消一些心中不快。
不出意外,過幾天就會有消息,與其到時候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傳言胡思亂想,還不如她來說,讓蘇梨有個心理準備。
蘇梨一聽要出門,兩眼放光,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