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好落腳的酒店之後,王宇把行李放置好,然後就在酒店隨便找了一家餐廳,解決了中午飯。王宇找的這家酒店,是離燕京的中軸區域不遠,所謂中軸區域,就是圍繞著中海附近。
王宇之所以選在這裡落腳,是有目的性的,因為他想讓那些人越發坐立不安。
其實王宇這次回燕京,是在賭博,而且還是一場豪賭。
試想一下,時隔八年,王宇再次回到燕京,那些人心裡會怎麼想?
他們肯定會猜測,王宇這次回來,絕對是找到了一些證據,而且這些證據是能直接證明當年他父親是被陷害致死的。
否則的話,王宇為什麼要回來?
要知道,過去八年的時間,王宇都沒有踏足燕京一步。
也正是因為如此,王宇一到燕京,燕京幾大家族就已經坐立不安。
現在王宇又選擇在中海附近區域落腳,在這些人看來,王宇這是準備隨時進入中海去伸冤的節奏啊,如此一來,這些人就已經不是坐立不安,而是如同火燒屁股。
正所謂狗急跳牆,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王宇,就是拿這些人的心理賭博,實際上,王宇現在是一點證據都沒有,但是王宇已經等不及了,八年的時間,王宇一無所獲,王宇不想再浪費一個八年。
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就對王宇越不利,因為當年跟他父親是生死戰友的那些人,或是他父親那些的老領導,現在還能有一些話語權,只要有證據,他們就能站出來。
如果再拖延幾年時間,那些生死戰友可能就退了二線,而那些老領導,可能都駕鶴西去,等到那個時候,王宇就算找到了證據,又有什麼用?
所以,王宇要賭博,他在賭那些人會坐不住,然後走極端、犯錯誤,只有當他們犯下致命錯誤,才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從他們嘴裡得出當年事件的真相。
人都是自私的,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為了活命,是可以把什麼事情都招出來的。
所以,一旦賭贏,王宇就能復仇成功,而如果賭輸了,王宇也沒什麼,大不了一死,反正他現在就是孤身一人,什麼都沒有。
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
吃過中午飯之後,王宇便準備去趟超市,這次回來燕京,王宇是準備長期作戰的,所以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是必不可少。
在酒店附近,有一家大型的超市,到了超市,王宇拿了個手推車,就準備大採購。
不多時,王宇採購完畢,就準備前往收銀台結賬,不過就在這時,王宇突然聽到一個很沉悶的聲音,就好像什麼重物砸到地板上一樣。
緊接著,一個小男孩的哭聲,就響了起來。
「爺爺你怎麼了?你怎麼倒地上了,你快醒醒啊。」這小男孩看上去也就十歲上下,哭得很傷心,他蹲在地上,用力搖著一個老頭。
那老頭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神情很是痛苦。
「你們誰是醫生啊,快給老人家看看啊。」一旁正負責分揀貨物的女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立刻就焦急的大聲喊道。
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不少人還在那裡小聲說著:「誰敢站出來啊,萬一到時候他醒過來,訛你,那怎麼辦?」
「就是,現在新聞天天播,不少人扶老頭老太太之類的,扶起來還好,等到送到醫院,那老頭老太太就反咬一口,說是他們撞的。」
「我都懷疑這一老一少,是碰瓷的。」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更是尖酸刻薄的說道。
「我們真的不是碰瓷的。」聽到這句話,小男孩哭得更傷心了,大聲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爺爺。」
此刻,人性的冷漠,和小男孩的絕望無助,看得讓人格外揪心。
「切,我看你們就像是碰瓷的。」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越發尖酸刻薄。
「我們不是,我們真的不是。」小男孩哭得泣不成聲。
不遠處的王宇,看到這一幕,心裡是怒火中燒,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然後蹲在老頭身邊。
只不過當他看到老頭的穿著打扮時,王宇眼中卻掠過一抹訝然之色。
因為老頭穿著一身中山裝,而且這種中山裝的設計風格,還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
所以這件中山裝,看上去有些破舊。
但是在那個年代,能有資格穿這種中山裝的,都不是一般人。
王宇之所以對中山裝如此熟悉,是因為中山裝在過去的幾十年的時間裡,是國家那些首長們的標配。
「這個老人家,看來大有來頭。」王宇在心裡想道。
