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體貼了？”

葦慶凡有點好笑，又道：“行，我知道了。”

“本來就這麼體貼啊。”

李婉雲沒有多說，咕噥一聲，就又出去了。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葦慶凡也跟着開心不少。

李婉雲對他的態度，在得知黎妙語的事情之前有一個明顯的分界線，在得知之前，對他的態度比較簡單，有感激、有親近，可能還有些崇拜。

得知了黎妙語的事情之後，她的態度發生了極大變化，有一段時間似乎都不想看到葦慶凡，葦慶凡察覺得到這種疏離，也能理解，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可能屬於曾經讓她感覺很噁心、痛恨的那一類人。

現在，小姨子似乎想通了，正本溯源，還了自己清白。

“我充其量也就叫‘花’，不算渣……吧？”

心情不錯的他沒多少信心的在心裡面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插了塊蘋果塞嘴裡，味道很好，脆甜多汁，於是又插了一塊，邊吃着，邊思索完善着規劃。

“她都沒我大呢，我總不能一直喊她姐姐吧？”

“啊？”

“我都掛不上去，你還想用手掛……”

李婉儀到沙發上坐下來，接着道：“這都快兩年了，也沒見過，你好像也沒怎麼提過了……”

李婉雲微微睜大眼睛，很嫌棄姐姐的樣子，“你男人，你自己問去。”

李婉儀對這個題材沒啥興趣，尤其是看到這個名字就更沒興趣了，李婉雲道：“好看！這個很好看！”

“……”

“不用啦。”

李婉雲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對啊！”

“你個縱容小三的，好意思說別人愛情觀扭曲？”

“人家確實好啊。”

李婉儀打開電視，隨口問道：“你以前不是說感覺他也喜歡你嗎？”

李婉雲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辯解道，“我覺得妙妙很可愛啊。”

李婉儀看了眼妹妹臉上甜甜的笑容，問：“他在幹嘛呢？”

李婉儀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內衣拿起來一一掛上，微微蹙眉道：“你怎麼開始學起妙妙來了？自己怎麼樣就怎麼樣，別東施效顰啊！”

李婉儀笑了笑，“那有點難了，北師大女孩子這麼多，這都進大學兩年了，估計早都有女朋友了，哪裡還輪得到你？”

李婉雲不說話，把枕頭放在姐姐腿上，自己枕着，又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果盤，插了一塊火龍果遞給姐姐，自己又去插了一塊蘋果塞嘴巴里，邊吃邊道：“你這麼有空，不如琢磨一下怎麼防着江清淮……總琢磨我幹嘛呀？”

李婉雲繼續講解，“然後他當兵的時候救過一個人質，是個小女孩，後來這個小女孩長大了，跟他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李婉儀橫了她一眼：“你不去問了？”

“那小說作者肯定是男的！還通過小說認識未來女朋友……意淫，而且三觀扭曲……”

“……”

“就是本來殺綁匪的，但是把他女朋友打死了，巧合嘛……然後他誤殺人質，就退伍了，留下心理陰影……後來把這個故事寫了出來，發到了網上……”

李婉儀把妹妹按在沙發上，李婉雲知道打不過，乾脆躺平，任她打，反正是親姐，也不捨得真打自己，咕噥道：“好看就行了啊！而且人家也會很幸福的……”

李婉儀沒理她，輕輕打開書房門，見葦慶凡正插着一截香蕉塞嘴裡，問：“你晚上想吃什麼？”

“腦子有坑！”

“那能一樣嗎？”

“錯覺啊。”

“對啊對啊！”

“沒有啊。”

呵呵大概見都不理自己，又湊了過來，蹲在沙發旁邊看着姐妹倆依偎聊天，李婉雲伸手拍拍它的狗頭，輕輕哼道：“學習、工作和賺錢纔是真理，又不是非要談戀愛。”

