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午嘆息一聲,說道:「巫王雖然作惡多端,但是以他一身的本領,他還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所以他死了,值得我為他厚葬,至於為什麼葬在寺廟正門旁,是因為佛門境地,像他這麼罪孽深重的人,是不允許埋在寺廟裏,如此一來,只能將他埋在寺廟外,埋在寺廟的正門旁,讓他的靈魂日夜接受神佛的洗禮,好早日超度。」
王宇和秦可卿都不禁一愣,他們沒想到,張子午還信佛。
不過信仰這東西,因人而異,信者有不信則無,既然張子午信佛,那麼他這麼安葬巫王,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以後這座寺廟,不就更沒有香火了?」秦可卿有些擔憂的說道:「門口有座墳,誰還會來這裏上香。」
「丫頭,香火都是虛相,只要把佛放在心中就好。」張子午笑着說道。
「嗯。」秦可卿點了點頭。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王宇看着張子午問道。
聽王宇這麼問起,張子午的一雙眸子,瞬間變得幽然和複雜,張子午嘆息一聲,說道:「現在就出發吧。」
一路上,王宇有試探的問了問張子午,為什麼要建這座寺廟,然後為什麼要住在這座寺廟裏。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張子午就好像沒聽到一樣,看着車窗外,沉默不語。
顯然,張子午是不想回答。
如此一來,王宇也就沒有再強求。
又是近三個小時的車程,下午一點半,王宇開着車才抵達目的地,而當王宇到了目的地,王宇不禁就愣住了。
因為眼前又是一座寺廟,也就是說,王宇是開着車,從一個寺廟來到另一個寺廟。
「我去,難道老頭是個基佬,喜歡的人是和尚?」王宇很邪惡的在心裏想道。
不過旋即,王宇又想到一種可能,誰說這一定是和尚廟,也有可能是尼姑庵。
而且這個寺廟跟張子午建的那個寺廟,建築風格是極其的相似,可以說兩個寺廟看上去,就好像同一個寺廟。
很明顯,有一座寺廟是早一些建成,另一個寺廟是後面高仿的。
在王宇看來,張子午高仿的可能性比較高。
畢竟從張子午之前的態度來看,王宇感覺應該是張子午虧欠了佳人,而不是佳人負了張子午,所以肯定是佳人先出家的。
「看來師父和這個尼姑的故事,不簡單啊。」王宇在心裏想道。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吧。」張子午看着王宇和秦可卿說道:「我先進去。」
「好的,師父。」王宇點頭應道。
旋即,張子午就走進了寺廟。
「可卿,肚子餓不餓?」王宇笑着問秦可卿。
「還好。」秦可卿用手挽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笑着回道:「早上吃了蠻多,不算太餓。」
「那也就是餓咯。」王宇神秘一笑,說道:「你等我一下哈。」
看到王宇這麼神神秘秘,秦可卿的好奇心,也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秦可卿心想着,王宇這是準備做什麼?
此時只見王宇打開後車門,然後鑽到車子裏,車子裏面有車載冰箱。王宇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盒蛋撻,還有一瓶冰紅茶。
「我看你每天吃早餐,都會吃蛋撻,我猜你肯定喜歡吃。」王宇一臉邀功的表情,笑着說道:「我就想着今天中午可能很難吃上午飯,所以我昨天就去糕點店買了一些蛋撻,你餓了就能吃點。昨天我是放在我房間的冰箱裏,今天一直放在車上的冰箱裏,應該還很新鮮。」
秦可卿有些愣愣的看着王宇,旋即,秦可卿就有些哭笑不得。
她每天早上吃蛋撻,是因為餐廳的自助早餐,其他的糕點都不合秦可卿的胃口,所以秦可卿選擇了蛋撻,但這並不意味着秦可卿就喜歡吃蛋撻。
不過此刻秦可卿心裏,還是很感動、很甜蜜的,她沒想到王宇這麼細心、體貼,連她早餐吃什麼糕點,都記得這麼清楚,而且想到今天中午可能吃不上午飯,還特意提前買好糕點。
只不過,看到王宇這麼一副邀功的騷賤表情,秦可卿就是不想表揚他。
她就是不想讓這個賤人傲嬌!
秦可卿故意皺了皺秀眉,說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喜歡吃蛋撻啊。」
王宇頓時很驚訝,然後有些茫然的問道:「你不是每天早餐都吃么?」
同時王宇心想着,我去,這是什麼節奏,難道這個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但也並不意味着我就喜歡吃啊,或許是因為,其他的糕點我都不喜歡,所以我只能選擇蛋撻。」秦可卿依舊皺着秀眉說道。
「哦。」王宇頓時很是失落。
果然,這個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同時王宇也覺得,女人心,海底針,完全就摸不透啊。
「不過,從今天起,我就最喜歡吃蛋撻了。」秦可卿柔情似水的看着王宇,笑着柔聲說道:「我剛才是故意逗你的。」
說完,秦可卿還踮起腳尖,然後柔嫩的雙唇,快速在王宇嘴上親了一下。
然後秦可卿紅著臉,很是羞赧的看了王宇一眼,就低着頭,還嬌聲嗔了一句:「傻瓜。」
這一刻,王宇那個心花怒放啊!
