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救誰?!木葉出事了?」
誠一醒轉之後的第一句話便可謂是給帶土來了迎頭一擊。
在帶土的認知之中...
誠一不過是在那天早上帶着葉倉離去木葉治病,晚上卻是誠一一個人帶着半身血突然回到了自己身邊。
以誠一的實力苦戰到這個地步...然後清醒的第一件事是想去救人?!
是別國忍者大規模突襲木葉了?
可...這處旅館距離木葉的距離,怎麼會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感知到?
不應該啊...
帶土那驟然慌亂的眼神似乎是令誠一意識到了目前的情況並不能這麼如此籠統的說明。
他微微閉眼將那好似漿湖一般的大腦微微整理...
「不是,你先冷靜...」
被病人這般開口勸慰,帶土也是連連點頭歉意道:
「哦哦哦...好,你慢慢說,不着急。」
「再睡會兒說也行...或者你有食慾的話,先吃點東西?」
雖然守鶴說過誠一體內有一股外來的強大查克拉,但查克拉這種東西,也不能完全當飯吃。
...不過帶土好像可以。
可那也是因為他的半身軀體都已經是白絕的緣故。
對於正常忍者而言,長時間不進食對於身體影響還是很大的。
但誠一卻是搖頭:「給我點時間...我...整理一下。」
「嗯,你慢慢來就好。」
一時之間,帶土竟是有了一種彷若時光倒流一般的感受。
就像是突然回到了當初...誠一剛瞎的時候那樣。
自誠一將自己與琳從宇智波斑的魔爪之下解救以來,不知不覺中誠一便隱隱成為了帶土心中與水門老師差不多的強大之人。
甚至他那一身奇怪的本領,讓著帶土有種水門老師可能也不會在他手上討得好處的感覺。
畢竟他們...可是僅僅以兩人之力便無傷攻破了一個大國忍村的忍界傳奇。
若是這個名聲能夠傳開,那說上一聲『無敵』恐怕都不為過。
可現在誠一這幅虛弱至極卻又在心中掙扎的模樣...
讓得帶土重新意識到...
誠一是人,尚且還不如他的自己也是。
而只要是人就會受傷,在這忍界就會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沒有人足以強大到自稱『無敵』。
不管是那彷若神話一般的宇智波斑,又或是一人守城的四代風影,再或者他們這兩個擁有着幾乎百年未見萬花筒的宇智波異才。
只要是人,只要是術,就有會缺點。
因此,同伴才無比重要。
「小子,你是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附身了?」
「你體內那股查克拉,可不像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玩意。」
帶土把時間留給了誠一,可之前那頭一直讓帶土給誠一時間的大狸貓卻是突然開口發問。
「雖然在量上尚不及尾獸,但其性質與位格卻極其複雜...侵蝕性更是絲毫不差。」
「目前它好像還只有本能?你是在哪裏找到這種東西的...」
守鶴的神色凝重,話語微微停頓。
「簡直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模彷我們尾獸一樣。」
守鶴的話語令得誠一本就顯得糾葛的神色愈發顯得混亂,帶土也是趕忙抬手道:「守鶴你就先別問了...不是你說要給誠一時間的嗎?」
然而,守鶴卻是橫了帶土一眼,咋舌道:「嘖...笨死你得了。」
帶土:???
守鶴看似是在刨根問底不給誠一有絲毫的喘息時間...
但其實它是在提醒誠一,他體內的這種查克拉與尾獸查克拉有着某種相似。
那麼能夠應對這種查克拉的方式,自然也就與尾獸封印之法可有共同之處。
守鶴這死傲嬌不過是在拐著彎幫誠一想辦法罷了。
「模彷尾獸嘛...」
被一頭真正的尾獸這般親口認證,倒是可以從另一面來證實白蛇仙人對於所謂『化龍』也好所謂『蛻變』也好,那可真是想了不少的點子。
從那三條人形大蛇,到誠一所接受的化龍,再到此刻守鶴點明其查克拉性質的特殊...
至少是三條完全不同的『蛻變』道路。
而在這之上,還有一個暫時還不清楚緣由根本的『逆鱗』收集?
這頭老白蛇...想的東西挺多啊。
難怪會那麼志得意滿的來嘲諷誠一對仙術的理解...
大腦之中依舊有些昏昏沉沉,似乎還不能容納下太多的想法。
因此他只能把所有的思路先集中於一處。
「帶土,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需要去救一個很重要的人。」
「任務?」
帶土皺着眉眼像是有點生氣道:「你又要帶傷出任務?你這次可比上次看着嚴重多了...這麼拚命幹嘛...」
而後他又是拍著胸脯保證。
「什麼任務,救誰?我幫你去做!你也知道我現在的實力,你現在這狀態還不如我呢!」
然而誠一搖頭道:「不,你還有別的任務...或者說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帶土心中一緊,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還是回過頭,向著那在黑色茶釜之中的狸貓擠出一個笑容。
「守鶴...你現在不會再做那種事了對吧?」
「哼,這可難說,本大爺想做什麼一直隨心所欲。」
「誒...你...」
它之前明明都那般誠心教帶土如何去向誠一施救了,這不是表明他們之間已經可以互相信任了嗎?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分明守鶴只要願意點頭說是...
