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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神行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惡瘤(求訂閱月票)字體大小: A+
     

    這還不晚?

    南凝疑惑地看着對方,她又抬起手掌看了看錶,精緻的機械錶內齒輪轉動,指針已經指向中午11點方向。

    都快中午了啊……南凝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對中年人道:「你們平常都這時候來么?那晚上幾點下班?」

    「你想幾點就……看情況吧,有時候晚點,正常的話5點下班最晚了。」中年人立刻笑着說道。

    南凝不禁皺眉,道:「那這麼說,你們每天處理工作的時間都不超過8個小時,我記得城邦守護所規定的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到下午6點吧,你們這樣太懈怠了!」

    「呃,是……」中年人剛要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臉色微變,冷哼道:「你一個新來的,是要教訓我么?」

    「……唔。」

    南凝也忽然反應過來,頓時悻悻地道:「啊沒有沒有,我只是隨口一提,這就是你們這裏的規矩么?」

    「哼,你們這些新人當然要按時上班,但我們處理的事情繁忙,有些案件未必需要每天待在所里才能解決,還需要去走訪,算了,這些跟你說了也沒用,從今天起……你還是早上8點就必須來報道,知道么?」

    中年人板着臉說道,十分威嚴的模樣。

    「嗯嗯。」南凝連連點頭,腦袋如小雞啄米般。

    在她背後的燕尾服老者撫須微笑點頭,顯然覺得中年人表現不錯,但看到對方板着臉沖小姐的模樣,又有些惱火,微微瞪了他一眼。

    這波拉扯……許深左右看了看,有些沉默無言。

    「那個,大人,我今天就上任了,現在有什麼工作安排么?」眼看中年人要走,南凝連忙詢問道,她總覺得流程似乎有點哪裏不對。

    中年人醒悟過來,差點漏掉這個,他轉頭看一眼這少女,又看了看旁邊的許深,他沒見過許深,但跟隨這位大小姐過來的保鏢……應該是負責監督的吧。

    他對許深友好地點了下頭,旋即對少女板着臉道:「你今天剛上任,就想參加工作么?」

    「當然,上任不就是為了工作么?」南凝一臉奇怪地看着他。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眼神的意味很明顯,你看,這不是我強行要求的,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

    你遞錯媚眼了……許深保持微笑,看到旁邊的燕尾服老者一臉無奈的表情,顯然拿自家這位熱心的小姐沒辦法。

    別人都想上班偷懶,她卻要來主動找事。

    「你經驗淺薄,先在所里從文職當起吧,負責記錄案件。」中年人臉色淡漠地說道,擺出領導的架勢。

    記錄案件……不必跑腿,算是很輕鬆的活兒了。

    「啊不不。」南凝連忙搖頭,一臉急切:「大人,我雖然初次任職,但我的成績很好的,絕對能勝任很多工作,我希望能去到前線,調查最兇惡的案件,最棘手的問題,還有去外面到處看看……」

    你說的是人話嗎?中年人一臉無語地看着她,怎麼看這張純凈小臉,都不太像說出這種變態的話。

    最兇惡的案件,我都不敢碰呢……中年人皺着眉頭道:「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不不,只是希望領導能重用我。」南凝連忙道。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見許深沒什麼反應,當即想了想,這位小姐是來遊玩冒險的,若真是讓人家當個文職,肯定回頭要給自己搞事,索性讓她出去野一下,等她跑到郊區那些髒亂的地方,喘不過氣來,就知道知難而退了。

    這樣的話,也能儘早捲鋪蓋滾蛋,回她的內城去。

    「好,那就讓你去一線,當調查員?」中年人說這話的同時,目光卻看向許深。

    許深面無表情,沒什麼反應。

    那就是同意了……中年人暗暗鬆了口氣。

    在少女背後的燕尾服老者卻一臉憤怒,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這底城的賤民簡直是豈有此理,居然敢讓小姐去做最髒亂的累活,欺負小姐身邊沒人嗎?

