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剛剛下水，距離岸沿不遠，江清淮錯開了一些位置將腳伸下去，感到略燙的溫泉浸沒足踝，輕輕往下踩實，在這個過程中，因爲一腳在上一腳在下，身體自然前傾，捱得他身體更近。
葦慶凡身上只有一條泳褲，離得近了，溫泉溫熱的硫磺氣息裡面似乎都能感到他身體的溫度和氣息，她臉蛋愈發滾燙，覺得臉肯定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悄悄擡眸看他。
葦慶凡正在猶豫，與她目光一觸，只覺她那眼神羞澀柔媚，這樣的眼神他並不陌生，單獨相處的時候，學姐和妙妙身上都常見，尤其是牀上。
他心裡一熱，江清淮已經含羞低頭，避開了對視。
旁邊的周莉剛剛站穩，下意識回身想要伸手接應江清淮，卻瞥見她已經扶着葦慶凡下水了，目光看過來，打量着兩人。
葦慶凡迅速做出“我只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好事，很符合我人設”的淡定隨意模樣，並且很有君子風度的略微後退一步，與江清淮被連體泳衣勾勒出婀娜起伏曲線的身體拉開了一定距離。
“這水好燙的~”
周莉輕輕驚歎一聲，然後笑着伸出手過來，抓住了江清淮的另一隻手，似乎怕好友跌倒的樣子。
葦慶凡只是伸着手讓江清淮按着借力，並沒有握她，最後感受了一下那隻手掌的柔軟和嬌嫩，非常自覺的順勢撤回了自己的手。
他又往深處挪了兩步，給江清淮比較自在活動的空間，往身上淋了些泉水，慢慢將身體更多浸入溫泉水裡。
周莉似乎也有點怕燙，不往深處走，繼續往身上淋水，嗅嗅鼻子，聞泉水裡的硫磺味道，轉頭看江清淮。
葦慶凡擺擺手，看着她美人魚般姿態優雅的游過去，閉了口氣，重新潛入水中往前遊。
江清淮對自己的教學成果頗爲滿意，此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葦慶嬋還沒學會，正在岸上休息，見葦慶凡這邊有了成果，忙叫道：“清淮，你來教我~你哥笨死了，教都不會教！”
“我這個時候要是裝溺水，她應該來得及救吧？”
剛剛下水的葦慶嬋撇嘴道，“他故意的，騙你過去救他，好佔便宜。”
葦慶嬋翻着白眼道：“你好懂啊！”
葦慶嬋冷笑一聲，江清淮也跟着白了他一眼，忽然朝周莉笑道：“好像血液流動確實會加快哎……伱要不在這裡練一遍《金剛功》，保管效果更好。”
“別管他。”
“學過了……學不會。”
泡了一陣，楊昌宇和馮永安先爬岸上休息，周莉和江清淮也又回到了岸邊的，歇一歇泡一泡，如此大概一個多小時，有同事說室內泳池沒這麼燙，楊昌宇提議過去，葦慶嬋跟着，葦慶凡他們也就跟了過去。
葦慶嬋道：“你蹲下來就好了。”
葦慶凡笑道：“我只是知識的搬運工，都是查的資料。”
“不會啊，我從小就比較文雅、害羞，不好意思光屁股跳水坑。”
“葦總不用客氣。”
葦慶凡有點沒盡興，不過也知道確實有點晚了，泳池裡人都不多了，點頭道：“好。”
葦慶凡看了半天，啥也沒看明白，就看出來她身材確實很好了。
她還記得葦慶凡剛剛說的話，洗澡、塗抹護膚品、換衣服都需要時間，等下還要吃晚飯呢。
周莉嗔道：“我怕沒練完就暈倒了。”
周莉笑道：“那你會嗎？”
經過剛剛在溫泉池裡的適應，她沒那麼害羞了，尤其是看葦慶凡出糗，更覺得放鬆不少，抿了抿嘴脣，動作優美的輕輕游過來。
葦慶凡笑道：“你還練這個？”
葦慶凡腦海中又閃過了這個念頭，隨後趕緊鄙夷了一下自己，正要浮出水面，忽覺氣息一亂，有水嗆進了口鼻之中。