王宇都要幸福得瘋掉!
難怪古有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
王宇覺得,只要秦可卿喜歡,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對,他「奏是」這麼沒出息!
「好啊,原來你是故意逗我,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王宇故意板着臉,看着秦可卿說道。
「好啊,你還敢懲罰我啊!」秦可卿也板着臉,嬌聲說道:「你就不怕我生氣。」
「……」
王宇瞬間就落敗了!
沒辦法,他也「奏是」這麼慫!
「砰!」
「啪!」
「咚!」
就在這時,寺廟裏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王宇和秦可卿都愣住了,兩人面面相覷,心想着,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兩個老相好一見面,就打了起來。
「走,我們進去看看。」王宇看着秦可卿說道。
「嗯。」秦可卿點了點頭。
旋即,王宇拉着秦可卿,就走進了寺廟裏。
這一進寺廟,王宇和秦可卿就看到一個老尼姑,拿着拂塵,追着張子午打。
老尼姑穿着一身青色佛衣,戴着青色尼姑帽,她腳踏天罡七星步,手中拂塵時而耍得像利劍突刺,時而耍得像鐵鞭橫掃,揮動拂塵間,「咻」「咻」的破空聲,是銳利而又清響。
由此可見,這老尼姑的內功修為,是深不可測。
再看張子午,面對老尼姑的攻擊,他只是一味的躲閃,壓根就沒有還手的意思。
「張子午,你還是不是個男子,你躲了一輩子,難道現在還要躲么?」眼見沒辦法打到張子午,那老尼姑是一聲怒喝。
王宇仔細看了看那老尼姑,雖然歲月已老,皺紋爬上了她的臉龐,但是從她臉部的輪廓和五官來看,這老尼姑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絕色美女。
而且即便是現在,這老尼姑看上去,都覺得風韻猶存。
「這麼好的女人,師父幹嘛不好好珍惜,真是的。」王宇撇嘴嘀咕道。
「啪!」
就在這時,一直在躲閃的張子午,突然就站住了,然後那老尼姑揮動的拂塵,就狠狠抽在張子午的臉上。
張子午被打中的右臉,就像被利刃割開一刀很深的口子,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然後流得滿臉都是。
「你幹嘛不躲啊!」老尼姑看到這道傷口,是又氣又心疼,一雙眸子怒視着張子午,很生氣的說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是你叫我不要躲的。」張子午很平靜的看着老尼姑,說道:「更何況我躲了一輩子,我不想再躲了。」
聽到張子午這句話,老尼姑的雙眼,瞬間就濕潤了。
「張子午,你就是個混蛋!」老尼姑哭了,看着張子午,很傷心的說道:「你為什麼直到今天,才不想躲着我,你之前都幹什麼去了,你之前為什麼要一直躲着我,我現在都這麼老了,你個混蛋,你說,你說啊!」
說着,老尼姑還用雙手,捶打着張子午。
這一刻,老尼姑彷彿就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她最美的年華,然後向著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肆意地撒嬌。
看到這一幕,王宇和秦可卿的雙眸,都不禁泛起了水霧。
他們看得出來,這個老尼姑,是真心愛着張子午的,而且張子午,也是真心愛着老尼姑的。
「為什麼他們這麼愛着彼此,卻不能在一起呢?」秦可卿看着那老尼姑和張子午,很是傷心、難過的說道:「他們錯過了最美好的年華,他們為什麼這麼傻。」
「所以,老頭才會說,我們不應該錯過最美好的年華。」王宇也看着兩人,唏噓不已的說道。
旋即,王宇一把抓住秦可卿的手,然後用力握了握。
這一刻,王宇在用他的行動告訴秦可卿,他絕對不要錯過他們最美好的年華。
既然相愛,那就轟轟烈烈的去愛,至於未來,都特么的見鬼去。
秦可卿嬌軀微微一顫,顯然這一刻,秦可卿的內心是很掙扎的。
她畢竟是個女人,難道她真的想要跟另一個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嗎?
可是餘生不能跟他度過,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這一刻,秦可卿也用力握了握王宇的手。
「嫂子,對不起。」這時,張子午無比歉然的看着老尼姑,說道:「以前是我錯了。」
「嫂子!」
聽到張子午這麼稱呼老尼姑,原本都很動情的王宇和秦可卿,全都驚呆了!
這個老尼姑,竟然是張子午的嫂子!
卧槽,這特么的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啪!」
就在這時,一記響亮的耳光聲,也是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