    「太好了!」南凝見對方同意,不禁驚喜,誰說底城的人蠻橫不講理,看起來也很好相處啊!

    「你,跟她講一下調查員要做的事,明天準時上班,不許……遲到!」中年人對身邊助理般的女子交代道,隨即便轉身離開。

    許深看到燕尾服老者跟着走了過去,但走到半途又折返回來,顯然還是放心不下自家小姐。

    再看另一邊,梅芙坐在椅子上,小手托腮,一臉有趣的表情。

    似乎察覺到許深的餘光,她的表情頓時一變,鼓起嘴巴。

    許深的目光快速移開。

    「我現在就能去上班……」南凝望着中年人離去的方向,還想努力,但被那助理女子擋下。

    這女子表情冷淡,道:「你初來報道,審判大人吩咐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多事,明早8點記得來報道,今天就回去吧。」

    南凝有些無奈,哦了一聲。

    「你有住處么?」女子問道。

    南凝看了許深一眼,想了想道:「有的。」

    「行。」女子說道:「跟我來吧,領你的律官服,還有勳章,平日上班記得穿戴。」

    「好。」

    南凝當即跟着對方,許深則跟着南凝,一路走完就任流程。

    在城邦守護所里穿梭,許深也算見識到這底城律法最嚴明之地的模樣,對守護所里的職級也有些了解。

    如南凝這種,屬於初級律官。

    再往上,累積的案件跟資歷深了,提拔到中級、高級。

    然後就是審判律官了,能敲定和判決一些大案。

    審判律官上面就是審判長,也是守護所職級最高的人。

    除他們外,還有守護衛兵供他們調遣,這些衛兵都是斬墟人員。

    武力者供普通人調遣,並非不合理,實際上在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守護衛兵也不敢隨意欺辱律官,否則將遭到更高級武力的鎮壓和宣判。

    律法在別處也許未必滲透得那麼徹底,但在城邦守護所內部的階級間,絕對是律法嚴明,層次有序。

    辦理完手續,許深跟南凝走出城邦守護所。

    「你知道附近有什麼住處么?」南凝詢問許深。

    「你怎麼不讓他們給你安排。」許深問道。

    「總感覺他們有點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身份被拆穿了。」南凝低聲說道。

    還挺敏銳……但這就不需要懷疑了吧,肯定是被你身後的那位管家提前安排了。

    在少女背後的燕尾服老者,聽到少女的話,神色頓時緊張起來,緊盯着許深,生怕許深幫她分析出什麼。

    「你太敏感了。」許深笑了笑:「我給你租個酒店?」

    燕尾服老者頓時鬆了口氣,露出滿意笑容,這糊塗小子還算麻木,果然跟我家小姐沒法比。

    「好啊。」南凝一口答應,旋即翻找背包:「我給你錢,有些事我不太懂,要讓你破費的地方,就麻煩你了。」

    許深剛想拒絕,看到她掏出的金紙,還是覺得做人要學會少說話。

    《沉默是金》

    「這些夠用么?我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銀行商會,不知道能不能取錢,所以就帶了些現金。」南凝掏出20張金紙遞給許深:「這些能用多久?」

    許深欣然接過,數了數,確認數目:「看你怎麼用,如果不購買一些比較奢侈的東西,正常用的話,以咱們這裏的消費,足夠你用很久了。」

    「那就好,到時不夠再跟我說哦。」南凝鬆了口氣道。

    「好說。」

    許深笑眯眯地將金紙收下。

    旁邊的燕尾服老頭將腦袋湊到了許深臉前,瞪着眼睛,一臉憤怒的模樣,這該死的小鬼,連小姐的錢都敢拿?!

    說好是派來的保鏢,早就給過好處了,居然還敢要錢?!