李婉儀去鏟了貓砂回來，道：“換衣服，去買菜……你要去嗎？”

“所以嘛，我都不提了。”

葦慶凡有點鬱悶，在“憶江南”因爲是詞牌而排除之後，他更喜歡“暮江吟”和“花月夜”。

李婉雲又哭又笑的，氣息未定，趴在沙發上伸手夠到遙控器，又把電視調了回去，悶聲說道，又問：“你要不要去問問姐夫？”

李婉雲用力點頭，“最後的時候這個丫頭……就是那個小女孩，又被綁架了……”

“還剩一點，慢慢吃。”

李婉雲擡起頭，很無辜的和姐姐對望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摸狗，不說話。

李婉儀打斷道：“最後他和這個小女孩在一起了？”

李婉儀見她不掙扎，於是去撓她癢癢，李婉雲終於開始徒勞掙扎起來，李婉儀收拾了她一陣，把妹妹拾掇得眼淚汪汪，服帖求饒，這才放開了她，伸了個懶腰，又問：“晚上吃什麼？”

呵呵剛剛回來，又在四處溜達巡視，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湊到李婉雲身邊嗅了嗅，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李婉儀白了她一眼，起身去書房，丟下一句：“早點找個男人談戀愛，你也不小了，慶歡都談戀愛了。”

她看了眼姐姐，然後把臉扭向一旁，脖子一梗：“人家又不是因爲長得像纔在一起的，不是當成替身就好了啊……肯定會很幸福的！”

李婉雲也走過來，拿一個抱枕塞懷裡，然後往姐姐身上一靠，道：“人家又不喜歡我。”

李婉雲微微提高嗓門，對這姐姐這種類似於“派任務”似的態度很不滿，“你總不能讓我爲了談戀愛而談戀愛吧？那我成什麼人了啊？”

李婉雲有些驚喜，蹲下來逗狗玩，“它跟黃花真的好像啊！”

李婉雲抿着嘴笑，“你們門都不關。”

“好看也不看！這編劇肯定是個男的……”

李婉雲將一件毛衣展開，掛在衣架上面，然後微微踮着腳，想要試着掛到晾衣杆上。

李婉雲在看電視，見他出來，問：“姐夫，你吃完了嗎？”

李婉儀拍了她一下，自己拿了牙籤插着水果吃，又調了一下臺，李婉雲忽然叫了一聲：“這個，這個好看！”

“他戰勝了心魔，把綁匪打死了？”

“怎麼都選長相思啊？”

李婉雲擡起頭來，神情似乎有些警覺，“我高中同學啊，你又不認識。”

李婉儀瞪她一眼，“而且哪裡對她比對你親了？你說說。”

李婉儀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話，這個不好再換一個就是了，你以爲你在武俠小說裡面啊，動不動就終身不嫁？”

李婉雲腳步輕快的回到客廳，見姐姐正在晾衣服，碎步走過去，幫忙一塊晾曬。

葦慶凡點點頭，又笑道：“現在都直接喊‘妙妙’了啊？”

李婉儀笑了一聲，用撐衣杆把衣服掛上去，李婉雲撇撇嘴，幫姐姐把衣服掛好，然後讓她再掛到上面去。

李婉雲用力點點頭，又擡起頭看着姐姐，笑道：“我們倆也很像。”

李婉儀洗完澡後也換了睡衣，室內比較暖和，睡衣並不厚重，紫黑色睡衣勾勒着婀娜動人的身段，嫋嫋走過來兩步，卻沒關書房門。

“姐姐，它跟我很親哎！”

“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葦慶凡來到茶几旁坐下來，又把同樣的問題向李婉雲問了一遍，李婉雲想了想道：“我也選長相思。”

李婉儀回到客廳，李婉雲拍拍呵呵，她跟着姐姐，狗跟着她，一塊回到客廳裡面，返身將陽臺門關上。

她坐了起來，給姐姐講述劇情，“就是……這個男的是以前是特種兵，拯救人質的時候，那個人質是他女朋友，然後他開槍的時候她女朋友用頭撞綁匪，剛好偏了，也不是打偏了，反正把她打死了……”

