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迦南公司遊戲頭盔置換點。

跟魔都一樣，不起眼的置換點外整天遊盪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杜詩雨和夏苗苗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在學校派來的幾個保安的護持下下了車，全程躲避鏡頭和無良自媒體，匆匆的進的置換點的大門。

一看到迦南遊戲熟悉的LOGO和現場模仿遊戲場景而佈置的辦公環境，兩人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裏放鬆下來。

不大的辦公廳，已經有不少玩家在排隊等候了。

見兩人帶着保安進來，不少玩家都向兩人投來關注的眼神，都在猜測兩位美女在遊戲中的身份。

「樹苗，一顆小樹苗對不對！？」

一個穿金戴銀、一身大明星派頭的女玩家突然站起來向這邊喊，夏苗苗疑惑回望，「你是！？」

「真的是你！」

這位女玩家摘下蛤蟆鏡，露出精緻的妝容和鮮紅的……嘴，「香草，香草布丁啊！」

「啊，你是香草！」

「可不就是老娘！」

香草布丁興奮的迎上來，一把就將夏苗苗抱在懷來，哈哈大笑幾聲，然後對杜詩雨說，「你是雪舞對不對，首測第一個魔藥師，第一個魔法師！」

「嗯，是我！」，杜詩雨說。

「真巧，你也是武都人？」，夏苗苗快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吐了，拼盡全力的掙開，後退兩步后問。

「以前不是，現在是了！」，香草扭著水蛇般的細腰，鮮紅的大嘴說個不停，「你們呢？你們不會還是學生吧？咋看起來這麼嫩？」

「別胡說，我們是老師，大學老師！」，夏苗苗趕緊否認。仟仟尛哾

「大學老師啊？難怪，難怪！」

「難怪啥！？」

「難怪在遊戲里那麼傲，跟我們這種菜根不是一個階層唄。」

「你還是草根？」

夏苗苗看着她身上的貂皮大衣還有一身名牌與華貴的珠寶首飾。

香草布丁騷氣的用手扇風，「現在發達了嘛，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置換點的工作人員，一個怯生生的制服小妹過來，提醒三人不要喧嘩，杜詩雨趁機說我去取號，丟下死黨應付這個難纏的女人。

「走，我們過去好好聊聊！」

憑藉身高和噸位上的優勢，香草布丁也不管夏苗苗願不願意，摟着她就走，夏苗苗心裏叫苦不迭，但又不好生硬的拒絕，就這樣被帶到一群中年婦女中間。

「么妹兒，這也是個玩家？」

「小妹子好年輕，好水靈。」

「有沒有男朋友啊，要不要阿姨幫你介紹一個？」

「介紹什麼，我家就有一個合適的，我看特別般配！」

「就你家那個好吃懶做的小兒子？懶不上么妹，又來碰瓷別人？」

「你啥意思，你說啥，你再說一遍試試？」

「咋了，許你做還不許別人說……」

「都他媽的閉嘴！」

香草布丁很是彪悍的一聲吼，整個大廳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側目而視，夏苗苗尷尬窘迫的只想去捂自己的臉……

「滾，都給老娘滾出去！」

一群中年婦女屁都不敢放，氣焰全消的唯唯諾諾的賠笑，很快就走了個乾淨。

爭吵和廝打聲很快就在置換點外響起。

「是不是瞧不起我？」，身邊清靜后，香草布丁點了根女士香煙，很是消沉的問。

夏苗苗自然說沒有，沒有。

「我知道，你心裏就是這樣想的，這裏所有人都是。」

「她們……是你什麼人啊？」

「都是我的親戚。」

「啊？」

「一群吸血的蚊子，我不帶着她們，她們就去醫院騷擾我老娘，我老娘那個人耳根子軟，所以……你懂得。」

「……噢！」

「以前她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現在我拿她們當傭人使喚，扔點狗骨頭就能看她們狗咬狗，就當報復了，嘿嘿。」

