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倒是不會死，除非在手術的過程中遇到地龍翻身，叛軍進城……或者手術過程中王爺突發別的疾病，最大可能是變得更丑！」孫芸道。

「被取皮的地方會落疤，然後臉上像是被碎布拼接的一樣……總之，失敗之後王爺要面臨的是臉和腚都丑。」

「不會死就行！」燕王還以為失敗會多危險，如果只是更丑的話那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畢竟臉上可以戴面具，腚又不會給人看。

他後院兒的女人可不敢嫌棄他。

嫌棄他就無寵了！

至於說地龍翻身打仗和突發別的疾病……燕王覺得自己應該不可能那麼倒霉，遇到這些破事兒。

再說了，奪嫡本來就是充滿風險，他連這點兒風險都不願意冒，怎麼敢肖想那個位置？

孫芸見他不以為意，便開口道：「王爺若是想清楚了，咱們就簽一個契約，您先調理身體，一個月之後身體狀況允許的話，就安排手術！」

「一個月內不能同房，不能宴飲。您回去就讓太醫給您開調理身體的藥方，這方面太醫比我內行！」

「不過太醫開的方子您要命人卷抄一份送到我這裏來。」

燕王沒有什麼不答應的，一一記下之後，就催促孫芸簽契約。

契約是提前準備好的，只需要孫芸填上手術內容，可能出現的危險，以及失敗後燕王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

反正通篇一個意思，就是一切都是患者自願，燕王就是在手術中死了，也跟孫芸沒有關係。

燕王看完，瀟灑簽字畫押。

然後就輪到趙王。

趙王不良於言，孫芸準備了紙張給他。

不過也十分體貼他的情況，不等他開口問，她便問道：「王爺可是想治療啞疾？」

趙王忙不迭地點頭，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一點兒也不費力。

「王爺請隨我到裏面來。」孫芸起身，帶趙王進監察室，讓他坐在專門的檢查椅子上，用器械撐開他的喉嚨……

不過是做做樣子，讓趙王知道她在給他檢查。

事實上，她靠的是異能，不然雖有器械，可沒有強光等輔助設備，靠肉眼看不清楚。

趙王的心情十分忐忑，他這會兒覺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雞鴨，為啥是雞鴨呢？

因為殺雞鴨就是拽著脖子。

趙王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弱雞。

一番檢查之後，孫芸收起器械，讓趙王起來，喝點兒茶水漱口，將他從手術室裏帶了出來。

重新坐下之後，趙王竟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是玄幻。

再看孫芸，趙王打心眼兒里害怕。

他還沒咋個怕過人呢！

除了父皇，至於兄弟們，他是可以提刀就乾的。

燕王見趙王出來整個人變得畏畏縮縮，仿若被欺凌了一樣，就很好奇他們在裏面都幹了些什麼。

他看了一眼蔣紹。

蔣紹面無表情。

燕王覺得，果然是能拿捏定國公的女人，還把趙王嚇成鵪鶉，可見是有真本事的！

坐下之後孫芸對趙王道：「王爺的嗓子是被毒藥腐蝕了，倒也不是不能治，不過也要做手術，光靠藥物是沒有用的！」

「不過，你這個手術的危險性比燕王的大，燕王的手術如果失敗，就是丑上加丑。

您這個手術如果失敗，很可能命喪當場！」

「而且就算是手術成功，您的聲音也不可能恢復如初，最多讓您能說話，至於說聲音好不好聽……那肯定是比普通人難聽。」

「僅僅能讓您再度說話而已。」

趙文陷入沉默。

燕王狂喜。

哈哈哈哈哈！

真是神清氣爽！

「老九！你還是別動手術了，能活着就不錯了，幹啥冒險？不過是不能說話而已，堂堂王爺，誰還嫌棄你不成！」

燕王開口嘲諷，趙王好氣，奈何張嘴就是啊啊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吵架總不能寫字吵！

等你寫出來，人家都從祖宗十八代罵到你的兒孫了！

生氣的趙王決定不搭理燕王，他給孫芸寫了一張紙條：「夫人有幾成把握成功？」

孫芸：「有六成！」其實她有九成半的把握，說六成只是保險而已。

倒不是這個手術有多難，就怕在手術的過程中出現意外，比如血流進氣管把氣管給堵了……

六成啊……

趙王有點猶豫不決。

冒險，以後可以說話。

不冒險。

能保命，但是一輩子就這樣了。

好糾結啊！

「老九啊，你就知足吧，你可比老二好，老二實實在在少了一條腿，想接都沒法接。

你好歹四肢健全。

況且，你就算是治好了嗓子又能如何？

太子也輪不到你來當！

你啊，莫要痴心妄想，老老實實地當你的太平王爺吧！」

「左右是個啞巴，沒人把你放在眼裏，你就多收幾個美人進王府，生幾個活潑伶俐話多的孩子不就行了！」

趙王：！！！！

艹！

不能忍受！

趙王腦子一熱，在紙上怒寫：「治！」

孫芸笑了。

燕王可真是一個好助攻手啊！

也不知他是為兄弟好，還是坑兄弟，但孫芸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掙錢不掙錢。

接下來的程序和燕王一樣，簽字畫押，趙王仔細看了契約里的內容，忍不住手抖。

他想後悔了。

然而燕王沒有給他後悔的機會，譏諷道：「怎麼？不敢了？」

「就知道你不敢，你這不是在涮著慧夫人玩兒么！」

趙王惡狠狠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摁了一個鮮紅的指印兒。

孫芸命人將兩位王爺的契約一起送去京兆府蓋章存檔，當契約再度送回來的時候，就無法更改了。

趙王想哭。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定國公府。

為了表示自己不怕，他當即就命人將十萬兩銀子送去了國公府。

趙王燕王的錢一前一後送來，孫芸數錢數得笑眯眯。

契約是送去京兆府的，事關兩個王爺一個慧夫人，京兆府完全不敢隱瞞，顛顛兒地稟報給皇帝。

皇帝知道了之後就派太醫去兩個王府，然後命太醫去找孫芸聊一聊這兩個兒子的傷。

能治好他自然是高興的，咋滴都是自己的兒子。

皇帝知道孫芸讓太醫給兩個王爺開調理身體的葯之後，就覺得合該如此。

慧夫人金簇方面擅長，是神醫級別，別的科弱點也是應該的。

只是有點可惜，他原本還想讓孫芸幫他看看丹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