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談蘇嫿與與自己有沒有真的因果。

即便有，那也是前世的因果。

今世的因果，古清風還沒搞明白，哪有心情去理會前世的因果。

更何況蘇嫿的存在尤為複雜，與仙道、魔道、佛道，乃至天道都有關係，很可能還是應劫的真命之人，對於這種人，古清風只想躲的遠遠的，一點也不想與其扯上任何關係。

只不過對於他說的話，蘇嫿看起來並不怎麼相信，至少有所懷疑，問道：「你怎麼知道赤霄君王死了？」

「我親眼看見的。」

「你親眼看見的？什麼時候，又在哪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風雲分舵的時候當時你也在場吧，我說過，古天狼僅存在的一抹殘識也煙消雲散了，他死絕了，徹底的死絕了，不會輪迴，也不會轉世，你再等下去也不可能見到他。」

對於古清風說的話，蘇嫿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仔細盯著古清風，沉吟許久，又問道：「如果赤霄君王真的死了，那麼你又是什麼人，你不是自稱是赤霄君王的傳人嗎？」

「古天狼的傳人？呵，我自己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都是別人說的。」

「那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

古清風站起身，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甩甩了腦袋，說道：「我不是人。」

「不是人？那你是什麼？」

古清風走過去，望著蘇嫿，很認真的回應道：「我說我是神，你相信嗎？」

神！

蘇嫿神情一怔，張張嘴，欲言又止，美眸之中劃過一抹不屑，冷哼一聲道：「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以為我是瞎子？」

「哈哈哈！你不相信，我也沒法子啊。」

神的存在，這玩意兒比傳說還要傳說。

這個世界，不，這方天地有神的存在嗎？

誰也不清楚。

蘇嫿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自然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傢伙就是神。

「告訴我，你為何能夠將君王的少年行彈奏出意境，那些赤霄人的龍象之靈又為何會對你那般敬畏。」

「我不是說過嘛，我融合了古天狼的一抹殘識，他的經歷、經歷、精神、意志多多少少也都繼承了一些，彈奏出少年行的意境又有什麼可奇怪的，至於龍象之靈為何會對我敬畏，或許是它們在我身上感覺到赤霄君王的精神意志了吧。」

融合一抹殘識，的確可以繼承精神意志。

這一點蘇嫿並不否認。

可是不知道，她還是不相信，至於為何不相信，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妹子，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是為天命而來？」

「天命？我沒有興趣。」

「那你一直在大西北晃蕩做什麼？」

「這話怎麼說的，我不為天命，難倒就不能在大西北晃蕩了嗎？怎麼？大西北是你家的地盤的嗎？」

「我……」

蘇嫿頓時語塞，想了想，又問道：「你對瑾兒說過，你來大西北還要拜訪一些老友，還一些什麼人情？還要找風逐月……」

「這事兒啊，不是為我，而是為古天狼，我這不是融合了他的一抹殘識嘛，作為報答，我替他過來拜訪一些他當年的老朋友，也順便把當年的人情一併還掉，找風逐月也是這個原因。」

沒毛病，至少，蘇嫿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也覺得古清風的話既符合邏輯，也符合常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問。」

「你在太玄碑為何灰飛煙滅？」

「我說妹子啊，這話我已經對小瑾兒說過了，你也在場啊。」

「你說西天佛陀藏在太玄碑要殺你，你還說綁架了大日如來的忿化身，還說你超脫了生死？」

「怎麼著？你不相信？」

「這話胡話，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你不信，我也沒法子啊。」

蘇嫿本來並不相信，也不會有任何懷疑，可偏偏小瑾兒卻信以為真，要說小瑾兒純真無邪吧，偏偏她的夢境中似乎還住著一位仿若無所不知的夢姐姐，這就讓蘇嫿有些拿捏不準，要說相信吧，可綁架大日如來忿化身，超脫生死……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哄騙三歲小孩兒都夠嗆。

「還有一件事，你剛才祭出的金丹是什麼金丹？為什麼那麼邪惡？那麼暴捩？」

「妹子，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孕化出來的金丹，難倒你不知道是什麼金丹？」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嗎？天地間各種稀奇古怪神秘詭異的造化多的數都數不清，你的造化你自己都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嗎？」

古清風這一問著實把蘇嫿給問住了，因為她成就的造化之中，的確有一兩個神秘未知至今也不知是什麼造化的存在。

「瑾兒說你身上有很多數不清可怕的存在，而且這些劫難還會引來一場劫難，還說老天爺不會放過你……」

這種事兒涉及到隱私，蘇嫿本來並不好意思詢問，不過她實在太好奇了，便試探著詢問問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存在，還有數不清那麼多？」

「你想知道啊？」

蘇嫿重重點點頭，回應道：「想。」

「那就想著吧。」

「你！」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蘇嫿心頭那個恨啊，恨的牙根直痒痒，暗吸一口氣，平息著內心的怒火，說道：「你剛才祭出的那顆金丹，其內光明與黑暗交融，陰陽衍變，很像太極金丹……」

古清風饒有興趣的說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蘇嫿有些懷疑古清風是不是為了躲避大道劫源，利用太極金丹侵染了什麼邪惡的靈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他這顆太極金丹從哪來的？第一顆太極金丹在孕化的時候已經親手毀滅了，第二顆在太玄碑灰飛煙滅的時候也應該沒了，難倒他當時孕化的不是兩顆太極金丹，而是三顆？

強忍著心頭的震驚，蘇嫿沉聲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當初到底孕化出多少顆太極金丹？」

「多少顆啊……這還真不好說，具體沒數過，沒有億萬，至少也有個萬萬之數吧。」

沒有億萬，也有萬萬？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無盡之多？

等等。

難不成小瑾兒說他身上有無數可怕的存在，指的真是太極金丹？一身無盡之多的太極金丹？

可能嗎？

不！

絕對不可能！

打死蘇嫿都不相信。

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我不相信你能孕化出無盡之多的太極金丹。」

「不相信拉倒。」

蘇嫿簡直快要崩潰了，決定用一下激將法，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吹牛，沒有人可以孕化出無盡之多的太極金丹，哪怕神也不行。」

瞧了瞧天色，天已有些蒙蒙亮，古清風喝完最後一壺酒，收起酒杯，說道：「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等等。」

「又怎麼了？」

「你先前答應過，只要我說出為何找赤霄君王，你便告訴我你的身份，你現在還沒有說呢。」

「我說了，可你不相信，這能怪我沒說嗎？」

「該死的！你說你是神，你糊弄三歲小孩兒呢！」

「我還是那句話，不相信拉倒！」

說罷，古清風已經消失，只留下氣急敗壞仿若瘋魔一般的蘇嫿。