李婉儀果斷再次調臺，“爛俗……有什麼好看的？三觀都不正……”

葦慶凡給她使了個眼色，李婉儀回了個白眼，“沒事的話我和婉雲去買菜了。”

“這是小說改的！”

“你做什麼就吃什麼唄。”

“你做什麼就吃什麼。”

李婉雲去搶遙控器，“真的很好看……”

李婉儀笑道：“畢竟是母女嘛。”

李婉雲插着一截香蕉，咬了一口，水潤明眸望着他問：“鳥鳴澗是嗎？”

“啊？”李婉儀沒聽懂。

“啊！”

“嘁！”

葦慶凡見她不配合，撇了撇嘴，道：“讓你做個選擇的，手機名字，長相思、花月夜、古原草、暮江吟……你覺得哪個最好？”

“你問這個幹嘛？”

“嗯嗯。”

李婉儀哼了一聲，晾好衣服回屋，又回頭問：“對了，你之前說喜歡的那個男生，叫什麼來着？”

李婉儀道：“她可愛是她可愛，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婉雲理直氣壯地道，“覺得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不是很正常嗎？”

“那我也得喜歡啊！”

李婉雲擡頭看着姐姐，故意眨一眨眼，“我覺得比你還好，至少不打我。”

“《我是特種兵》……這有什麼看的？”

李婉雲小聲咕噥道：“我感覺你對她比對我還親……”

“你不是說他也在京城讀書嗎？”

“我幹嘛要問啊？”

葦慶凡很隨意地回答，又抱着膝蓋坐在椅子上轉了過來，招手道：“剛好，有事跟你說。”

李婉雲很奇怪的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姐姐爲什麼這樣說，“肯定存在啊，他就在北師大啊，叫周海洋。”

李婉儀笑着問：“還有誰？”

李婉儀一提就來氣，“你知道，還跟她走這麼近？”

“你翅膀硬了是吧？”

“妙妙啊，還有年前表決的時候，也是長相思比較多。”

李婉儀想了想，很快道：“我選‘長相思’。”

“你就是欠打！”

葦慶凡保持着君子風範點頭，“嗯。”

“北師大？”

葦慶凡笑道：“‘也’是什麼意思？”

“你和我姐說話我聽見了啊。”

李婉儀低頭看着妹妹，似笑非笑地道：“這個人，該不會壓根就不存在吧？”

這話有點容易往別的方向聯想，葦慶凡笑道：“又不是什麼商業機密……我再想想吧，你要換手機嗎？”

“好像在寫東西，我也看不懂。”

“那就選這個唄。”

李婉儀問：“這是古詩的中端系列？”

李婉儀白了他一眼，見葦慶凡站起身來，於是扭身出了書房，葦慶凡端了還剩下一些的果盤跟着出來。

“我倒是想防，你們一個個的……”

李婉雲說起來，似乎還有點鬱悶，“以前一直喊她姐姐，就已經很虧了，反正我這樣喊她也不介意。”

“什麼事？”

“瞎說什麼？”

“對啊，現在工程機穩定了，保密等級也降下來了，別拿到大街上用，別被人發到網上就行。”

李婉雲甜甜笑了笑，“我看到妙妙用的了，還是大屏幕更好一點，而且電量也更耐用，我就不換了。”

問的是葦慶凡，他想了一下道：“一起去吧，多動動。”

“那我去換衣服。”

李婉雲又插了一塊蘋果塞嘴裡，然後跟着姐姐回房間，換了衣服出門。

葦慶凡不必換衣服，吃着水果看電視擼狗，隨後等姐妹倆換好衣服出來，陪着一塊去附近商場買菜，又添了些用品，回來之後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