那哪怕之後帶土會面臨責罰...即便帶土心中也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會選擇相信守鶴。
想要讓別人以善意對待自己,那不妨先向對方展現善意...
這是奶奶交給帶土的話語。
也是他為何能在木葉之中擁有那般強大的老人緣,哪怕有很多老人的性格...多少有些奇怪。
因此帶土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而想必『信任』,也會是如此。
可守鶴又為什麼...
「算了,帶土...別為難守鶴。」
誠一呼出一口氣,低聲為守鶴辯解:「它願意信任的...只是我們。」
「就像是...它會願意相信六道仙人與僧人分福那樣...這不代表它會相信木葉之中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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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頭傲嬌成性的大狸貓誠懇道:
「何況你要是現在離去...以我如今這幅殘廢的模樣,要是木葉對它會有別的想法,那我們什麼也無法保證。」
「這是對我們雙方的不負責。」
不管是對木葉,又或是對守鶴。
木葉之中明確擁有克制尾獸,乃至於正面將其無傷制服能力的,便是只有誠一與帶土二人。
如今誠一負傷,若是帶土再離村...
木葉上層對守鶴的忌憚便會讓他們寢食難安,守鶴恐怕也會因木葉隨之而來的多餘行為產生不安,而後導致雙方信任的崩塌。
就如同二代火影與團藏會那般防備宇智波一樣...
當失去了足以『鎮壓』對方的實力,『信任』這種東西便會逐漸消融瓦解。
就像是歷史之中手握大權的賢臣良將,一家老小乃至於三親六戚都必須住在京城才會讓皇帝感到心安那般...
他們彼此『信任』的,並非是對方的忠誠。
而是對自己『實力的信任』。
這也是為何自初代目先去以來,宇智波越是驍勇奮戰,其地位卻反倒一代不如一代的根本原因。
宇智波...卻還傻傻的只是以為,是自己的家族實力還不夠強大,沒有得到足夠認可的緣故。
畢竟他們可是木葉真正的建村元老,但從建村尹始便無一代手握大權。
對他們而言,這是木葉『不肯』接納自己的象徵。
以至於為求心安最終入執,覺得宇智波必須要有一代火影...
也算是所謂的...宇智波與木葉之間必然存在矛盾的根本吧。
...
誠一這一番話下來,一旁那嘴碎的大狸貓卻是沒有出聲。
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可。
就好像是那傲嬌開口認可別人,就會當場去世一般,態度堅決。
不過沉默...也已經足夠了。
且不管帶土是否聽懂關於信任二字其中的深意,但僅僅是『他不能替誠一去執行任務』這一點的話...
他還不至於聽不懂。
「那...誠一,要不這個任務就先算了吧...」
說出這話,其實讓帶土也覺得十分煎熬。
他當然知道放棄『營救』任務意味着什麼...
因此他只能開口道:「木葉現在應該有足夠的人員才對,就先把這個任務交給其他人怎麼樣?」
誠一:......
「帶土...」
「如果卡卡西和琳現在生死不知,而你擁有他們失蹤前的位置信息...你會忍住不去救嗎?」
「又或者...放心交給其他人?」
帶土微微低頭:「不...」
「可是...你現在這樣還要出去救人的話...誰來救你?」
「你現在救不到別人啊!」
不知為何,帶土覺得有點委屈。
他不想說出這種話。
但卻不得不說。
因為就連守鶴都說過了...誠一要是再亂來...
可能會死。
...
「不...還有別的方法。」
稍稍沉默之後,誠一卻像是終於領悟了什麼東西。
「帶土...在飛神雷苦無上疊加使用通靈之術的方法...你還記得嗎?」
帶土微微一愣,而後點頭:「當然...你這是要...」
「麻煩你了...我需要四代目大人幫忙。」
而聽到這話,一旁久久不言的守鶴突然開口面色不善。
「哦?小子...你這是要請你們那精通封印術的火影先把本大爺這個不安因素排除?」
「這可真是明智又像是你們人類該做出的決定...」
守鶴口中的譏諷尚未過半,誠一卻是忍着大腦的疼痛開口打斷:
「好了守鶴...先別跟我拌嘴...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方法,不是你說的嗎?謝謝...」
守鶴閉嘴小許,傲然開口道:
「哼...本大爺有說什麼方法?你是不是會錯什麼意了?」
「真是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