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清淮當然不相信“靠近一點暖和”這種瞎話，就算是妙妙剛談戀愛的時候都不會相信，但還是低低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她看着河流的方向，感受着後腰位置貼緊自己的那條手臂，不大熟練的讓身體順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依偎過去一些，能聽到心在“嗵”“嗵”“嗵”的劇烈跳動着，緊張、期待而又歡喜。

葦慶凡輕輕擁着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湊過來聞了聞，輕聲喚道：“清清~”

“嗯？”

勉強讓自己恢復了一些反應能力的江清淮低低答應，轉過頭來，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向他，與他不再掩飾炙熱的目光一觸，又害羞的挪開了。

“你身上好香啊！”

葦慶凡低笑道，“很好聞……”

江清淮羞得不行，想要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本能的悄悄繃着身體，警惕着他是不是要做別的事情。

“她比我大一個月。”

又抱了會兒，葦慶凡放開了手，恢復了剛剛單手摟着她纖腰的姿勢，然後用另一隻手伸過來，把她腦袋撥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葦慶凡卻沒再有別的舉動，靜靜摟着她的腰，隨意的換了個話題，“不然在這邊坐着，再吹吹風，能爽死！”

江清淮被他這個像是撥動發條似的動作弄得有點忍俊不禁，又覺得難爲情，依舊不抗拒的順從依靠在他肩膀上，適應了一下之後，不再那麼緊張、緊繃，帶着羞澀、甜蜜、享受的心情，靜靜的感受着這樣全新的相處模式。

“好吧，那我退而求其次。”

跟自己親他時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好吧。”

江清淮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隱約能猜得到，波光明媚的眸子看着他，半羞半喜的嗔道：“不要~”

江清淮也很認同，點了點頭，“但是我也不能直接找他說‘爸，我覺得瑩瑩媽挺好的，你把她娶回來給我當後媽’吧？我爸肯定覺得我腦子被門夾了……”

江清淮原本在說正事，羞意稍減，見他又摟自己，又害羞起來，卻不抗拒，邊任他摟抱，邊接着說道：“瑩瑩她爸很早就去世了，她小學時候跳河裡救一個小孩子，把人救上來了，自己沒上來……”

可惜，衣服太厚了……

江清淮羞不可遏，下意識想要阻止，但兩隻手擡起來，卻都背叛了大腦，只是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覺得你可以先跟龐瑩瑩聊聊，說不定她這樣覺得呢？”

他不給江清淮反駁、亂想的機會，又湊過來親她。

過了會兒之後，她很小聲的咕噥了一聲。

“好啦，放開吧，不要被人看到了。”

葦慶凡還記得正事，但隨後頓了一下，笑道：“我們剛剛說什麼來着？”

江清淮紅着臉瞪他，“這裡也可能會被看到的。”

“怎麼可能不想找？”

江清淮不說話，任他抱着，過了兩秒，覺得自己應該要說話，於是又低低“嗯”一聲，顯得延遲很高。

短暫的黑暗裡，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了，河畔、城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虛無，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氣息貼近過來，貼到脣間。

葦慶凡腦海中略過剛剛在房間裡看到的那粒硃砂痣，又想着她曾經炫耀過的粉色波浪，不由一陣心熱。

葦慶凡以己度人，很肯定地道，“只不過之前照顧你的感受，不敢找吧，要是你主動提出來，你爸肯定不排斥……當然，可能面上功夫會做一下。”

“還好，今天不怎麼冷……”

隨後，還是葦慶凡臉皮比較厚，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跳過了這個話題，又道：“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件事情，你覺得怎麼樣啊？”

“好像電影裡的畫面……”

江清淮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見他沒再強來，略微鬆了口氣，又察覺到心底似乎有隱隱的失落，更加害羞，靠在他肩膀上不說話。

葦慶凡捧着她紅紅的俏臉，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似乎能感受到她臉蛋燒紅投過來的熱氣，笑道：“這纔是我第一次親你，就是初吻……再親一下。”

這樣的滿足，這樣的愉悅，這樣的幸福，都是她以往從來不曾體驗過的。

他勉強控制着，不讓自己獸血沸騰，與江清淮這段感情註定好事多磨，是長跑，不能太着急，進展太快了，對誰都沒好處。

“還真有一個……”

而之所以這次出差敢有這樣的親密舉動，有多方面的原因：

她壓低聲音，葦慶凡順勢又把她摟緊了一些，變得更加親密。

她兩隻手掌不由自主抓緊了他的衣服，呼吸頓住，隨後急促，嘴脣在他的引導之下張開，忘記了羞澀，忘記了地點，忘記了一切，生澀而投入的體驗着戀愛的感覺。

葦慶凡不說話，摟着她纖腰的那條手臂略微用力、收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腦袋湊近過來。

“對，都怪我……”

“那可不好說……你們倆誰大啊？”

“不讓。”

過了許久，重新分開，短暫的茫然之後，她略微清醒過來，羞澀重新佔領了所有的情緒，怕他還要親，於是略微矮下身體，更緊的依偎在他身上，讓他沒辦法再親。

“什麼？”江清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最後，這麼水靈靈的小白菜，整天看着，想拱、能拱，忍了這麼久，真有點忍不住了，哪怕不整個吞下去，也可以先嚼兩片葉子嚐嚐，解解饞。