夏苗苗：……

「不說這些……沒想到你跟遊戲里還挺像，要不我第一眼也不會認出你來，你還真是按真實相貌捏臉的？」

「呃……當時出了點的意外，所以就……」

「你家住那？你不會真的是大學老師吧？」

夏苗苗一下子沒跟上她的話題跳轉速度，正要回答，香草布丁就滔滔不絕的說開了，「難怪你們兩個那麼文氣（夏苗苗：不是傲氣么？）……喔，對了，今晚的直播看不看，要不一起吧？我在武都大飯店包了好幾個套房……唉，對了，那邊有個叫『師太常洗頭』的小色說要組織武都的玩家來一次線下聚會，你和雪舞去不去？你們要去的話，我就答應他，不過你們兩個要小心，那傢伙不是個好東西……」

這時，一個置換點的安保人員過來說，「對不起，女士，我們這裏不允許吸煙。」

香草布丁很是不爽的撩了他一眼。

「請去吸煙室，不然要罰款的」

香草布丁從LV小包里抽出兩沓厚厚的軟妹幣，大約兩萬的樣子，「我現在請這裏所有人都抽一根，夠么？」

安保小哥一下子僵住，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不會這樣，可香草布丁是玩家，玩家是什麼，是新時代新型號特殊的稀有人才，是受全國、全世界矚目、追捧和熱議的人物，每一個都具有很高的熱度和社會影響力……

「小雨，這邊，這邊來一下！」

正尷尬的不知道怎麼辦，杜詩雨解圍了，夏苗苗留了句我去那邊看看，就逃也似的走了。

杜詩雨已經排隊取號，正跟兩個男玩家談的很熱絡，夏苗苗過去，杜詩雨拉着她指著其中一個問，「你猜猜他是誰？」

夏苗苗看這個人，面目依稀有些熟悉，猜測他在遊戲中的身份ID，靈光一閃，叫道：「你是……猴子？」

「哈哈……」另一個男玩家爆笑，「樹苗好眼力，我贏了，拿來，一萬塊！」

花果山聖鬥士苦着臉說，「不應該啊，我都捏臉了！」

「真是你啊猴子！？」

夏苗苗跳起來，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

「再猜猜我，再猜猜我是誰！」

另一個迫不及待湊臉過來，夏苗苗一巴掌推開，故作嫌棄的說：「還能是誰，信春哥得永生，對不對？」

「啊！？」，春哥傻眼了。

「你個傻子，你一個雲玩主播，誰不認識你這個醜樣，還需要問樹苗？」花果山聖鬥士指着他大肆嘲笑。

春哥這才醒悟，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說：「那扯平了，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誰說的，你們兩個，一人一萬，快拿錢！」，杜詩雨攤開手要債。

「這年頭誰還帶現金啊！」，花果山聖鬥士叫屈。

夏苗苗想說，怎麼沒有，那邊就有一個。

「你想耍賴！？」，杜詩雨不依不饒。

「VX，VX，等會給你轉賬！」，春哥很光棍的認賭服輸。

「好哇，你們拿我打賭！」，夏苗苗叫道，「不行，小雨你要分我一半」

這樣嬉笑打鬧，第一次線下見面的兩男兩女宛如老朋友一般。

同樣是兩萬塊，對比剛才，真是兩個極端。

大廳里玩家也是……一言難盡。

胖的、瘦的、少的、老的、囂張的、低調的，幾乎就沒有平庸的，是玩家不是玩家很好辨認，往人堆里看，最顯眼、最有氣勢、最有感覺的那個可能就是。

這是因為魔網的持續強化，日積月累，讓玩家們的精神面貌特別是靈魂強度，要超普通人一個檔次。

其人可以平庸，其內在的精神氣就絕不可能是平庸的，囂張也好、低調也罷，自有昂揚的神韻蘊含。

杜詩雨四人說了一會話，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坐下，聊著第四測試的相關話題，等置換開始。

每個人都有一口箱子不離手，裝着都是各自的身家性命—遊戲頭盔，花果山聖鬥士感嘆說，也不知道新頭盔是什麼樣的，需要這次改進能讓脖子更舒服一些，每天帶着這麼一個玩意躺着，都快鬧出頸椎病了。

