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南司城的背影,蘇清歡一臉鬱悶,她原本是有話跟他說的,現在看來,只能再找機會了。
轉頭,她看向罪魁禍首上官雲,面色一涼,「你到底搞什麼名堂?」
「人家只是想住的離你近一點,不要這麼凶嘛,小清歡~」上官雲裝可憐的說。
蘇清歡鬆開右手,藏在袖子裏的銀針迅速滑落,準備動手。
上官雲察覺到她的動作,趕緊躲回屋裏,縮在門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來,「我警告你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要對我下毒手!」
「誰叫你犯賤。」蘇清歡又往前走了一步。
「停停停!」上官雲趕緊叫住她,「你站那兒,別過來了啊!」
「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啊!我這是在替你着想,懂不懂?」
「不懂。」蘇清歡只覺得他想把蘇家弄的雞飛狗跳。
「我一猜你就不明白。」上官雲嘆了口氣,這才從門後面走出來。
剛站定,蘇清歡的迎著就飛了過去,將他直直的定在那。
「哎哎哎,我的姑奶奶,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先呀!」上官雲哭喪著臉,他發誓,蘇清歡絕對是他遇到過,最人狠話不多的女人。
「省得你再跑。」蘇清歡根本不賣他面子,大聲呵斥道,「快說!」
「嗚嗚——」上官雲象徵性的嗚咽了兩聲,這才委委屈屈的開口,「我是看你年紀小,擔心你被人騙了,他想給你未婚夫製造點危機感,讓他着急上火,對你更加重視,你看不出來他已經吃醋了呀,還對我這麼粗暴!」
「吃醋?」蘇清歡斂眸沉思,南司城吃醋了嗎?
好像是這樣。
不過似乎從上官雲來之前,他就已經不對勁了,只不過被上官雲一攪和,更加嚴重了而已。
「對呀!我像個上門女婿一樣處處討好你的家人,還在你隔壁住下,他這會兒肯定在想着怎麼把我比下去,或者怎麼對你更好,才能免得被我把你搶了去,我這是在給你謀福利,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蘇清歡想了想,這麼解釋倒是說得通。
不過他對南司城還是不夠了解,南司城那樣性格寡淡的人,才不會像他一樣,卑躬屈膝的討好別人。
南司城那樣的天之驕子,只要站在那,渾身自然散發出來的魅力,就足以征服眾生。
那種無法言說的氣勢和氣質,上官雲的智商是理解不了的,蘇清歡也懶得跟他解釋,翻了他一眼,就抬腳往房間里走。m.
「哎,大神大神!先別走呀!給我解開呀!」上官雲着急的叫。
「這是你應得的。」蘇清歡平靜的說,「誰讓你罵我是狗?」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上官雲直喊冤枉,說完,才有反應過來,更加可憐的說,「我說的是不識好人心,又沒說前半句!」
「有那個意思也不行。」
丟下這句話,蘇清歡直接進了房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夜風冷冷的吹,上官雲站在門邊的位置,被風吹的牙齒直打顫,真快哭了。
魏明彥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他賤兮兮的走過去,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小子也有這時候,惹到姑奶奶了吧,活該,叫你以怨報德!」
上官雲冷的牙齒打顫,眯着眼睛哆哆嗦嗦的說,「我……什麼時候……以怨報德了?」
「快給我把針取下來……」
「還不承認。」魏明彥嬌蟬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身份,要不是我在那個警察面前,替你開脫,你現在早被抓回去了!你給那麼多人都送了禮,唯獨缺了我那一份,怎麼,看不起我魏明彥啊!」
「大哥……」上官雲無奈的說,「你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想逗逗你,誰叫你開不起玩笑,拿不到東西,就挑事兒,我一生氣,哪裏還會拿出來?」
「Oh?」魏明彥似信非信的摸了摸下巴,「你給我準備什麼了?說說看。」
「你先給我解開。」上官雲發着抖說。
「不行。」魏明彥油鹽不進,「你太狡猾了,我把你放了,你又耍賴不給怎麼辦?反正你的東西,都在那個袋子裏,你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我自己去拿。」
「哪有你這樣的,收別人的禮物,還講條件。」上官雲極為苦惱,「算了算了,袋子裏最大那一層,有一個象棋那麼大的東西,你去拿吧。」
魏明彥二話不說,進去就開始搜刮上官雲的包。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包真是個百寶箱,看着沒多大,裝的葯不下幾十種。
他很清楚,這些葯全都價值連城,不過他也不是貪心的人,只過了過眼癮,最後拿上上官雲對他說的那一盒,走了出去。
「就這個?」魏明彥把葯捏在手裏展示了一下,「就這麼一小盒,有什麼用?」
「知道什麼叫價比黃金嗎?這東西比黃金更貴,拿去,抹在臉上,塗厚一點,明天早上醒來,你臉上的疤就會消失。」上官雲感覺到腿有些麻了,態度不免嚴肅了許多。
「我靠,那不就是為我量身定製?」魏明彥瞬間把葯捧在手心裏,如珠如寶似的供著。
沒想到這傢伙嘴這麼賤,還是挺細心的,知道他為臉上這道疤,惹了不少愁苦。
雖然說男人身上有幾道疤,更顯得成熟有魅力,可偏偏他的疤橫在臉上,叫他整個人看起來兇相畢露,為了不被人拿來取笑,他也只能整天綳著張臉,假裝生人勿近的樣子。
有了這個,他以後,就不用整天凶神惡煞的了。
沒準還能說上一門媳婦兒!
想到這個,魏明彥頓時一陣偷笑,隨即把藥盒穩穩的捏在手心,拍了拍上官雲的肩,「謝了啊!」
說完,轉身就走。
「喂!」上官雲叫住他,「說好的,把東西給你,你就給我解開。」
「我有這麼說過嗎?」魏明彥一臉無辜的說,「從頭到尾,我都沒說要放了你啊,是你自己在說。」
「你!」上官雲氣得語塞,但還是把火氣強壓下去,咬牙切齒的說,「好,是我說的,但我替你去了一道疤,讓你的顏值可以提升幾個檔次,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好笑了,這盒葯,明明是你感謝我拔刀相助的禮物,我為什麼要謝你?咱們這下算是扯平了,懂不懂?!」魏明彥理直氣壯的說。
「賤人!」上官雲氣得胸口翻騰。
「都是跟你學的。」魏明彥輕飄飄的說完,轉身就跑進了對面的屋子,堂而皇之的關上的房門。
這一夜,上官雲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