來到酒店樓下，江清淮輕輕把手掙脫出來，葦慶凡抓着不放，笑道：“那再讓我親一下。”

“我覺得她會打我……”

“纔不算呢。”

江清淮自然聽得出來他在打趣，又好笑又好氣的輕輕打了他兩下，再無半點對葦總的尊重，真正開始融入女朋友的角色了。

這都是他的口頭禪，先傳染黎妙語，然後又傳染江清淮，只不過不好判斷江清淮是被誰傳染的，畢竟今天之前就有這樣習慣了，不能用接觸的親密程度來作爲證據。

兩人都沒再說話，靜靜擁抱一陣，江清淮慢慢不再那麼緊張，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些，擁抱在懷中更加嬌軟。

葦慶凡索性也不裝了，見她雖然配合，卻始終有些緊張，這樣摟着她，半貼半靠，一點不自然，都累得慌，微微側身，有點蠻橫的把她整個人摟懷裡面，緊緊抱住。

“找後媽啊。”

首先，進一步想清楚了，反正都已經確定關係了，再怎麼“不親密”也是自欺欺人；

其次，在國外，距離更遠，完全陌生的環境，會讓人更有放縱的衝動；

葦慶凡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有點好笑地輕撫着她柔順的頭髮，低聲笑道：“這算不算我們倆的初吻？”

兩人擁着在河邊聊了一陣，不知不覺就發現散步道上人開始減少，看看時間，都已經十點多了，這才起身，牽着手腳步輕盈的往回走。

旁邊散步的人往來，偶爾有人投來目光，但都未在意。

葦慶凡很體貼的放棄，重新摟着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家清清嬌羞動人的樣子……”

他委婉的往龐瑩瑩的媽媽身上引，本來是準備直接說“夢”裡的岳母就是龐母的，但擔心這種事情多了會讓江清淮會多想。

說到這裡，兩人似乎都想到了什麼事情，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江清淮用力點頭，又有些苦惱地道：“但這種事情我說了也不算啊，而且我爸好像不想找。”

葦慶凡很認真地道，“你周邊的圈子裡面，有沒有比較合適的？”

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擁有了全世界”。

葦慶凡笑道：“爲什麼不可以？說不定你一說，叔叔就激動得一拍大腿：還有這種好事？我早有此意……”

江清淮已經很瞭解他的說話習慣，抿了抿嘴脣，點頭道：“嗯，這兩天都挺暖和的。”

江清淮羞得不行，靜靜趴在他懷裡面，小聲提醒道：“在外面呢……”

“那都不算。”

江清淮不太堅決地往旁邊躲了躲，害羞看看旁邊路過的人，小聲央求道，“這裡好多人。”

她情緒稍有低落，然後頓了頓，續道：“她媽媽人可好了，對我也好，我之前就想過，要是我找不到我媽……就讓她當我媽，也挺好的……”

葦慶凡誠懇認錯，輕描淡寫帶過，道：“那挺好的啊，你跟龐瑩瑩關係這麼好，要是真成了，你們倆就成真姐妹了……

“沒事。”

然後，眼睛也開始反叛了，不再聽從空白的大腦的指令，自作主張的閉上了。

葦慶凡十分體貼的點頭，“等下我去你房間，好不好？”

“我也覺得！”

“那她生日快了啊……”

“我們繼續說正事吧。”

“叔叔對瑩瑩肯定不會差的，她媽媽對你又很好，而且聽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挺合適的……”

用夢來當藉口的事情可以不可再，不可能再像當初對李婉儀、黎妙語那樣半坦白，而且對江清淮這邊也不需要，他不準備把“宿慧”的藉口再跟江清淮說一遍。

“你記着她的生日干嘛？”

葦慶凡側過頭來，看着她純美動人的臉龐，笑道：“還有更像是電影裡的畫面，要不要試一下？”

“不要了……”

江清淮想了一下，想起來剛剛說的正事，嗔道：“說瑩瑩她媽媽……都怪你……”

江清淮本來正害羞呢，聽他說起這個，有點不大開心了，擡頭橫他一眼，小聲道：“反正你肯定早就不是了……我，我之前也親過你……”

葦慶凡享受着有細節差異的擁抱感受，微帶笑意的安撫道，“在國內這都不算什麼，何況是在這裡……”

“也有道理。”

江清淮略微思索，似乎是考慮要不要把這種事情說出口，隨後神情有些興奮，壓低了些聲音道：“瑩瑩她媽媽……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龐瑩瑩……”

“我是記她的生日嗎？再說要是成了，這可就是我大姨子了，記住也有必要……”

“你這叫退而求其次嗎？”

江清淮又害羞又好笑，又輕輕打他一下，微微擡眸，清純臉龐泛着紅暈，清眸如水，蘊着水潤柔媚的羞澀和嗔意：“流氓~”

葦慶凡不再說話，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住。

江清淮在這方面擁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但此時完全不懂得使用，只是溫柔的任他施爲，不過即便如此，脣齒相依的過程中，偶爾一些本能的反應也已經讓葦慶凡覺得驚喜了，對她的潛力更加期待和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