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小媛能感受得到，夏天允是有一點在意她的，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她不明白，承認喜歡她，就這麼難嗎？

親口說一句愛她，是不是真的那麼丟臉？

她需要夏天允親自把答案說出來，而不是靠她感覺，靠她去猜。

她不想再被人說自作多情，再被當成笑話了。

夏天允沉默了一瞬，忽然底氣不足，「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你不能因為暫時的消沉，就搭上自己一輩子，我不準。」

「你不準？」程小媛雙眼被淚水打濕，微仰著頭避免淚水掉落，「你是我什麼人呢？」

「我們是朋友啊。」夏天允想都沒想，說出了面對蘇清歡夫妻時的答案。

「朋友？」程小媛含著眼淚自嘲的笑了，「再見，朋友！」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朋友！

這一次，她走的決絕，沒給夏天允挽留的機會。

「等一下！」夏天允拚命的在身後大喊，「就算莫紹謙十惡不赦，你也要嫁嘛！？」

「不然呢？」程小媛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難道嫁給你嗎？」

夏天允又一次沉默了。

如果她還愛他，他雖然一百個願意。

可是如今她選擇了莫紹謙，心已經另有所屬，這句話不過是賭氣罷了，他有什麼臉接受？

又是這樣。

他永遠只會逃避。

程小媛徹底對他失望，強忍著哭腔叫了一聲格格，就帶著狗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天允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心好像也被偷走了一樣，空落落的。

現在他才明白南司城那句話的意義。

沒有資格的守護，甚至上不了檯面，又如何能守護得了公主。

——

中午時分，華夏直飛維加斯的航班準時降落。

慕容傲雪接上慕容夫人，親自開車返回酒店。

才剛出機場不久，慕容夫人就暗戳戳的興師問罪，「南楚江呢，他怎麼沒來？」

「他最近比較忙，抽不開身，托我向您問好呢。」慕容傲雪回答得滴水不漏。

事實上南楚江這兩天沒怎麼回她的信息，只說在公司，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南楚江的多重身份會導致突然失聯很長時間，她就沒有多想。

慕容夫人翻了個白眼，「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要是一顆心都交上去了，千萬把人看緊了！」

慕容傲雪覺得她多慮了，笑著說，「他可不是烏鴉，他是小狗，小狗不會出軌。」

慕容夫人聽得直搖頭，「熱戀中的女人啊，智商都是負數，還得我替你把關，馬上過去找他，突然查崗肯定能查出東西。」

「還是不要了吧，這顯得多小家子氣。」慕容傲雪不用給南楚江添麻煩，諸多推諉。

「讓你去就去，怎麼現在話這麼多了？翅膀硬了，媽咪叫不動了是不是？」慕容夫人一通道德綁架，慕容傲雪也只能就範。

趁著母親小憩的功夫，她悄悄拿出手機，準備給南楚江發消息。

結果剛解鎖，一隻手就突然伸過來，把手機搶了過去。

慕容夫人直接將手機上鎖，揣進懷裡，「休想給他通風報信。」

慕容傲雪只能作罷。

某高級寫字樓十八層。

整個樓層空空蕩蕩，除了剛剛添置的辦公用品，沒有一點人味兒。

總裁辦公室，南楚江坐在椅子上發獃，嘴上叼著的煙已經燃了一半，煙灰長到自然脫落，落在昂貴的外套上他也毫無察覺。

直到黃楚嘉纖細的手替他把煙掐掉，他才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坐姿。

「你怎麼在這？」南楚江黑著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別這麼凶嘛，」黃楚嘉隨手把包放在桌上，視線在屋子裡來回打量。

南楚江當即把椅子往後一推，轟的站了起來，「你幹嘛呢？！」

黃楚嘉不以為然，「怎麼了江江~」

南楚江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恰好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短暫的解救了他。

「是我，我接到媽咪了，她說要來公司看看你，我們已經到了，你不用下來接了，我們進電梯了。」

這是慕容傲雪冒險打來的，打完又受了母親一個白眼。

南楚江看著退回鎖屏界面的手機，又看看地上的黃楚嘉，思慮片刻之後，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主人，主——」

「啪——」

滿足她的願望，南楚江一巴掌將她扇暈。

世界終於回歸清靜。

南楚江鬆了口氣，聽見外面電梯鈴聲響起，趕忙把黃楚嘉拖出去，塞進員工的柜子里。

剛上好鎖，慕容傲雪就領著慕容夫人出現在門口。

南楚江連忙站好，笑臉相迎，「mummy，您來了。」

「嗯。」慕容夫人淡淡應了一聲，然後鬆開慕容傲雪，在辦公室里走了一圈，試圖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南楚江辦事乾淨利落，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