    他一臉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臉貼到許深的臉上,要不是不方便現身,他都想直接動手了。

    這老傢伙,情緒波動這麼大嗎……許深忽然打了個噴嚏,儘管無法觸碰到,但老者還是下意識地後仰,怒瞪了許深一眼。

    許深揉了揉鼻子,道:「灰塵有點大,好像有什麼髒東西剛靠近我鼻子了。」

    「這裏的空氣確實不怎麼好。」南凝點頭。

    就在許深以為她會懷念內城的乾淨味道時,卻看到她臉頰上有些憂傷,說道:「真是辛苦你們了,希望有朝一日,這裏也能陽光明媚。」

    許深微怔。

    光線雖弱,但照在少女此刻的臉頰上,許深卻感覺到異樣的璀璨。

    燕尾服老者聽到少女的話,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

    ……

    許深給南凝在城邦守護所附近找了一棟酒店。

    這附近的酒店規格較為高檔,價格自然也不菲,但許深畢竟收了那麼多金紙,一張金紙等於一萬盧卡幣,足足20萬,酒店包月也就兩萬。

    住一個月抵得上霧民五年不吃不喝的積蓄……許深有些感慨,生活在同一座城,又似乎相隔了兩個世界。

    這樣的酒店,是他們心中的禁區,不可觸碰跟靠近的地方。

    「許先生,你不在酒店裏住嗎?」南凝見許深要離開,心中略微有些緊張,她雖然想獨立辦事,但並非什麼都不懂,身邊沒人保護,她也有點心虛,畢竟這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燕尾服老者站在一旁,眼神不善地盯着許深,這小子不會拿錢就跑了吧,當保鏢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能不能學學莪,小姐睡覺,我在門口看守。

    「呃……」許深想了想,木王的確交代過要貼身保護這位小姐,他說道:「這酒店太貴,我在外面小旅館住,有什麼事你聯繫我,我肯定在一分鐘內趕到。」

    「很貴嗎?」南凝看了一眼,猶豫道:「要不,我跟許先生一起去小旅館?」

    燕尾服老者的眼睛都瞪了起來,緊盯着許深,似乎只要許深開口答應,就要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呃……」許深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太喪心病狂,錢已經有得賺了,沒必要太窮凶極惡,他說道:「也不算很貴,小姐你就好好住着吧,我就在酒店外面,你要不放心的話,我就睡樓下車裏,隨時能上來。」

    南凝聞言連忙搖頭:「許先生要是覺得錢不夠,我可以再給你,你就在旁邊住吧,有什麼事我能及時找你。」

    許深見她這麼說,想了想,也只好無奈答應。

    當即,許深又花兩萬,在旁邊開了一間,沒好意思再讓對方掏錢。

    燕尾服老者冷哼一聲,見許深還算識趣,也沒說什麼,等南凝進入房間后,便兩手垂握在小腹前,保持垂手靜默的姿勢,如看門雕塑守在門口。

    還真是忠誠……許深看了一眼,這老頭不知是第二形態還是第三形態,能從內城陪同過來,看他的情緒起伏,顯然對南凝除了僕從的尊敬之外,還有一些自身的情感,這應該也是南凝背後的人放心將其委派過來照應的緣故。

    許深搖搖頭,沒多看,轉身進入自己房間。

    燕尾服老者看到許深進入房間,當即跟着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在做什麼。

    許深:「……」

    剛要脫衣,看到穿門而入的燕尾服老者,許深有些無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旋即自顧自地脫衣,露出裏面的作戰服。

    他蹲在房間里,繼續正常的拔劍訓練,但劍速放緩,只展露出臨界態的劍速。

    這種爆發力,是介於初態跟二態之間。

    老者看了兩眼,有些意外,這小子這麼勤奮?

    他見過很多斬墟者,除了斬墟外,基本都是放縱自己,即便有人會訓練,也只是偶爾。

    但這小子居然在當保鏢的間隙,還能抽時間鍛煉,也算毅力不凡了。

    「看來這裏的分部辦事還算妥當,知道派個二態的過來。」老者看了兩眼,微微點頭,許深揮劍的爆發力,接近於二態,但看許深渾身的肌肉和神情,顯然沒用全力,說明許深真正的爆發力,絕對在二態。

    雖然看上去只是剛踏入二態不久,在二態里爆發力不算強,但擱在底城這裏也算不錯了。

    燕尾服老者又看了兩眼,見許深反覆拔劍鍛煉,輕咦了一聲,這小子在練什麼?拔劍?

