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回過頭,看向另外一邊的易府。
「若易家能平冤,我一定要陪景哥哥喝上三日三夜。」
綰寧笑:「阿梨會喝酒嗎?」
蘇梨撇撇嘴:「不會可以學呀。
書里不是說了嘛,高興了就要喝酒,到時候景哥哥一定特別開心,他也沒有什麼朋友,我便陪他喝。」
綰寧點了點她的鼻子:「哦,哪本書里說的。」
蘇梨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好幾圈,小腦袋都要揚到天上去了:「反正書里說的。」
綰寧笑:「好,書里說的。
不過,三日三夜聽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我覺得你最多喝三杯就倒了。」
蘇梨小嘴高高撅起:「哼,看不起誰?」
說完,便叫荔枝送了一壺酒上來。
「咱倆喝一杯,先試試水。」
綰寧見她高興,也由得她胡鬧:「行行行,姐姐便陪你喝上一壺。」
蘇梨拍手叫好,荔枝把酒送上來。
給綰寧和蘇梨一人倒了一杯。
蘇梨抬起杯子聞了聞:「一股米香。」
綰寧:「酒是米釀的,自然有米香。」
蘇梨看著杯子:「唔,原來如此。」
「寧姐姐酒量好嗎?」
綰寧:「嗯……,一般般,應該比你好一點。」
蘇梨看了綰寧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酒,一仰頭便把一杯喝了進去。
「啊……好辣好辣。」
蘇梨放下杯子,抬手不停地扇著。
綰寧咯咯咯的笑起來:
「喝酒哪是這樣喝的,是慢慢品的。」
蘇梨愣住:「啊,我看從前父親喝酒就是這樣的。」
綰寧:「男子喝酒豪邁些,女子慢慢喝。你那般豪飲,到像江湖浪子似的。」
「是嗎?江湖人。」
說到這個,蘇梨兩眼發光,自顧自倒了一杯,又一口喝盡。
「原來江湖人就這麼喝酒嗎?」
「阿梨你慢點喝啊……」
綰寧話音剛落,就看到蘇梨左看看右看看,撲通一聲倒在桌上,手上還抓著自己的杯子。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
綰寧推了推蘇梨,沒有半點反應。
遂對著荔枝說道:「你們扶她回去吧。」
荔枝:「是。」
綰寧又遣了半夏,一人一邊扶著蘇梨,走出了園子。
杜若留下來陪著她。
綰寧看著眼前的酒杯,有些發愣。
她從來沒有喝醉過,前世一生也沒有哪次機會讓她可以喝醉。
更不知道喝醉是什麼樣的體驗。
她想試試。
端起酒杯,又覺得時機不對。
現在,還不可以醉。
「杜若,你在園外等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杜若看向綰寧:「是。」
她把手中的燈籠掛在身後的樹枝上,側對著綰寧。
退了下去。
園子里,只剩下綰寧一個人。
在蘇府的前十六年,她和半夏守著寧心院的一堆篝火,眼睛一直往下看。
之後,入了策王府,她想為策王做點什麼,眼睛一直都在桌案上。
喜歡看月亮,是在未央宮的時候。
她懷著孩子,君策讓她好好養胎,她放下了皇后的權利。
在未央宮中等著君策回來。
後來,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她不用操心篝火,手邊也沒有事情要做,未央宮空無一人,只有天上的月亮可以看。
綰寧問自己:真的愛他嗎?
若是前世,綰寧一定會說:愛,哪怕後來恨,也是由愛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