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業務都是你在負責了？」

聽到顧佳說向公司申請讓利，趙恆不禁問道。

很明顯，這種事情，也不是隨便一個銷售就可以申請的，必須是得在公司高層那邊掛上號才行的。

「嗯，老同學，這還要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年我還能不能在賽諾幹下去。」

顧佳笑了笑，有些感嘆的說道。

醫療器械銷售這個行業，本來競爭就很激烈，尤其是現在，更是卷的飛起。

要不是有遇到趙恆這個機遇，說不定幾個月以後，顧佳就干不下去，只能灰熘熘的離開賽諾醫療了。

「就我們銷售二部，這個月以來，因為業績太差，已經走了好幾個。如果這個月我不是接到這邊的單，估計下個月也要收拾東西走人了。」

顧佳又毫不避諱的說道。

銷售這個行業，其實真不好乾，說白了，開發和維持客戶，那就是給人去裝孫子。

「嗯。」

聽到顧佳這麼說，趙恆只能是點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有金手指，趙恆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且，從畢業以來，他也沒有聽說哪個大學同學過的多麼的好，除了個別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同學，回去繼承家業以外，其他的同學，大多數在讀研，或者在考研的路上。

別說是搞事業了，就是能不能養活自己，都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趙恆有種感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的生活，都變得很艱難。

而某音某手和某紅書上，某些人依然在曬豪車、奢侈品，讓人感覺好像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趙醫生，設備弄好了，要開始測試了么？」

這個時候，中年禿頂大叔劉工已經擺弄好了微型電腦泵，對趙恆說道。

椎管內鎮痛裝置，最核心的部件，就是這個微型電腦泵，所以測試和審核，也是針對這個電腦泵。

「嗯，開始吧。」

趙恆點點頭。

這個測試，其實就是各種極限測試，目的就是要測試，這個微型電腦泵，在各種極端條件下，能否正常的運作。

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本來椎管內鎮痛裝置的植入，就需要做椎管內穿刺，這對患者是有一定損傷的，所以，做了這個穿刺以後，基本上是不可能做第二次的。

聽到趙恆的話，劉工很快開始了測試。

這個測試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完成，趁著這個時間，劉工拿出另外一個筆記本電腦，將上面的程序打開。

這個程序，就是劉工開發的針對心臟起搏器的插件，這個插件，可以將心臟起搏器固定在一個特殊的頻率，這個頻率，這樣就可以很好的抵抗電磁干擾。

可以說，這是專門為了安裝心臟起搏器患者做手術準備的插件。

也是上一次劉工受到了趙恆的啟發，而開發出來的插件。

「趙醫生，你看，這是我根據你的設想，開發出來的程序。」

劉工獻寶似的看着趙恆，對他說道。

技術宅大叔就是這麼的實誠。

「已經開發出來了？」

聽到劉工這麼說，趙恆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這程序這麼快就開發出來了。

之前他也只是隨口一提，沒有想到這劉工對這件事情這麼的上心。

趙恆身上是有一點編程基礎的，這一點基礎，還是從醫院的醫療器械維修人員身上撿取融合的。

所以，他更加知道，這開發一個軟件程序，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禿頂大叔的技術力，不容小覷阿。

趙恆不禁在心中感嘆到。

「嗯，上次回去以後，我就和技術部的同事聊了一下，大家對開發這個程序很感興趣，一起搞了一個小組，專門開發這個插件。」

劉工很是自豪的說道，搞技術的人，就是這麼的實在。

「這個插件是在am9嵌入式系統s3c2440為終端控制核心的硬件框架下運行的？」

只是稍微一看，趙恆就有些驚訝的說道。

「嗯，這個插件，是用u-boot來引導操作系統的啟動的，而且我還對linux內核進行了相應的移植與剪裁，除此之外，還採用了嵌入式數據壓縮演演算法。」

劉工有些興奮的介紹著這個插件，趙恆這麼一問，他就知道，趙恆是懂行的。

在懂行的人面前，劉工一改在其他人面前木訥實誠的樣子，滔滔不絕的開始講述起來。

聽到趙恆和劉工開始交流程序和演演算法什麼的，顧佳只能是面帶微笑的站在一旁，就這麼看着兩人。

能考上醫學院的她，數理化自然不會差，但這種十分專業晦澀難懂的編程知識，她還真的是聽不懂。

想到這裏，她又看向了趙恆。

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學了這些東西，涉獵也太廣了一點吧。

顧佳不禁感嘆說道。

過了好一會，對微型電腦泵的測試結束了，測試的結果，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趙醫生，這份報告請你簽個字。」

劉工拿出一份兩份測試報告，遞給趙恆說道。

這方面，劉工是專業的，而顧佳，只是負責銷售接洽而已。

「嗯。」

趙恆看了看，測試報告基本上是屬實的，沒有什麼問題，於是也就在兩份一模一樣的測試報告上籤了字。

看到趙恆簽了字，顧佳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趙恆不會刁難她，但看到趙恆簽了字，她還是習慣性的鬆了一口氣。

可以說，賽諾醫療不知道多少銷售，都卡在這個一個簽字上面。

按理說，賽諾公司的醫療器械，都是來自於德國，而且又是醫療器械，在品質控制方面，做的是很好的，測試報告應該是很好籤字的。

但在實際中，這簽字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畢竟這一簽字，就代表着一大筆訂單，而每一筆訂單，都涉及到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

「老同學，謝謝你。」

顧佳看着趙恆，十分感激的說道。

「只是正常的流程，這有什麼好謝的。

趙恆不以為意的說道。

「老同學，你不知道，我們公司好多的銷售，就是卡在這一步上了。」

顧佳有些感嘆的說道。

為了簽這個字，很多的銷售，都是各種手段上陣，這其中的細節，在此就不便細表了。

而顧佳能正常的走完這個流程，沒有遇到刁難，已經是所有銷售夢寐以求的事情。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明明是很正常就可以辦的事情，偏偏搞的很複雜。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卷」，大家都在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