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聲音，喻曉更是有著幾分清晰的印象。

  「你是…九龍？」

  結合以那台機體，以及先前所見的人物的面目，喻曉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桉。

  「嗯？小子，你知道我麼？」

  對此九龍挑了挑眉毛，語氣里有著幾分不顯的驚訝。

  畢竟能夠從蛛絲馬跡中判斷出他的身份的人，在世界上算的上是鳳毛麟角了。「九龍」的名字，本來就是因為他這人總是以不同的身份出現在世界各地的原因。

  「是啊。而且比你自己還清楚自己也說不定——！」

  而說到這裡，喻曉的句尾，語氣突然勐地一緊。

  這並非是因為什麼情感的推動，而是由於外界的威迫：

  哈斯蒙自然不會閒著等到兩人完成對話後再進擊，因此在發覺亡靈的動作有所停滯之時，它便迅勐沖前並發起了突襲。

  可是，以一記勐力的噴射推進閃躲開哈斯蒙的尾部利刃攻擊後，下一秒亡靈則是動作利落地降落於地。

  看起來喻曉在進行談話的同時，心緒也從沒有離開戰場。

  發覺撲空後的哈斯蒙則是將鞭刃又揮向了身旁的地獄君王。可九龍只是操縱機體舉起右手，隨後產生的λ驅動器立場便將對方的攻擊給迫退。

  可雖然退的輕鬆，可看地獄君王身後的散熱絲再一次暴沸起的蒸汽，這樣的戰法想必是不能持續更久了。

  「…看起來題外話不能多說了。」於是看著這場面，喻曉默默地搖了搖頭。

  「只是——在給出答覆之前，最後再讓我問上一句吧，你們是為了我來的，還是…？」

  「放心。這回的目標不是你的頭。…雖說，之後就有可能是啦。」

  九龍語氣隨性的說道。

  「那樣就好。…這份聯手的委託，我就接下好了。」

  「嚯、是嗎？真是明智的選擇。不過，剛才問那句有必要嗎？」

  「畢竟我不想和會盯著我的腦袋的傢伙並肩作戰吶。」

  喻曉沉聲地說道。

  「…而剛才的這句是我最後的打趣了。聽著。我有一個作戰計劃——」

  ***

  ——焦躁。

  在哈斯蒙內部搭載了的智能元件里，就朦朦朧朧地出現了如此的波動。

  雖然還算不得什麼成型了的情感…

  但。這就足夠使得掌控著它的ai選擇了越來越冒進的打法。

  本來應該持續生產的小型ma布魯曼，此刻被停止了發散。

  這份節省下來的動力，哈斯蒙是將其全部用在了機體的驅動上。無論是進攻還是反打，此刻它的動作就已經比它剛剛被喚醒的時候快速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它的ai，本以為這樣的增幅就足夠作為能夠奠定戰局的鍥子了。畢竟眼前的兩台機體，在它的認知里，最初並算不上什麼優先級的破壞對象。

  也許那台銀色的存在還好一些，可那台黑色的18米機體，無論是性能還是武裝，都比不上哈斯蒙在千年前所交戰的對手…那些「高達」。

  可是，正因如此。

  …為什麼、會打不中的？

  久戰不下後。這樣的「疑問」才會盤旋在哈斯蒙的心頭。

  儘管由於歲月的流逝和機體的受創所導致的性能的劣化已經預先記入了對戰場上的分析程式里——

  可無論動用多少的算力去運算，都依舊是始終沒辦法準確地判讀出對方的行動軌跡。

  而對方在進行了彼此的接觸之後，卻似乎就選擇了不進行主動攻擊的戰法。反而是一直四處躲避——偏偏，哈斯蒙的攻擊依舊是無法沾身。

  有時候眼見自己的攻擊要接近其中一方的機身，可跟著，另一台機體就會以適當的呼應將它的攻擊給迫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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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程度的拉鋸戰，對於哈斯蒙來講，簡直是設計之初並沒有考慮過的狀況。

  如果是普通的對戰，大不了選擇撤退也好。可哈斯蒙程式中的根本代碼——「抹殺人類」的命令，卻迫使它不能自拔地對兩台機體繼續發起攻擊。

  所以它的行動越來越激烈。想要使用這一招來將眼前的機體逼出破綻，然後再加以致命一擊。

  終於，在一次尾部利刃的橫掃落空之後——

  仿佛也難以忍耐這種龜縮不動的打法了。其中一台的機體，終於選擇做出了反擊。

  是那台黑色的大型機。它在原地立定，選擇緊握起雙拳。

  ——這姿勢，哈斯蒙的ai記得很清楚。那是發射胸口光線炮的預備。

  所以它馬上準備好了反擊的程式：一開始，它打算使用尾部利刃進行擾襲…

  然而隨後銀白色的小型機體卻是護衛在了黑色機體的身周。

  恐怕是打算進行護衛，直到黑色敵機能夠將能源積蓄完畢吧。

  所以很快的，它便是選擇了第二種打法。腳部停止運動，重新將身體固定。

  而頭部的光線炮，則以一種近乎自毀的速度進行著快速充能——

  迫不得已的話，哈斯蒙不會這麼做。

  但現在，它的電子頭腦告訴它，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沒錯，有必要的——即使頭部的龜裂更為明顯，聯通軀幹的供能管已經有幾根因為無法容納龐大的能源流量而崩裂，哈斯蒙的ai，依舊認為只要打出這一炮，就能夠獲得戰略上的價值。

  …也許，如果真的以一個「人類」的角度來做出評判的話。

  那麼這台大型ma，已經是可以說瘋了吧。

  然而它沒有想到的是。

  人類——在面對生死攸關的局面的時候。能夠表現的比什麼存在都更要瘋狂。

  在積蓄著能量的同時，哈斯蒙敏銳的聽覺傳感器也捕捉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新的聲源。

  那似乎是人類的交談聲音。

  雖然不能夠理解，但出於某種記錄的必要，哈斯蒙還是將其獨立地摘出，並且放大——

  「是時候了。上吧、小子。」

  沙啞的嗓音這麼說。隨後銀色的機體做出了行動，它向後退卻幾步，隨後身上出現了哈斯蒙早已熟悉無比的特殊武器反應——一種近似於念力波的東西。

  只不過，今回的念力波卻不是形成了防禦的立場。

  而是——凝聚成了一股強大的衝力。

  隨後，轟然在黑色ms的身後爆發！

  「——貫穿它！」

  沙啞的嗓音繼續吶喊道。可哈斯蒙所捕捉到、跟著接續的卻是一道與之不同的聲紋信號：

  「…比它更快！」

  「究極！亡靈、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