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間界一樣。
源界同樣也有日夜輪替。
此刻天光暗沉,大日隱於幕後。
赤紅如血的晚霞遍佈高遠的天空。
郁紫的天幕上能夠看到一大一小的兩輪月盤。
以及幾許星辰的幽影。
和人間界相比,這便是夜間最大的不同之處。
哪怕在這邊待的時間久了。
只要看到天上那兩輪月亮。
所有超凡者都能清楚的知道。
這裏絕非是他們的故鄉。
而就在這天傍晚銀月初升之際。
67號基地裏面驟然掠出了大片的身影。
他們穿着統一的軍裝,步調一致,急掠如影,朝着北方快速行進。
看着那些身影迅速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蘇墨知道,短時間內他們恐怕是回不來了。
在張洪華前去彙報裂空石以及雙頭虺的情況之後。
沒過多久,石樓那邊便傳出緊急的調令。
在基地輪休的第二總隊和第三總隊受到召集。
由團長袁換天本人親自率領,前去處理雙頭虺的事件。
別看這次僅僅只出動兩支總隊。
但實際上這些力量都足夠發動一場小規模戰役了。
整個67號基地由袁換天所統率的兵團駐守。
兵團裏面一共有十支總隊。
每一支總隊又下轄數支乃至十幾支的小隊。
而在這些小隊裏面,隊員普遍都是身經百戰的6階和7階。
支隊長基本上都是8階。
總隊長全部都是9階。
再往上便是資深9階的三位副團長,以及准聖級的袁換天。
平時,三位副團長大多帶領其他的總隊在外巡邏,或是執行任務。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進行輪休。
正常情況下基地裏面始終都會保持兩到三支的總隊。
除了輪休之外,也是為了保護基地。
同時也為了應對一些突發事件。
像這次出現的裂空石礦脈便是突發事件。
原本若沒有雙頭虺和寄生蟲的存在。
單單隻是一支礦脈,頂多也就派兩支小隊過去處理。
可現在既然和源獸牽扯上了。
並且還是在距離基地和周邊哨所這麼近的距離上。
袁換天不動身那是絕對不行的。
事實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哪怕換做那三位資深9階的副團長過來,都不一定能應付得了。
畢竟那可是成年後最少也能達到准聖階的源獸啊。
「可是,既然連袁團長都出動了,有必要還讓低階的隊伍一起過去嗎?」
蘇墨喃喃自語着,略有些疑惑。
一旁,孫夢卻是無奈回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雙頭虺身上長滿寄生蟲,哪怕袁團長能對付雙頭虺,那些寄生蟲總要有人處理才行,否則一旦讓它們擴散開來,周圍的那些哨所駐地必然要遭逢大難,那些剛從人間界過來服役的新人們,可應付不了寄生蟲啊。」
「這我自然知曉,我只是覺得以袁團長的位階,或許有更好的辦法去處理寄生蟲。
畢竟那些寄生蟲是源獸的附屬者,種類多樣,十分不好對付。
低位階的隊員們過去,搞不好會被它們當場感染,造成嚴重死傷。」
「這你就放心好了,」
孫夢笑着說道,言語里充滿自信:
「有鑒於特()攻隊那些人的遭遇,這次出行的隊伍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他們不但準備了各類專門用來應對寄生蟲的法器和丹藥。
同時還裝備了新一代的戰甲,炎日戰甲。」
「炎日戰甲?」
蘇墨臉上滿是好奇。
孫夢立刻出聲解釋道:
「你應該見過那些小隊成員所用的輝煌戰甲了吧?
