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以為是誰呢!
這不是離開我們家私塾,只能去和一群剛啟蒙的小屁孩兒,一起讀書的女書生嗎?」
「咯……咯咯……」
安初夏轉過頭看見故作優雅,捂著嘴笑的像母雞的董秀才娘子,領着女兒董靈靈正好路過這裏。
對於能碰到董秀才家的人,安初夏早有所料,畢竟她現在讀書的顧老童生家私塾,和董秀才是在一條街上。
「好狗不擋道,別好好的人不做,到處學那母雞叫!」
董秀才娘子一愣,這還是除了那天安初夏不小心把恭桶打翻,撒到她身上,又一次頂撞她。
反應過來的董秀才娘子破口大罵:「你這個賤蹄子,罵誰狗呀,雞呀的……」
安初夏最討厭和人逞口舌之快,這也是她上輩子為什麼工資那麼高還辭職的原因。
「走吧,潤生哥!」
潤生可不怕董秀才娘子,他哥從戰場上退役回來,可是在縣城裏當捕快,雖然捕快不是官,但是嚇唬嚇唬人還是可以的。
他把牛鞭向空中打了一個響亮的鞭哨,拉車的老牛早已聽慣了這個聲音,代表着是要它向前走的意思。
站在老牛前邊的董秀才娘子和董靈靈看見老牛真的向前動了,急忙側身讓開路,不敢相信他們真驅趕牛車撞他們。
「你這個黑了心的小***,怎麼敢~」
董秀才娘子對上安初夏如冰刀利刃一般的眼神,下意識把嘴裏要說出來的污言碎語咽了回去。
這還是那個任自己搓圓捏扁的女學子嗎?
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董靈靈同樣看見安初夏的目光,是那麼的鋒利逼人的讓人不敢直視。
這還是那個懦弱的連頭都不敢抬的安初夏么,她怎麼會擁有這般強的氣勢。
牛車離開了青石鎮。
安初夏坐在牛車上,迎著初夏的微風輕輕撫在臉上,愜意的斜靠在車架旁。
等回到家的時候夕陽西下晚霞鋪滿了天空。
「到了,小夏!」
潤生把牛車停在門口讓安初夏下來,然後打了聲招呼就要趕着牛車離開。
「潤生哥,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潤生向她擺了擺手:「不了,我回家還有點事。」
既然潤生說自家還有事,安初夏也不好挽留他了。
安初夏看着潤生離開就想轉身進自己家,沒想到會見到那個在十多年前,謠傳他們兄妹命硬克親。
挑撥原主祖母把當時還很年幼的他們兄妹,攆出祖屋自生自滅的二叔。
對於這樣黑了心腸的原主親人,安初夏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想都沒想就準備假裝沒看見繼續開門進屋。
「小夏,不管怎麼說,我是你親二叔,難道你見到我不該打一聲招呼嗎?!」
安初夏現在不僅裝着沒看見,她甚至把這個阿叔當成空氣一樣,當做什麼都沒聽見就走進院子把門關上了。
還是那句話,逞口舌之爭是最無用的,就算他現在把原主兄妹受的委屈和苦處,大吼大叫,悲傷的說出來。
然後再罵他一頓說他無情無義陷害親人。
能在哥嫂剛死不久,把兩個懵懂的孩子趕出來不管不問單獨生活的親人,他的心早已經壞透了。
就算如此像他這樣的人,恐怕也不會有一絲絲愧疚。
「不知尊卑的東西,怪不得這麼多年考不過縣試,不僅蠢笨,還是個六親不認的玩意!」
就在這個黑心的二叔在門口發泄自己的不滿時,院門忽然打開,緊接着就是一盆涼水潑了出來。
就在安守理要破口大罵的時候,院門嘭的一聲又重新關上了。
這時候住在安初夏家隔壁的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木檀看着安守理一臉怒氣的看着安初夏家,聲音清冷冷的說道:「怎麼抓了葯還不離開,你在這裏吵到我看醫書了。」
絕口不提他被水潑的濕淋淋的衣服。
安初夏在院子裏聽到外面木檀說的話,差點笑出來。
這個救過自己的鄰居還真是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