    老者有些詫異,拔劍姿勢的確很快,很順暢,但這樣練多了對戰力有什麼提升么,是為了偷襲嗎?但敵人不會等到你靠近才出手吧。

    很快,老者想到什麼,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應該是底城這裏太過貧瘠了,沒有斬墟格鬥方面的秘技。

    這類秘技是高族跟內城大勢力才會收集的,底城終究是底城……老者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憐憫,同樣是二態,底城跟內城的差距太大了。

    他又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些單調無聊,便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這老傢伙在搖什麼頭?許深看到對方走掉,稍微鬆了口氣,有些疑惑,是自己練劍的姿勢不對嗎?

    但他拔劍無數次,在這方面絕對是行家,自己出手的姿勢和發力點絕無問題。

    很快,許深將老者拋在腦後,專心練劍。

    隨着不再克制,許深拔劍的速度驟然翻倍,劍鋒斬出音爆聲,隨着時間的流逝,劍鋒揮舞前方的酒店牆紙,微微裂開一道縫隙,是被劍力帶動時的純粹風力給切割開來。

    ……

    ……

    次日。

    許深起床吃過酒店送到房間里預訂的早餐,隨後洗漱便出門,來到隔壁敲了敲房門,裏面傳來南凝的聲音,沒一會兒,南凝開門了,探出半個腦袋。

    「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南凝略微臉紅,此刻她嘴上還沾了牙膏泡沫。

    許深微微一笑,道:「小姐別急,時間還早。」

    「不早了,今天絕不能遲到。」南凝說完便快速縮了回去,5分鐘后,她穿戴整齊地沖了出來。

    「小姐昨晚沒睡好?」許深看到她精神狀態明顯沒昨天好。

    「睡的還行……」南凝有些臉紅,第一是酒店裏的味道讓她有點不習慣,明顯沒清潔乾淨,而且一股劣質的清潔味道,她只能將就,第二是酒店的床柔軟度讓她不適應,跟平時睡的有不小差別,影響了睡眠質量,一直做夢。

    最重要的是,她想到今天就能上任工作,心中太過亢奮,導致半夜才昏昏入睡。

    許深見她早餐都沒顧上吃,下到酒店樓下廳堂里,在前台又叫了一份早餐,端到車裏,道:「還有20分鐘才上班,小姐慢慢吃。」

    「唔……」南凝肚子呱呱叫,也沒忍住,飛快開吃起來,動作開始還有些淑女,很快就野蠻起來。

    許深看得笑而不語。

    燕尾服老者看到許深還算貼心,滿意點頭,又看到小姐吃如此貧窮的早餐,不禁搖頭,暗暗嘆息,心疼小姐受苦。

    等吃好早餐,許深帶南凝來上班。

    「有什麼案件嗎?」南凝興沖沖地來工作處,走到自己的新辦公室中,這裏很多同事,但只有她身邊跟隨着許深這位保鏢,還有一位看不見的老者。

    「新來的?」有人看到南凝,立刻道:「方審判交代過,這個案子你去處理下吧,調查下情況。」

    一個同樣是律官服的青年遞給南凝一份文件,眼神多瞄了她兩眼,被對方的驚人顏值給吸引。

    燕尾服老者眼眸一瞪,立刻兩手遮擋在青年面前。

    但顯然他的手掌什麼都遮不住。

    許深看得忍俊不禁。

    燕尾服老者瞪了許深一眼,你個小鬼,還笑,小姐都被人色眯眯看了,你還不趕緊出手教訓一下這該死的傢伙!