不過旋即,王宇就專心致志,觀察老頭的氣色。
緊接著,王宇抓起老頭的左手,然後切脈。這一切脈,王宇臉色變得很是凝重。
「來不及了,這老人家快不行了!」王宇皺緊眉頭說道。
「叔叔,你幫我救救爺爺好不好。」小男孩看著王宇,哭著說道。
看著小男孩傷心的樣子,那明亮泛著淚光的雙眼,王宇重重點點頭,然後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說:「你也要乖,先別哭,叔叔一定能救好你爺爺。」
說完,王宇就對周圍人說道:「你們誰有針,快給我針,還有打火機和消毒紙巾。」
這個時候,那女工作人員連忙走到王宇身邊,急聲問道:「你好,請問你是醫生嗎?」
「我是,我能救他的命。」王宇點頭說道。
「那好,我去給你拿這些東西。」女工作人員急忙說道。
說完,她趕緊跑到一個貨櫃前,然後拿起一盒針,再去拿了一個打火機和消毒紙巾,拿好這些東西之後,她就跑了回來,遞給王宇。
「只有這種針了!」女工作人員說道。
她手上的針,是縫衣服用的針。
王宇沒有說話,然後拿起一枚針,再拿起打火機,用火灼燒了下,然後拿出一張紙巾,將針頭部位擦拭了一下之後,就開始在老頭胸口以及臉部扎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周圍人又忍不住議論著。
「這人瘋了嗎?他這在幹嘛?」
「好像是中醫。」
「現在還有人信中醫?我奶奶就是聽信中醫,後來喝葯喝死的。」
「這個傻比,到底是不是醫生啊,用這種方法能治病?我看這個老頭,八成要死在他手上。」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又很刻薄的說道。
對於這些冷嘲熱諷,王宇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他針越扎越快,一共扎了三十餘針,王宇才收針,停了下來。
但是停下之後,老頭的氣色沒有任何的好轉,更別說醒過來。
這時,王宇卻長舒了口氣,說道:「他暫時沒事了,打電話叫救護車。」
作為戰地醫生,王宇很清楚,這種突發腦溢血的情況,是極其危險的,如果用西醫,就必須立刻用止血類的藥物進行治療,如果出血點很大,那就必須開刀。
可在這種超市,用藥和開刀都是天方夜譚,而且腦溢血一旦發病,就起病急、進展快,等到救護車趕過來,這老者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所以這個時候,用中醫控制病情,往往有奇效,只需通過穴位刺激,延緩甚至可以停止出血,病人的生命就能得到保障,後續再配合西醫藥物治療,往往不會留下後遺症。
中醫是華夏文明的瑰寶,只是被很多貪圖不義之財的小人給糟蹋了,才落得如今這般聲名狼藉,王宇也是慶幸自己從張子午那裡習得了穴位的奧秘,這些年來,王宇通過中西醫的配合,挽救了很多生命。
緊接著,王宇就起身,準備離開。
雖然王宇知道,這個老頭身份不簡單,但王宇救他,完全是出於一名醫生的職責,正所謂醫者仁心,所以王宇沒想著等老頭好起來,邀功什麼的。
可這時,周圍的人都是面面相覷,在他們看來,這老頭沒有絲毫好轉,怎麼就沒事了?
就連那女工作人員,此時看著王宇,都是滿臉猜疑,實際上剛才看到王宇用針扎老頭,她就提心弔膽的,因為她從來沒見過醫生這麼搶救病人的。
「你就這麼走了?」女工作人員看著王宇,很為難的問道。
「放心吧。」王宇笑著說道:「現在只需要給醫院打電話,然後把老人家送到醫院,老人家就沒事了。」
聽到王宇這麼說,女工作人員心裡直犯嘀咕,你這樣搞,讓人怎麼放心啊!
「叔叔,我爺爺真的沒事了么?」小男孩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王宇問道。
「放心吧,沒事了。」王宇笑著,彎下腰,然後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說道。
「切,誰信啊,老頭還是半死不活,他居然說沒事?」就在這時,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又陰陽怪氣的說道:「要我說,這種人就是騙子,剛才他一定是抱著這種想法,覺得這老頭只是昏過去,然後就用針去扎他,希望把老頭扎醒,只要扎醒了老頭,他就好趁機勒索。現在一看沒扎醒,心裡就慌了,所以想趕緊逃走。」
王宇直起身子,眼神冰冷的看著那中年男子,說實話,這一刻,王宇真想揍這個傻比一頓,這種人簡直就是這個社會的敗類。
不僅沒有任何同情心,反到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負能量,讓人打心裡憎惡。
只是王宇懶得去打這種人渣,他覺得會髒了自己的手。
那中年男子看到王宇的眼神,頓時有些害怕,不過看到周圍人都不太相信王宇,中年男子又有底氣,壯著膽子,朝著王宇叫囂道:「怎麼,被我識破了,惱羞成怒了。」
王宇看著他,然後冷冷吐出兩個字:「傻比。」
旋即,王宇轉身就準備走。
那中年男子聽到王宇罵他,頓時就急眼了,一把拉住王宇,情緒無比激動說道:「你罵誰傻比?你今天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