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志生收拾完行李出來,才想起來沒訂機票,「對,我現在訂機票……」
眼前忽然出現三張機票。
他一怔,看向沈傾清。
「我已經定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兩個小時后登機。」
「原來你都安排好了。」
陳志生下意識看了一眼傅景疏,雖然還是看他不順眼,卻不由道,「你的運氣可真夠好的。」
先是遇到他哥哥那樣的好兄弟,又遇到這樣聰明的女人。
沈傾清揚眉,「那當然,他運氣好著呢。」
三人出門,直奔機場。
路上,陳志生就一直忍不住去問諾諾的事情,長什麼樣兒,性格如何,為什麼會住院,生了什麼病……
沈傾清被問的滿頭包,在登機前終於受不了了,豎起一隻手掌。
「停,不要問我了,到時到了,你自己看。」
陳志生只好閉了嘴。
只是回去這一路上,短短兩個小時,他滿心都是孩子,下飛機的時候心不在焉的還差點絆了一跤。
被傅景疏扶了一把。
他有些尷尬地說了聲謝謝。
傅景疏沒有作聲,只是禮貌扶了一下,轉頭就去幫妻子拎行李,讓她渾身輕鬆地走在前頭。
陳志生看到這一幕,也不由有些懷疑以往的認知。
以前他對陸晚櫻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貼。
他真的喜歡過陸晚櫻嗎?
但他沒有糾結很久,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到了醫院,他就跟著沈傾清兩人匆匆來到病房。
看到諾諾小小一隻,躺在床上的模樣,他的心瞬間就軟了。
她好可愛!
看到傅景疏的一瞬間,她的眼睛都亮了,但很快看到沈傾清,就撇撇嘴,將自己藏到被子里。
傅景疏扯了扯被子,「出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毫無波瀾。
諾諾卻不敢不聽話,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雙眼睛,「爹……」
話還沒說完,沈傾清就上前一步,道:「諾諾,我問過醫生了,你可以出院了,先回傅家吧。」
諾諾聽到可以回傅家,就忍住沒有反駁。
陳志生雙手都在顫抖,心激動的怦怦直跳,真的是想抱抱這孩子,但是又不敢貿然上前,怕嚇到她。
諾諾看了他一眼,見是陌生叔叔,就移開目光,眼巴巴看向傅景疏。
沈傾清將傅景疏拉到身後,將陳志生拽過來,對諾諾道:「這位是陳叔叔,是你……」
袖子被人拽了一下,轉頭對上陳志生哀求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那句是你爹地到底是沒說出來。
等回家再說也行。
傅景疏給諾諾辦了出院手續,一行四人就回了家,傅老夫人和沈津西還有辰辰立刻迎上來。
沈傾清的兩條腿上分別多出一個腿部掛件。
傅景疏將兩個孩子抱起來,他力氣大,一隻胳膊抱著一個,用目光示意妻子跟上,一家四口在沙發上坐下。
傅老夫人就坐在他們對面,目光和藹地看著他們。
「這位是?」
沈傾清給介紹,「奶奶,這位是陳志生。」
陳……
傅老夫人想到什麼,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陳志峰是你什麼人?」
陳志生沒想到傅家老夫人還記得哥哥,屬實有點驚訝,「是我哥哥。」
傅老夫人臉色陡然變得複雜,輕輕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吩咐傭人去準備豐盛飯菜。
「那就留下來吃飯吧。」
雖然不知道孫子和孫媳婦把他叫回來的目的,但也沒有多問。
陳志生本不願意留下來,但是轉頭看見諾諾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傅景疏和懷中的雙胞胎,他就覺得眼下提出要走,孩子恐怕不會跟他走。
他默認了。
沈傾清找到機會,和傅老夫人說了一下陳志生與諾諾的關係。
傅老夫人十分驚訝,「他們竟然是父女。」
沈傾清微微頷首,「這下好了,等他們相認,就可以把諾諾交給陳志生,總比跟著陸晚櫻要強。」
那女人,早晚把孩子教害了。
傅老夫人輕輕嘆息,「是,只是如何跟孩子說呢?」
諾諾一門心思以為景疏是她父親,就算是他抱著雙胞胎說話,她都要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明明景疏也沒給她什麼希望,這孩子怎麼就這麼黏他?
沈傾清倒是能猜出一二,還不是陸晚櫻灌輸的思想,「我覺得,還是先吃飯吧,吃完了飯,再把這件事宣布。」
「好。」
想必宣布時,難免要鬧一出,還是先安生吃頓飯吧。
一個小時后,真是開飯,在飯桌上,陳志生試著對諾諾表達關心,諾諾也很乖巧的照單全收。
一口一個謝謝叔叔,叔叔真好。
陳志生看到自己女兒這麼懂事,心裡別提多欣慰了。
就連傅景疏和沈傾清都很驚訝,原本還擔心諾諾排斥陳志生呢,這樣看,一會兒說出真相,她應該很快就可以接受。
等吃完飯,將兩個孩子送到樓上,交給傅老夫人看著。
傅景疏和沈傾清還有陳志生就坐在沙發上,看著諾諾,她雖然年紀小,但感覺非常敏銳,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坐立難安的。
「我做錯什麼了嗎?」
沈傾清看向傅景疏,這件事有他宣布最好,只有他說,諾諾才會相信。
他開口,言簡意賅,「他是你的父親。」
諾諾一下愣住。
陳志生也愣了一下,氣惱地瞪了一眼傅景疏,哪兒有這麼直接的,好歹婉轉一點給孩子一個接受的過程!
沈傾清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奈,早該想到,他向來不會委婉。
「他說的沒錯,諾諾,這位陳叔叔就是你的父親,我們給你們做了親子鑒定,可以確定你們兩個是親生父女。」
諾諾不可置信地看向陳志生。
不,這和她想象中的父親不一樣!
「哇啊!我要媽咪……」
她直接哭了出來,小手揉著眼睛,不願意接受眼前的現實,最慌亂的時候最想要的還是陸晚櫻。
「她媽媽是誰?」
陳志生懵了一下,難道是孩子養母?
沈傾清先安撫諾諾,她的安撫簡單粗暴,「不許哭了,否則就把你關起來,讓你永遠看不到你媽咪。」
諾諾哭聲戛然而止。
陳志生瞪大了眼睛,「你怎麼這樣對我的孩子?」
沈傾清沒好氣道:「不這樣,她哭起來沒完,你能哄啊?」
陳志生沉默了。
他不能。
「孩子的媽咪就是陸晚櫻。」
沈傾清接著拋下一個炸彈,直接將陳志生炸了個七葷八素,整個人都是懵的,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你在說什麼?」
沈傾清無奈搖頭,將陸晚櫻的惡行如實道來。
陳志生聽完勃然大怒,卻顧忌諾諾在場,咬著牙忍著怒火,「陸晚櫻竟然做出這樣狠毒的事!」
偷孩子,看著他為了孩子奔波,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怎麼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