那是第一代試製戰甲,有着諸多的缺陷。
在日常的使用當中研究人員們收集到了許多的數據和反饋。
結合了這些資料以及新一代的材料和相關技術。
最後研究院研發出了第二代戰甲!」
蘇墨頓時瞭然:
「原來這就是炎日戰甲。」
「不!炎日戰甲只能說是第二代中的一類而已。」
孫夢笑意盈盈的說道:
「根據我曾經治療過的一位研究員說法。
相比較第一代比較簡陋的輝煌戰甲。
第二代戰甲革新了許多新技術。
比如說能像某些法器那樣隨時收入體內。
容易受損的部位換成了能夠簡單替換的模塊化零件。
能量轉換效率進一步提升等等。
除此以外,第二代戰甲一共劃分出好幾個類別。
每一個類別都適用於不同的場景。
或是探查,或是戰鬥,或是潛行,等等。
那位研究員曾對我說過。
第三代戰甲可能會在這個基礎上再次進行細分。
到最後說不定會根據各類超凡職業的特性,量身打造適合該職業的戰甲。」
聽到這裏,蘇墨豁然為之震動。
他萬萬沒想到,那些常年不見人影的研究員們,竟然能折騰出這麼恐怖的玩意兒。
早先見了輝煌戰甲就已經為他們的創造性震驚了一波。
不曾想真正的大招竟然還在後頭。
假以時日,真要讓他們折騰出了能和各大超凡職業匹配的戰甲。
這以後,超凡界的天怕都要變了!
甚至連兩界戰場的局勢都要發生巨大的變化!
這件事,簡直可以說是功在千秋啊!
這一刻,蘇墨由衷的為他們的研究成果而感到欣喜。
若是其中有什麼能用到他的地方,他甚至都不吝幫忙。
想到這裏,蘇墨有心湊到研究院那邊瞧瞧。
雖然研究院的總部是設在人間界。
但在各處前進基地都設有相關的分部。
一來為了收集前線的實驗數據。
二來為了對改進的設備進行相應的測試。
當然,研究院在各處基地的分院幾乎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只看他們的住所都和高階大老們在一起,就該知道曙光社對他們的重視。
平時就連他們的分院都是閑人免進的。
不過他這邊倒可以試試能不能混進去參觀一下。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等過些日子向袁團長求助了。
蘇墨正想着,打眼見到一群身穿軍裝的超凡者邁步朝着南面的一群低矮建築走去。
毫無疑問,他們的目的地應當就是不遠處的研究院了。
蘇墨正準備湊過去,目光在隊伍中一個偏分青年身上勐地一滯。
呆愣了兩秒,他立刻滿臉嚴肅的看向旁邊的孫夢,繼而提了兩個要求。
……
鄭新甲正領着隊伍向前走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喚。
「鄭隊長,麻煩等一下!」
聽到這略顯耳熟的聲音。
他回過頭來。
然後便看到身穿大白褂的醫師,孫夢。
相比起那些由普通低階超凡者組成的特攻隊和偵察隊。
作為交界地中堅力量的各大兵團支隊,將會執行最困難的任務,遇到最多的危險。
因此也是進醫院最多的成員,經常會跟醫院的醫師們打交道。
甚至在積年累月之下,他們和許多醫師都混成了熟人。
鄭新甲雖然未曾像某些身經百戰的前輩那樣認識所有醫師。
可也因為傷勢等緣故進過不少次醫院。
像眼前的這位孫醫師,他就曾有過幾面之緣。
此刻,眼見對方一路追過來。
他立刻停住腳步,疑惑問道:
「有什麼事嗎?孫醫師?」
孫夢在隊伍前方停下,頗有些抱歉的看了他們一眼:
「十分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打擾到你們。
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們說一聲。
因為醫院方面的失誤。
一些寄生蟲卵不小心跑了出來。
現在很可能就落在你們身上。」
聽到這話,場上的眾多隊員們頓時面面相覷。
鄭新甲表情滯了一滯,同樣滿臉古怪道:
「孫醫師,你這個說法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我們從宿舍那邊過來,一路未做任何停留。
怎麼可能會有蟲卵落在我們身上?」
周圍的隊員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孫夢卻滿臉歉意道: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這是醫院方面的疏漏。
我們不小心讓蟲卵跑出來了。
按照那些蟲卵行進的路線,正好與你們交叉。
現在很可能就已經落到你們身上,潛入體內待產。
若是不加處理,說不定過一會兒連救都救不回來。」
聽到這話,鄭新甲卻是笑了:
「孫醫師,想必你是多慮了。
我和我的部下全都是身經百戰。
不說對危機的敏感性,倘若有蟲卵潛入我們體內。
絕不至於察覺不到。
你們說是不是?」
隊員們紛紛附和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