    許深被瞪得有些冤枉,但表面神色沒有顯露出來。

    「是嗎?」南凝立刻翻開案件,眼眸微微放着光,快速遊覽完,立刻道:「好,那我現在就去。」

    「記得帶上守護衛兵。」青年連忙提醒道。

    「好。」

    南凝答應一聲,便來到另一處,申請了一隊守護衛兵。

    等調令通過,當南凝跟許深來到門口時,便看到一隊精銳的守護衛兵早已提前等候在這裏,許深看到其中有隊長級的守護衛兵,一共五人,年齡都在25歲以上,從眼神來看,明顯頗有辦案經驗,充滿銳利之色。

    看來安保是拉滿了……許深暗暗感慨。

    「白律官,請。」

    守護衛兵里的中年隊長上前。

    南凝搖頭道:「不了,我坐我保鏢的車就行。」

    守護衛兵看了許深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黑色武裝車,一眼就認出是墟秘局的車輛,他微微皺眉,作為城邦守護所的衛兵,他們最頭疼跟厭惡的不是墟,也不是某些普通案件的罪犯,而是墟秘局跟那些有斬墟者的勢力。

    這些傢伙才是底城的惡瘤啊……中年人有些不舒服,對南凝道:「白律官,我們辦案有專屬的車輛,這樣人家才知道是我們守護所辦案,閑人避退。」

    南凝反應過來,連道:「那就聽你的。」

    許深微微點頭:「沒事,我車先停這裏。」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眼神冷淡,隨後一隊人分兩輛車坐上。

    許深跟南凝在一起,坐在車輛後面。

    許深看到南凝正在翻看案件,他也微微偏身看去,聽到耳邊傳來燕尾服老者咬牙切齒的聲音:「臭小子,別湊那麼近啊!」

    許深充耳不聞,又伸頭瞟了兩眼,是一處郊區的滅門案件。

    現場還有一些拍攝的黑白照片,看上去頗為凄慘。

    在案件下面,有描述是疑似墟的行為。

    若是調查是人為可能性更大的話,便是巡查廳負責辦理的案件。

    而跟墟牽連,則交給墟秘局跟城邦守護所負責,一個是負責已經定位到墟的地點,前去斬墟,一個是調查是否是墟作亂,還是疑似有人利用墟作亂。

    「有點血腥。」許深看了眼身邊的少女,低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樣乾淨的少女,看到這樣的恐怖現場,應該會嘔吐昏厥。

    但許深卻意外發現,南凝只是面色凝重,緊盯着照片,臉色並沒有什麼不適,而是在手指敲打,似乎在推敲什麼。

    沒多久。

    車輛抵達現場。

    南凝看到路兩旁逐漸破爛的街道,以及低矮的樓房,皺眉道:「這裏是底城郊外嗎?」

    「嗯。」

    推開門,瀰漫着淡淡腐爛氣味的空氣飄蕩過來,還混合著某種陳舊的廢水腐臭味道。

    許深早已習慣,反倒感覺親切。

    南凝卻微微皺起眉頭,捂了下嘴。

    但沒多久,她又慢慢放開,深吸了口氣,道:「這氣味是從哪來的,犯罪現場還是周圍?」

    「那邊的排水道。」許深指去。

    南凝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堆了不少垃圾,排污水流淌不通,變成了黑色。

    她眼神變化了下,沒有說什麼,但許深卻看到,她的眼神沒有退縮,反倒似乎多了幾分堅毅。

    在前方有兩輛停靠的巡查車輛。

    隨着他們靠近,有巡查廳衛兵上前,看到身穿律官服的少女,略微愣了下,顯然被對方出塵般的白凈精緻面容給震懾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道:「律官大人,前面就是墟作亂的現場,你……你要過去么?」

    「當然。」南凝點頭,徑直走去。

    便看到現場房屋一處出現破損,裏面倒著幾具屍體,還有血跡。

    許深看了一眼,旋即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看到墟的蹤跡。

    但那牆體的破壞來看,的確是墟所為。

    莫非是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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