就在這時，叮鈴鈴的鈴聲響起，置換的時間到了。

櫃枱后是一個個自動升起的閘門，坐在特殊防彈玻璃后的工作人員背後，是一口口銀色的密碼箱，箱子累的整齊，荷槍實彈的軍警站成一排，守衛這些無數人想要得到的東西。

很快，叫號開始后。

杜詩雨看着一個很胖很胖的玩家帶着自己的箱子坐在了櫃枱前，開始填下一大堆的資料，然後還有指模、虹膜等手續，就打斷同伴的閑聊，問：「聽說還需要抽血？」

花果山聖鬥士點頭，道：「燕京、魔都那邊比我們先開始，聽說還要做一次全面的體檢」

「為什麼這麼麻煩？」，春哥想到陰謀論方面去了，「官方在趁機掌握我們的身體信息？」

「怎麼，你還有什麼秘密怕人知道？」，花果山聖鬥士一跟他說話就語帶諷刺，「拜託，你的那點糗事全國人民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雲玩主播，那些個看你主播的粉絲可能都比你自己更了解自己。」

春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點頭道：「那倒也是」

真是該給這傢伙了。

花果山聖鬥士不理他，專心致志的繼續「舔」兩個青春無敵美少女。

夏苗苗被他逗得咯咯咯直笑，杜詩雨含蓄很多，一直在留意置換那邊的動靜。

那個胖子玩家與櫃枱后的工作人員發生了什麼爭執，一個主觀模樣的過來調解，雙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很快這個胖子玩家就被帶進了後面的側門，工作人員叫了下一個號碼。

看來真要體檢？

這時，一個油頭粉面的玩家過來，嬉笑着打了個招呼，自我介紹說了自己的姓名而沒有說遊戲中的ID，邀請四人，特別是杜詩雨和夏苗苗兩位美女參加他們在線下組織的武都玩傢俱樂部。

「你的遊戲ID是不是叫師太常洗頭？」，夏苗苗早就在香草那裏知道他的根腳，見這人沒有馬上承認，就用鄙視的口吻說，「一聽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你說一個三測的萌新，15級都不到的菜雞在這得瑟什麼，泡妹？小心姑奶奶殺的你上不了遊戲。」

「咋了，還不服？花果山，這人交給你了。」

花果山聖鬥士陰惻惻的一笑，說：「師太常洗頭對吧？來，咱倆認識認識，二測玩家，18級盜賊，你呢？」

……

最終，這師太常洗頭灰溜溜的走了。

夏苗苗看他回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堆里，啐了一口，轉身迎接同伴的打趣，壕氣的一擺手，「姑奶奶在戰場，這樣的貨色殺了沒有10個也有7個，在我這裝大尾巴狼，我看他是飄了，飄的厲害。」

「人家是玩家呢，你瞧，多受歡迎？」，春哥指著那個方向怪笑。

夏苗苗的眼神過去，正好與對方那陰沉的眼神對了正著，心裏一突但面上不顯，還衝對方一呲牙，挑釁似的抬起了下巴。

……

一場置換就這樣『有驚無險』的進行到了晚上。

『有驚』自然是玩家們在面對這全方位體檢時的不肯老實配合，『無險』自然是他們的反抗無效，官方的說法是，不完成詳細的身份信息採集，就不能置換遊戲設備，有這道殺手鐧，不怕玩家們不就範。

不僅是老玩家，今晚抽獎過後的新玩家，也需要錄入原始且詳盡的身份訊息。

感覺這次嚴厲了很多，也規範了很多，不像從前，近乎放養，這次還有調取了每個人的檔案、履歷、教育背景和家庭社會關係等等，連互聯網上的訊息都沒有放過。

夏苗苗在體檢完成後，就被詢問了類似的問題，豁然是她在兩年前因為一起很熱門的某幼兒園集體食物中毒事件說發表的激憤言論，問她還是不是抱有那時候的想法等等。

「……感覺沒有一丁點私隱了！」

晚上，坐在學校宿舍的客廳里，等待直播的第四次遊戲資格抽取，夏苗苗對死黨吐槽剛剛經歷和體檢和審查。

「這樣才好呢，最好把那些變態、猥瑣狂、人渣踢出玩家隊伍。」，杜詩雨一邊吃着草莓，一邊評價。

「不好，不好，今天能因為這個踢出別人，明天就能因為那個讓我們出局！」，夏苗苗很是擔憂的說。

「等直播結束，網上看看不就知道了……別說了，要開始了！」

杜詩雨連忙端正了姿勢，盯着電視畫面上盛大的開幕儀式，很是緊張。

10萬名新玩家啊！

舉世矚目的『大樂透抽獎』終於粉墨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