“嗯，從小跟我爺爺學的。”
楊昌宇似乎有點怕熱，對葦慶嬋道：“我是覺得有點燙……我在邊上緩緩。”
葦慶嬋冷笑，不過還有其他同事在，沒有說弟弟的糗事，給葦總保留了點顏面。
“有勞有勞~”
“怎麼可能學不會？”
前兩次跟黎妙語和李婉儀一塊游泳，黎妙語的技術很好，但教人就不太會了，而且她玩心較重，教着教着就丟下葦慶凡，跟李婉儀一塊暢遊去了。
江清淮抿了抿嘴脣，往深處挪了挪，距離葦慶凡更近，她有點害羞，轉頭對周莉道：“慢慢過來，剛開始有點燙，後面就好了。”
葦慶嬋在給江清淮和周莉講述，兩人學着她的樣子，也先往身上淋一些泉水，讓身體適應泉水的溫度。
“不要急着去深的地方，先適應一下~”
大多數女生比男生更能適應熱水，葦慶凡第一次跟學姐一塊洗澡的時候，就懷疑她準備把給自己“褪毛”，不過江清淮第一次泡溫泉，他還是很貼心的回頭關注了一下。
周莉點點頭，江清淮又道：“好像跟《八段錦》挺像的，我看葦慶凡練的時候有的動作跟你一樣……”
葦慶凡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但並未移開目光，而是開口問道：“怎麼樣，燙嗎？”
葦慶凡抱拳致意，“辛苦江秘書。”
看人真準……
葦慶凡重新練習，找到了些訣竅和快感，又在心裡面繼續吐槽：果然三角形纔是最穩固的，學姐一個人不足以平衡妙妙的不靠譜……
葦慶嬋有楊昌宇教，葦慶凡則自己選了個淺水區，憋一口氣潛入水中，奮力劃拉半天，然後艱難穩住身體，擡起頭看一眼，發現基本在做原地運動。
“這樣你慢慢練就好了，把動作練熟，然後再學會換氣，就會遊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江清淮自己幾乎沒有去遊，基本都在教他，成果顯著，從差生變身尖子生的葦慶凡很快就能夠一口氣游出三四米了。
“哈哈哈！”
江清淮笑道：“好。”
“怎麼啦？”
“呵呵呵！”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繼續踩，多踩就會了。”
江清淮被他賊兮兮的目光看得又害羞起來，結束了親自演示，板起臉道：“你自己動一下……給我看看。”
江清淮餘光瞥見葦慶凡在看自己，動作有點不大自然，因爲往身上撩水的動作讓她有一種自己在泡澡的錯覺，在葦慶凡的注視下，這樣的舉動讓她十分羞澀，覺得有誘惑的意味。
葦慶凡撇撇嘴，重新表演了一下自己的划水，很快聽江清淮嗔道：“不對！跟你說了不能這樣發力……你過來！”
葦慶凡嘖嘖道：“省城果然不一樣，居然還有游泳比賽……我們那都是找個水坑，自己跳進去學狗刨。”
李婉儀倒是能耐下性子，但她自己本身也是初學者，而且她一教，黎妙語覺得好玩，又會過來摻和。
江清淮想了一下，轉頭看葦慶凡，道：“要不上去吧，去換衣服，等下該吃晚飯了。”
“還好。”
得知他不會之後，江清淮明顯有點得意，橫了他一眼道：“我會，我學校時候還拿過我們學校游泳比賽的三等獎。”
葦慶嬋已經練了半天，很快也有了進展，不過她顯然把吃飽的所有功勞都算在了江清淮這最後一張餅上，遊了一段距離就開始數落楊昌宇。
有同事爬到岸上休息，提醒道：“別泡太久啊，要是覺得胸悶頭暈的話趕緊上來，不舒服就彆強撐。”
周莉淋了會水，也往前挪了挪，江清淮伸手接着她，周莉小聲道：“我怎麼覺得泡了溫泉，皮膚還變澀了？”
“你別光看啊！”
“可能有淵源吧，我也沒了解過。”
