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褲子脫落,喬知意立刻轉過身,「你幹什麼?」
「洗澡,休息。」
「……」
喬知意咽著口水,然後往外挪動腳步。
時涇州轉身,「你去哪?」
「這讓給你。」喬知意是不會跟他睡一張床的。
昨晚是他睡的外面,今晚換一換嘍。
「你這是怕我對你怎麼樣?」時涇州輕哼。
「不是。純粹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些。」喬知意假模假樣。
雖然知道他對她沒有性趣,但是不代表她能夠接受和他同床共枕。
時涇州睨了她一眼,「男人睡覺能有的舒服,是女人給的。」
「……」
喬知意不想跟他同處一室,不管怎麼樣,總覺得彆扭。
她堅持去外面,時涇州也不阻攔了,轉身就進了浴室。
喬知意給前台打電話,想要再開一間房。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所有的房間已經訂完了。」
喬知意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套路。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看了眼那扇門。
她睡裏面可以把門反鎖,能夠阻止他。
他睡裏面他就是不反鎖她也不會進去的,但是就怕他出來啊。
好想去買把鎖來從外面把他給鎖了。
想歸想,操作起來也是挺麻煩的。
唯一能想開一點的是,他是不會碰她的。
偶爾佔小便宜,她也習慣了。
想明白了就沒有那麼糾結難熬了。
她窩進沙發里,看着電視又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的眼皮很重。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了輕微的響聲,然後眼前有一個人影出現,那張臉在眼前放大,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就是有點難。
但她看清了,是時涇州。
「你幹嘛?」困意襲來,她連睜大眼睛都困難。
聲音也很輕,不知不覺中就帶着幾分撒嬌的味道。
時涇州輕輕托起她的頭,讓他靠在懷裏,然後才將她抱起來,「去床上睡。」
喬知意迷迷糊糊,「不去。」
時涇州也沒有跟她再交流,抱着她就去了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身體比嘴巴要誠實,沾床就抱着枕頭,側着身子睡了。
「……」時涇州看她這睡姿,眼裏染上了幾分無奈。
給她蓋好被子,他躺在了她的身邊。
偏過頭看她,大概是今天給她造成了太大的心理壓力,精神有些疲憊,所以才睡得這麼的沉。
想到了阿鬼說過,她是個好女人。
時涇州是不知道什麼才稱之為好的。
就只是覺得,她至少是個善良,能夠隱忍的女人。
還有點聰明。
她會利用,也會算計。
這些在他看來,都可以忽略不計,用不着放在心上。
她那些小心思都是為了別人。
在她眼裏,「別人」是她的親人,和喜歡的人。
所以,她願意一再地對他妥協。
這樣的女人,值得更好的男人。
可惜,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遇上了他,他暫時也沒有想要放過她。
自己跳進獸夾的美味,他又怎麼會放過?
時涇州平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兩個人都睡得比較踏實。
喬知意是睡到自然醒的,她睜開眼,感受到了身下的不一樣,回想到昨天迷糊之間時涇州抱過她。
她偏頭,時涇州側着身,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這一次的表現很好,沒被嚇著。」時涇州以為她會慌亂,或者暴跳如雷。
喬知意心裏有準備,她已經矯情過了。
要是每次都被嚇到,又何必跟他一同出來,同住一個酒店?
她淡定地起身。
不矯情歸不矯情,清醒的時候還跟他同躺在一張床上,她多少還是有點做不到的。
「別走。」時涇州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一壓,就把她拉進了懷裏。
喬知意蹙眉,「你要幹嘛?」
「睡都睡了,不如聊一聊。」
「聊什麼?」
「躺在我的懷裏,是什麼感覺?」
低沉的聲音帶着一點點慵懶,有幾分磁性,確實是那種好聽到會讓耳朵懷孕的聲音。
喬知意不知道他又是發的哪門子瘋,大概也知道男人有一種尿性。就是越反抗,他們可能越來興趣。
畢竟,男人打心底里都有一種很強烈的征服欲。不管是事業,還是女人。
「不舒服。」喬知意有一說一。
確實不舒服。
被他這麼抱着,距離如此之近,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身體也湊得緊緊的,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穿衣服。
她的手不敢碰他,手臂虛虛地搭在他的腰上,手指懸空。
另一隻手收在懷裏,盡量貼著自己,不挨他的身。
可是這種近距離的相擁,難免會碰到一些不該碰的地方。
她是煎熬的。
時涇州把被子往上一提,將兩個人的身體遮蓋在被子之下,同床共枕,就是此時的寫照。
「要不,讓你舒服舒服?」時涇州湊到她的耳邊,呼吸輕掃,眼見着她的耳廓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粉紅。
喬知意立刻推開他,震驚地盯着他。
他的嘴角輕揚起一抹怪異的弧度,看得喬知意頭皮發麻。
「你……」喬知意如果沒有理解錯的話,他剛才那話的意思一定是帶着顏色的。
時涇州看到她的反應笑意越來越深,雙手枕在腦後,看笑話似的看着她,「我突然發現,你挺有趣的。」
喬知意心跳加速,「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怎麼跟抽風似的一陣一陣的?
「早晨朝氣蓬勃,總想干點什麼。」時涇州眼神若無其事地瞟了眼自己腰下。
喬知意臉突然爆紅。
她沒有理解錯!
他現在腦子裏裝的就是那檔子事!
「你,你簡直……流氓!」喬知意高估了自己,她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他也不按常理出牌,完全就是故意逗她玩。
「喬知意,你長得挺好看的。」時涇州盯着她的臉,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喬知意的臉越來越燙,誰要他誇了?
別以為他誇她她就會上當,絕對不!
早上的男人就跟惡狼一樣,搞不好就會撲上來。
就算他嘴上一直說着對她沒興趣,到底是個男人,又不是不正常,指不定什麼時候狼性大發,飢不擇食的就撲上來了呢。
「我謝謝你!」實在是不能跟他再這麼耗下去,大清早的容易衝動,免得擦槍走火,她抓起衣服就躲到洗手間,麻利地換了衣服就甩門出去了。
時涇州忽地笑出了聲。
看她炸毛的樣子,心情極好。
他緩了緩,掀開被子,看到蠢蠢欲動的某處,微微蹙眉。
到底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懷不亂。
似乎對她有一點蠢蠢欲動了。
再這麼下去,指不定哪天就控制不住,把她吃了。
有幾分煩躁的下床,擰起褲子穿上,徹底關上了那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