她戴上了泳帽，將頭髮遮住，從水裡面浮出來的時候，純美容顏沾着晶瑩水珠，更顯清純無瑕，目光清亮，蘊着笑意，到他身邊停住，笑道：“我教你吧。”
“呵呵！”
在看到葦慶凡劃拉半天還沒出一米之後，剛剛遊了一圈的江清淮有點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她橫了眼葦慶凡道：“你再練練，累的話就上去歇歇，別逞強。”
“是嗎？”
楊昌宇和馮永安都不急着往深處走，葦慶嬋倒是適應的很快，自顧往深處挪了挪。
江清淮努力掩住羞澀，儘量表現的大方隨意，輕聲回答道。
葦慶凡不會游泳，只是這段時間跟着黎妙語練過幾次，進展頗慢，被妙妙老師嫌棄“朽木不可雕也”，反倒是李婉儀經常和黎妙語去女子會所，已經頗爲熟練，得到了黎妙語的大力誇獎。
類似的話題她們倆之前聊過，不過此時都有點不自在，一時間自然是能想到什麼話題就隨便聊了。
而這次，沒有妙妙搗亂，江清淮的技術比學姐還好不少，很快幫他找到了感覺，慢慢知道了該怎麼踩水、怎麼划水。
他在心裡面暗暗吐槽，江清淮聽葦慶嬋這樣說，又見他無事，不好意思再關心，游到葦慶嬋身邊去教她。
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這麼大的泳池，只養兩條美人魚，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葦慶凡咳嗽一聲，在旁邊道：“溫泉裡面有硫磺之類的，偏鹼性，幹了之後皮膚澀很正常，回頭洗乾淨就好了……如果帶了身體乳，可以抹一下。”
幾人到了泳池裡，葦慶凡才發現居然都特麼會游泳，連馮永安都會狗刨，只有他和葦慶嬋倆人不會。
江清淮抿嘴一笑，輕輕將身子潛入水中，比劃着動作給他看，“這樣划水，你得撥動水才能借力……不需要很用力，整個身體要動起來，不是隻動手腳……”
江清淮在她身上摸了摸，周莉瞪她一眼，也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摸。
他被嚇一跳，好在也喝過不少了，並不慌亂，迅速浮出水面，邊連連咳嗽邊往岸上靠過去。
他原本不是朝着江清淮的方向，不過隨後心裡一動，轉頭看過去，就見清澈水流裡，她修長的腿、精緻的足在輕輕擺動，推動水流往前遊。
幾人就健身養生聊了一陣，其他同事也有感興趣的，不時接一兩句。
葦慶凡好不容易穩住氣息，沒好氣道：“你可真是我親姐！”
她把葦慶凡揪過來，“你抓着，先學踩水。”
江清淮幫了表哥一把，抿嘴一笑，深藏功與名，又游回了葦慶凡這邊，隨後看，周莉也遊了過來，馮永安在她身後不遠處狗刨着跟過來。
從這個角度來說，妙妙的性子反而有點像是“小貓釣魚”裡的那隻小貓，不同的是她同時也是魚。
“我信你個鬼，燙死我還差不多。”
她沒好意思葦慶凡太近，停了下來，周莉游到她身邊，抹了把臉上的水道：“快六點了，你還遊嗎？”
“頤和原著負一層的泳池規格已經確定了，倆敗家娘們規劃了80平……”
前面的江清淮回頭看過來，關切問道。
“放心。”
如果沒有黎妙語的搗亂，即便李婉儀是個初學者，葦慶凡覺得自己也應該被學姐教會了。
幾人一起上岸，周莉問江清淮道：“吃完飯我們去幹嘛呀？”
江清淮想了想道：“桑拿？還可以去打牌下棋……”
她說着，轉頭看葦慶凡，葦慶凡目光上移，與她對視，笑道：“可以啊。”
江清淮點點頭，移開目光，臉蛋悄悄紅了紅，走在他前面，不再回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